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浩翔是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。
他练舞时总看见丁程鑫在练习室门口晃悠,练完舞又看见马嘉祺的腰上贴着新膏药。他八卦,问马嘉祺:"马哥,丁程鑫是不是对你有意思?"
"没有。"马嘉祺否认得飞快。
"没有你反应这么大?"严浩翔不信,"你俩现在天天黏在一起,比跟我这个队友还亲。"
"他文化课差,我帮扶。"马嘉祺说得官方。
"帮扶能帮扶出感情来?"严浩翔挤眉弄眼,"我看他看你的眼神,像看媳妇儿。"
"滚。"马嘉祺用书砸他。
严浩翔躲开,笑得贼兮兮:"马哥,说真的,丁程鑫不错。长得帅,身材好,体育还好,将来肯定能拿冠军。"
"所以呢?"马嘉祺头也不抬。
"所以,你要是真喜欢,就抓紧。"严浩翔说得认真,"练习生和运动员,时间都不多。"
马嘉祺笔尖一顿,在纸上洇开一个小小的墨点。
"我知道。"他说,"所以我才让他等。"
"等什么?"
"等我们都站到最高点。"马嘉祺抬起头,"那时候,才有资格谈喜欢。"
严浩翔没再说话。他看着马嘉祺,忽然觉得这个平时话不多的队长,心里装的东西,比谁都重。
周六下午,丁程鑫没来。
马嘉祺在天台等到六点,夕阳都沉下去了,人还没来。他打丁程鑫电话,关机。发消息,没回。
他有点慌。
下楼时,他在走廊撞见严浩翔,对方神色古怪:"马哥,丁程鑫是不是失联了?"
"你怎么知道?"
"他队友刚给我打电话,说他昨天训练时跟人打架,被教练禁闭了。"
马嘉祺心里一沉:"为什么打架?"
"据说是因为有人说你坏话。"严浩翔说得小声,"说你靠脸出道,实力不行。"
马嘉祺没说话,转身就往体育学院跑。他跑到训练馆,找到丁程鑫的教练,对方是个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,正在训斥队员。
"教练,我找丁程鑫。"马嘉祺说。
教练上下打量他:"你谁?"
"他同桌。"马嘉祺说得坦然,"我来给他送作业。"
教练冷笑:"送作业?我看是来送麻烦的吧。"
马嘉祺没接话,只是重复:"他在哪儿?"
教练指了指后面的器材室:"禁闭三小时,还有半小时。"
马嘉祺走过去,推门。器材室里很黑,只有一个小窗透进光。丁程鑫坐在垫子上,脚踝上缠着绷带,脸上还有一块淤青。
"马嘉祺?"他愣住,"你怎么来了?"
"听说你打架。"马嘉祺蹲下,检查他的伤,"为什么?"
"他们说你不配出道。"丁程鑫说得理直气壮,"我就打了。"
"你傻吗?"马嘉祺声音有点抖,"为了我打一架,值得吗?"
"值得。"丁程鑫说,"你比谁都配。"
马嘉祺没再说话,他掏出药膏,给丁程鑫脸上的淤青涂抹。动作很轻,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。丁程鑫看着他,忽然笑了:"马嘉祺,你担心我啊?"
"嗯。"马嘉祺承认得痛快,"担心。"
"那你还让我等?"
"就是因为担心,才让你等。"马嘉祺说,"现在太乱,我们都还没能力保护对方。"
丁程鑫没听懂,但他觉得马嘉祺说得对。他伸手,握住马嘉祺的手腕:"马嘉祺,我保证,这是最后一次打架。"
"保证没用。"马嘉祺说,"你得做到。"
"我做到。"丁程鑫说得坚定,"我做到,你就别再让我等了。"
马嘉祺看着他,没说话,只是伸手,在他头上揉了揉。
"好。"他说,"等你做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