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0

期末考那天，重庆罕见地下起了大雪。

鹅毛般的雪花无声地飘落，将喧嚣的校园瞬间冻结在一片静谧的洁白之中。马嘉祺站在考场门口，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。他穿着厚重的羽绒服。

腰间紧紧缠着那条丁程鑫特意嘱咐他带的护腰，隔绝了冬日的寒意，却挡不住心底蔓延的思念。他微微侧头，目光穿过飞舞的雪花，望向教学楼西头——丁程鑫应该就在那扇窗后，正对着试卷皱眉。

清脆的铃声划破寂静，考生们有序入场。马嘉祺深吸一口气，冰冷的空气让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。

他走进考场，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。试卷发下来的瞬间，他快速扫了一眼，嘴角微微上扬——题目比平时模拟的要简单。他提起笔，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。

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丁程鑫咬着笔杆、对着错题本抓耳挠腮的模样，那股倔强劲儿让他忍不住想笑。

“为了他，”马嘉祺握紧了笔杆，眼神变得坚毅，“我也要考好。”

与此同时，教学楼西头的考场里，丁程鑫正对着数学试卷眉头紧锁。题目比预想的要难，尤其是最后一道压轴大题。但他深吸一口气，想起马嘉祺教他的方法：画图，列方程，一步一步来。他拿起尺子，认真地在草稿纸上构建辅助线，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考场里格外清晰。

遇到卡壳的瞬间，马嘉祺那句“别怕，有我在”就像定心丸一样在耳边响起。

“马嘉祺，”丁程鑫在心里默念，笔尖的力道加重了几分，“等我，我马上就来。”

第一科是语文。马嘉祺写得行云流水，作文题目是《等待》。看到这两个字，他的思绪如泉涌。他写道：“等待不是停滞不前，

是为了更好的相遇。有个人在等我，我也在等他，我们在各自的战场上拼搏，只为了在终点线相遇时，能骄傲地说一句：我做到了。”

当丁程鑫看到同样的作文题时，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大大的弧度。他握着笔，仿佛握着马嘉祺的手，写道：“我曾经是个急性子，跑百米只要十秒。但现在我学会了等待，

等一个人，等一个未来。等待很苦，像喝中药一样苦，但想到等待的尽头是他，那苦涩里就透出了丝丝甜味。”

最后一科是英语。马嘉祺提前半小时检查完最后一遍，没有丝毫犹豫，合上试卷，第一个走出了考场。他没有回宿舍，而是径直走向操场。

操场上空无一人，只有漫天飞雪在狂舞。马嘉祺站在雪地里，

任由雪花落在发梢、睫毛上。他抬起头，目光灼灼地看向教学楼西头的那排窗户。他不知道丁程鑫有没有提前交卷，

但他知道，那个笨蛋一定还在里面奋笔疾书，为了那个荒唐又美好的赌约拼尽全力。

雪越下越大，落在他的头发上，肩膀上，瞬间融化成冰冷的水珠。马嘉祺一动不动，

像一尊守望着远方的雕像。他在等，等这场雪停，等这场考试结束，等那个少年穿过风雪奔向他。

“丁程鑫，”他在心里轻声说，“我在这里，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