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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程鑫住院了三天。

这三天，马嘉祺像行尸走肉。他跳舞，唱歌，练体能，但眼神空洞。镜子里的他越来越瘦，颧骨高耸，眼窝深陷，像一具披着人皮的骷髅。

"笑一笑，"经纪人说，"明天拍宣传照，你这样怎么拍？"

马嘉祺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"算了，"经纪人皱眉，"后期P图吧。马嘉祺，你给我振作点，丁程鑫没死，就是肺炎，住几天院就好了。"

"我想见他……"马嘉祺说。

"不可能，"经纪人说，"至少出道战前不可能。你现在见他，只会让他更危险。你想让他父亲知道，他是因为等你才生病的？你想让他被送出国？"

马嘉祺沉默了。他看着镜子，镜子里的那个人陌生得可怕。那是谁？那个为了出道不惜一切的人，那个为了爱情可以放弃生命的人，那个在疼痛和药物中挣扎的人。

"我是谁？"马嘉祺问镜子。

"你是马嘉祺，"严浩翔在旁边说，"你是要出道的人，你是丁程鑫的光。马哥，你得撑住，不然他就白等了。"

马嘉祺看着镜子，慢慢挺直了背。他整理了一下头发，对着镜中的自己说："我是马嘉祺，我要出道，我要站在最高的地方，我要保护他。"

镜中的人似乎笑了一下，又似乎没笑。

那天晚上，马嘉祺没有吃止痛药。他硬扛着腰部的剧痛，在训练室练到凌晨三点。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，滴在地板上。他对自己说："疼吧，疼才能记住，记住他在等我。"

丁程鑫出院那天，父亲来了。

丁父站在病房门口，看着儿子苍白消瘦的脸，手里攥着一根皮带。丁程鑫看见那根皮带，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——那是他童年最恐惧的记忆。

"爸……"

"别叫我爸！"丁父走进来，把一沓照片摔在床上，"看看！这些都是什么！你在雪地里等那个唱歌的，等到肺炎！你为了他，连命都不要了！"

照片是丁程鑫每天下午在树下等待的场景，不同角度，不同天气，但都是同一个人，同一种执着。

"你跟踪我？"丁程鑫声音发抖。

"我不跟踪你，怎么知道你做的好事！"丁父举起皮带，"丁程鑫，我今天打死你，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！"

皮带抽下来，丁程鑫没躲。第一下抽在背上，火辣辣地疼。第二下抽在胳膊上，留下一道红痕。

"你还敢不敢了？"丁父吼道，"还敢不敢跟他在一起？"

丁程鑫咬着牙，一声不吭。

"说话！"丁父又抽了一下。

丁程鑫抬起头，看着父亲，眼神倔强："敢。我还敢。你打死我，我也敢。"

"你！"丁父气得手抖，皮带再次举起，但看见儿子眼里的泪，手停在了半空。

"爸，"丁程鑫哭了，"我喜欢他，真的很喜欢。他为了出道，每天练到凌晨，腰伤复发也不停；我为了等他，每天坐在雪地里，冻成肺炎也不走。我们都没有错，我们只是……只是想在彼此身边。"

丁父的手慢慢放下。他看着儿子，看着这个继承了妻子倔强性格的儿子，忽然觉得老了十岁。

"你们……不会有结果的，"丁父的声音疲惫，"这个圈子，容不下你们。"

"容得下容不下，要试过才知道，"丁程鑫说，"爸，给我一次机会，也给他一次机会。如果出道战结束，我们还是不能在一起，我就听你的，去国外读书，再也不回来。"

丁父沉默了很久，最终叹了口气，把皮带扔在地上："出道战……如果他能出道，如果他能证明自己有资格站在你身边……我就不管了。"

"真的？"丁程鑫眼睛亮了。

"但你们现在不许见面，"丁父说，"直到出道战结束。这是底线。"

丁程鑫点头："好，不见面。但我还是要去等他，每天下午五点，这是我的承诺。"

"你……"丁父想发火，但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，最终只是摇了摇头，"随你吧，别再把命等没了就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