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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周后，下午五点的阳光斜斜地打在训练室的地板上，将马嘉祺疲惫的身影拉得很长。经纪人推门进来，手里晃着那个熟悉的黑色手机，脸上挂着那种令人捉摸不透的假笑：“行了，今天让你给家里报个平安，别啰嗦，就五分钟。”

马嘉祺几乎是颤抖着接过手机。指尖触碰到冰凉机身的那一刻，他感觉像是抓住了救命的浮木。他迅速按下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，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膛。

电话几乎是秒接的。

“喂？”

那一声带着浓重鼻音的“喂”，让马嘉祺瞬间破防。他捂住嘴，靠在冰冷的镜子上，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丁程鑫，是我。”

“马嘉祺！”电话那头的丁程鑫像是被烫到了一样，声音瞬间拔高，带着明显的哭腔和失而复得的狂喜，“你怎么样了？身体还好吗？为什么不接电话？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？是不是不让你吃饭？你说话啊！”

“没有，我很好，”马嘉祺强忍着哽咽，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眼泪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“就是训练太忙了，强度很大，手机都被收上去统一充电了，刚发下来。”

“你骗我，”丁程鑫根本不信，声音颤抖着，“我去找过你，马嘉祺，我去了公司好几次。他们不让我进，还说……还说你签了协议，不能见我，不能联系我。是不是真的？你是不是被迫签了什么不平等条约？”

马嘉祺的心脏猛地一缩。他想起那份《封闭训练协议》，想起那条“不许谈恋爱”的条款，想起经纪人关于丁程鑫比赛资格的威胁。他不能承认，绝对不能。

“没有的事，”马嘉祺闭上眼睛，违心的谎言像刀子一样割着喉咙，“就是正常的公司规定，你也知道娱乐圈规矩多。过段时间就能见面了，别瞎想。”

“真的？”丁程鑫的声音里充满了怀疑和不安。

“真的，”马嘉祺握紧手机，像是要通过电流传递他的坚定，“丁程鑫，你要相信我。我答应过你的，怎么会变。”

“我相信你，”丁程鑫沉默了许久，终于低声说道，但语气里的怀疑并没有消散，“马嘉祺，如果你在里面受委屈了，一定要告诉我，我……我不管什么协议，我都要把你救出来。”

“你没有，”马嘉祺急忙打断他，生怕他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，“我很好，真的。经纪人还在看着，我要去训练了，先挂了。”

“等等，马嘉祺……”丁程鑫似乎还想说什么，但电话那头传来了经纪人敲桌子的声响。

马嘉祺按下了挂断键。

训练室里安静得可怕，只有空调运作的嗡嗡声。他握着已经黑屏的手机，眼泪终于决堤，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。他撒谎了，他对丁程鑫撒了谎。他把所有的委屈、恐惧和无助都咽进了肚子里，只为了保护那个傻乎乎的少年。

他多想告诉丁程鑫，他每天只睡四个小时，膝盖疼得走不了路；他多想告诉他，经纪人监听着每一次通话，稍有不慎就会招致惩罚。

但他不能。

与此同时，丁程鑫听着电话里传来的“嘟嘟”忙音，心一点点沉到了谷底。他站在窗前，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，手里还残留着手机的余温。

他知道马嘉祺在撒谎。

那个笨蛋，以为这样就能瞒天过海吗？他能听出马嘉祺声音里的疲惫，能听出他刻意压抑的颤抖。马嘉祺在里面，一定受了很多苦。

但他无能为力。这种隔着千山万水、只能眼睁睁看着爱人受难却无法伸手的无力感，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，将他死死扼住，让他几乎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