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嘉祺开始依赖止痛药。
不是每天两片,是每天四片,六片,甚至更多。腰部的疼痛已经变成了持续性的钝痛,像有一把钝刀在慢慢切割他的神经。只有吃药,才能让他暂时忘记疼痛,才能让他完成那些高强度的训练。
"马哥,你吃太多了,"严浩翔担忧地看着他,"这玩意伤肾。"
"我知道,"马嘉祺把药片吞下去,干咽,"但我停不下来。"
"为了丁程鑫?"
"为了我,也为了他,"马嘉祺说,"我必须完美,必须出道,必须……"
他说着,突然弯下腰,捂住胃部。一阵剧烈的绞痛袭来,他冲进洗手间,再次呕吐。这次吐出来的不只是胃酸,还有血丝。
"马嘉祺!"严浩翔跟进来,"你必须停下来!你得去医院!"
"不……"马嘉祺擦了擦嘴,脸色惨白,"还有十天,出道战……还有十天……"
他扶着墙站起来,对着镜子整理头发。镜中的人眼神涣散,但嘴角还挂着笑。他对自己说:"再撑十天,就十天。"
他给丁程鑫发短信——这是严浩翔帮他弄到的临时手机卡,只能收发短信,而且每天只能发一条。
【我很好,训练很顺利,腰伤好了。你怎么样?别等我,太冷。——祺】
很快,回信来了:
【我也很好,肺炎好了,训练也顺利。我每天都来,带着画。等你。——丁】
马嘉祺看着这条短信,笑了,又哭了。他们都在撒谎,都在用最拙劣的谎言安慰对方,因为他们都知道,真相太残酷,残酷到可能压垮彼此。
"再撑十天,"马嘉祺对自己说,"然后,我们就能见面了。"
出道战前第五天,公司组织了一次"放松活动"——在院子里放风半小时。
马嘉祺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堵高墙,墙外就是那棵歪脖子树。他知道,丁程鑫一定在那里。
果然,下午五点,墙外传来歌声。是丁程鑫的声音,在唱《蜂鸟》,跑调跑得厉害,但唱得很认真。
"传说中人类在远久以前,拥有黑暗与光明的力量……"
马嘉祺的眼泪瞬间涌出来。他走到墙根,背靠着墙,开始轻声和。他的声音很轻,怕被老师听见,但他知道,墙外的人能听见。
"或许我眼前的一切,都只是虚幻的梦境……"
墙外的歌声停了,然后丁程鑫的声音传来,带着哭腔:"马嘉祺,是你吗?"
马嘉祺没有回答,他继续唱:"但就算这是梦境,我也愿意为你停留……"
"我知道是你!"丁程鑫的声音激动,"我也唱,我们一起唱!"
于是,隔着一堵高墙,一个在内,一个在外,他们合唱了整首《蜂鸟》。跑调的,准的,哽咽的,坚定的,混在一起,像是一种奇异的仪式。
其他练习生听见了,严浩翔听见了,经纪人也听见了。但没有人阻止,或许是这一刻太美好,美好到让人不忍心打断。
唱到最后一句,马嘉祺把手贴在墙上,墙外,丁程鑫也把手贴在墙上。隔着厚厚的砖墙,他们仿佛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。
"等我,"马嘉祺轻声说。
"我等你,"墙外传来回应。
放风时间结束,马嘉祺被带回室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