出道战前夜,凌晨两点,万籁俱寂。
丁程鑫没有翻公司的外墙,而是像一只灵巧的猫,顺着宿舍楼的排水管,爬上了马嘉祺的二楼窗户。冰凉的铁管冻得他手指僵硬,但他顾不上这些,轻轻敲了敲玻璃。
马嘉祺正辗转难眠,听到声响猛地惊醒,拉开窗帘看见窗外的丁程鑫,吓得魂飞魄散:“你疯了!这里是二楼!摔下去怎么办?”
“开门,”丁程鑫小声说,呼出的白气在玻璃上凝成白雾,“让我进去,就五分钟,求你。”
马嘉祺颤抖着手打开窗,费力地把丁程鑫拉了进来。两人重心不稳,跌坐在地板上,随即紧紧相拥,仿佛要将对方揉进骨血里。
“我想你了,”丁程鑫把脸埋在马嘉祺的颈窝,声音带着鼻音,“明天就要比赛了,我想在赛前见你一面,哪怕就一眼。”
“你傻不傻,”马嘉祺抱着他,感受着他身上的寒气,声音发抖,“摔下去怎么办?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?”
“摔下去也要见你,”丁程鑫抬起头,借着月光看着马嘉祺的眼睛,“马嘉祺,明天不管发生什么,记住,我爱你。如果我输了,你别难过,你要好好出道,好好活着。”
“你不会输,”马嘉祺捧着他的脸,认真地说,“我们都不会输。”
他们相拥在黑暗中,听着彼此的心跳,感受着彼此的温度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五分钟,十分钟,他们贪婪地享受着这偷来的时光,舍不得分开。
然而,命运总是喜欢开玩笑。
“咔哒”一声,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门被猛地推开了。经纪人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手电筒,刺眼的光束直直照在两人身上,脸色铁青:“好啊,真是情深义重啊。”
马嘉祺和丁程鑫僵住了,像两只被抓住的老鼠。
“违反协议,深夜私会,”经纪人走进来,反手关上门,隔绝了外面的光,“你们说,该怎么办?”
“是我翻进来的,”丁程鑫反应极快,猛地站起来,下意识地挡在马嘉祺前面,“跟他没关系,是我一个人的错,罚我。”
“罚你?”经纪人冷笑一声,眼神阴鸷,“丁程鑫,你以为你签了约,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样?你父亲可是说了,如果你不听话,随时可以把合约作废,把你打包送出国。”
“你……”丁程鑫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“还有你,马嘉祺,”经纪人转向马嘉祺,语气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怒意,“我提醒过你,感情是出道最大的障碍。现在看来,你根本没听进去。”
马嘉祺缓缓站起来,走到丁程鑫身边,两人并肩而立,像两座不可逾越的山峰:“你想怎样?”
“很简单,”经纪人从身后拿出两份文件,重重地摔在桌上,“明天出道战,你们俩只能上一个。这是新的协议,签了,一个人上台,另一个人自动弃权。至于谁上……”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,“你们自己决定。”
两份文件,白纸黑字,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两份冰冷的死刑判决书。
马嘉祺看着文件,又看看丁程鑫。丁程鑫也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傻气,只剩下一片坚定。
“我签,”两人异口同声地说。
“哦?”经纪人挑了挑眉,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,“都这么大义凛然?那这样,你们今晚就在这房间里,决定谁上谁不上。明天早上,我要看到签好字的文件。如果都签了,或者都没签,那就两个都不许上。”
经纪人转身走了,重重地摔上门,将钥匙转动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进来。
房间里只剩下马嘉祺和丁程鑫,和那两份决定命运的文件。窗外的月光依旧清冷,室内的空气却仿佛凝固了。
他们看着彼此,看着对方眼里的红血丝和憔悴,却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答案。
“我签。”他们再次同时开口,声音坚定,没有一丝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