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9

接下来的七天，是马嘉祺人生中最漫、最焦灼的七天。

期末考试的考场安排像是一道无形的墙，将他和丁程鑫隔在了教学楼的两端——一个在东头的尽头，一个在西头的角落。

他们在走廊里擦肩而过时，必须像两个素不相识的路人一样，目不斜视，脚步匆匆。

不能说话，不能对视，甚至连指尖的触碰都成了奢望。空气里弥漫着紧张的硝烟味，但马嘉祺知，丁程鑫在努力，就像他在拼尽全力一样。

那些无声的交流，全靠一张张在晨光中出现的纸条。每天早上，当马嘉祺打开桌洞，总能发现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小纸条，那是丁程鑫趁清晨打扫卫生时偷偷塞进来的。

字迹依旧歪歪扭扭，甚至有些潦草，但马嘉祺总会把它摊平，读上好几遍，然后小心翼翼地收进贴身的钱包里。

【今天背了20个单词，你呢？——丁】

【数学最后一道大题，辅助线画这里（画了个丑丑的图）。——丁】

【腰还疼吗？记得贴膏药，别硬撑。——丁】

马嘉祺也会回，趁课间没人注意时，溜到西头，把纸条塞进丁程鑫的抽屉深处。

【疼，但还能忍。你也要加油。——祺】

【英语作文模板给你整理好了，在图书馆第三排书架后面。——祺】

【想你。——祺】

最后那张只有两个字的纸条，丁程鑫在考场上拿出来看了整整一节课。

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熟悉的字迹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倔强地不肯落下。

他把纸条贴在胸口心脏的位置，仿佛这样就能听到马嘉祺的心跳，感受到他的温度。

考试前一天的晚上，马嘉祺在图书馆复习到闭馆。

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那个靠窗的角落，那是他们曾经一起刷题、一起打盹的地方。桌上空空如也，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。一杯温热的李子园牛奶静静地立在那里，下面压着一张崭新的便利贴。

马嘉祺拿起牛奶，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。他拧开盖子喝了一口，甜腻的奶香在舌尖化开，驱散了所有的疲惫。

他拿起那张纸条，上面是丁程鑫力透纸背的字迹：

【明天考试，别紧张。你是最棒的。赌约继续，海边见。——丁】

马嘉祺握着那杯牛奶，仿佛握住了丁程鑫的手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窗外沉沉的夜空，轻声说：“丁程鑫，等我。”

与此同时，城市的另一端，丁程鑫正坐在体校宿舍的床上，也在看着同一片夜空。他的床头正中央，贴着一张被透明胶带保护得完好无损的便利贴，那是马嘉祺前几天塞给他的。

【进前一百，我亲你。——祺】

丁程鑫伸出手，指尖轻轻描摹着那行字，仿佛马嘉祺就在眼前。他的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，眼神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
“马嘉祺，”他对着夜空，也像是对着心里的那个人轻声说道，“你等着，我一定要让你亲我，还要让你光明正大地亲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