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考完试的第二天，凛冽的寒风卷着残雪在操场上空盘旋，气温比昨日更低了。

800米的塑胶跑道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积雪，踩上去咯吱作响，有些湿滑。

马嘉祺站在起跑线上，身体微微颤抖，并非因为寒冷，而是腰部传来的阵阵钝痛。

雪后的湿冷像是无数根细针，扎在他尚未痊愈的旧伤上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强忍着不适，用力活动着四肢，试图让身体热起来。

他知道，这是最后的机会，是那个赌约的最后一块拼图。

丁程鑫就站在跑道外沿，隔着那条白色的警戒线。现在他们终于可以光正大地说话了，但此刻，

丁程鑫却什么也没说。他只是死死盯着马嘉祺，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里，此刻盛满了化不开的担忧和近乎虔诚的鼓励。

“各就位——”

发令员的声音划破了寒冷的空气。马嘉祺蹲下身子，双撑在冰冷的地面上，指尖触碰到微湿的雪粒。

他闭上眼，脑海中闪过这一个月来的每一个瞬间：那些在深夜里为他整理错题的侧脸，那些在他疼得睡不着时轻轻按摩的手掌，还有抽屉里那一叠叠写着“想你”的纸条，以及那个关于海边、关于情人崖的约定。

“跑！”

枪声响起。马嘉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。

第一圈，他压着步子，保持在队伍的中游位置，呼吸均匀，步伐稳健，尽管每一次脚掌落地，震荡都会传到腰腹，带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。第二圈开始，他按照计划提速，身体的负荷瞬间增大，腰部的伤仿佛在呐喊着抗议，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滑落，混着雪水滴在跑道上。但他咬紧牙关，视而不见。

最后200米，意志力在与肉体的疼痛搏斗。就在这时，他看见了跑道边那个熟悉的身影。丁程鑫不顾老师的阻拦，沿着边线陪跑，嗓子因为激动而嘶哑，大声喊着：“加油！马嘉祺！加油！你可以的！”

那声音像是注入身体的最后一股力量。马嘉祺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，将所有的疼痛抛诸脑后，向着终点线冲刺。

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，他整个人几乎虚脱，听见计时老师报出的成绩，紧接着是丁程鑫狂喜的尖叫：“3分18！3分18！你做到了！你快了两秒！”

马嘉祺再也支撑不住，双膝一软，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雪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，胸口剧烈起伏，肺部火辣辣地疼，腰部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阵发黑，几乎要昏厥过去。

下一秒，一个带着体温和雪后清冽气息的身影猛地扑了过来，紧紧地抱住了他。

丁程鑫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，落在马嘉祺的脖颈里，滚烫得惊人：

“你做到了，你真的做到了……我就知道你可以……”

马嘉祺靠在他怀里，虚弱地笑了，苍白的脸上因为剧烈运动而泛着不正常的潮红：“我做到了……你呢？成绩出来了吗？”

“还没，”丁程鑫颤抖着手，想要帮他揉腰却又不敢碰，只能紧紧地搂着他，声音哽咽却坚定，“但不管多少名，你做到了，我们的赌约，你赢了。”

“是我们赢了，”马嘉祺抬起手，回抱住那个为他落泪的少年，声音轻却清晰。

“丁程鑫，是我们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