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嘉祺没有立刻回公司。
车子还没来,时间还剩下一点点,这点时间不属于经纪人,不属于公司,只属于他们自己。他忽然停下脚步,反手紧紧握住丁程鑫的手。
拉着他就往旁边的小巷子里拐。
“马嘉祺,去哪?”丁程鑫有些错愕,但脚步却很诚实地跟了上去。
“看电影。”马嘉祺简短地回答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他们走进了一家有些老旧的电影院,下午场,大厅里空荡荡的
,只有清洁工在打扫卫生。马嘉祺买了一桶爆米花,拉着丁程鑫走进了放映厅。是一部很老的文艺片,剧情晦涩,观众寥寥无几,大多都在打瞌睡。
他们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,这里是视线的盲区,也是最安全的角落。
“最后一小时,”马嘉祺靠在椅背上,却没有看银幕,而是侧过头,目光灼灼地盯着丁程鑫,“我想和你看电影。”
“好,”丁程鑫转过头,借着银幕闪烁的微光,看见马嘉祺眼底映出的细碎光影,“看电影。”
灯光彻底暗了下来,四周陷入一片昏黑。
马嘉祺没有看电影,他一瞬不瞬地看着丁程鑫。在黑暗的掩护下,丁程鑫的侧脸被银幕忽明忽暗的光线勾勒得格外柔和,鼻梁高挺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像一幅流动的、只属于他的画。
“丁程鑫,”马嘉祺轻声唤他,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嗯?”
“我想亲你。”
这三个字像是一道电流,瞬间击穿了两人之间所有的距离。
丁程鑫转过头,黑暗中,他们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,撞出无声的火花。不需要更多的言语,他们自然而然地靠近,在爆米花的甜香和电影的配乐声中,吻在了一起。
这个吻很轻柔,不像以往那样带着少年人的急切和莽撞,反而充满了离别的苦涩和不舍
。马嘉祺的手捧着丁程鑫的脸,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颧骨,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,又像是在描摹他的轮廓。
“我爱你,”马嘉祺在吻的间隙,贴着他的唇瓣低语,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彼此的脸上,“真的很爱很爱。”
“我也爱你,”丁程鑫回应着,手臂收紧,将他抱得更紧,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,“比你爱我,还要爱。”
他们在这个昏暗的角落里吻了很久,直到电影里的男女主角在银幕上相拥,直到片尾字幕滚动,直到头顶的灯光“啪”地一声亮起,刺得人眼睛发酸。
他们才依依不舍地分开,看着彼此红肿的嘴唇和微乱的发丝,忽然都笑了。那种笑容里,有苦涩,有甜蜜,还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“该走了,”马嘉祺看了看时间,眼里的笑意渐渐褪去,恢复了原本的不舍,“再不走,经纪人该派人来找我了。”
“嗯,”丁程鑫也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服,再次伸出手,“我送你。”
他们像来时那样,手牵着手,走出了电影院。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暮色四合,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马嘉祺回头看了那家老旧的电影院一眼,这里的一小时,是他灰暗生活中唯一的亮色。然后,他握紧了丁程鑫的手。
转身走进了暮色深处,走向那个等待他的牢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