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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三中午，食堂的人总是最多的。

马嘉祺站在队伍末尾，手里捏着一张蓝色的饭卡。卡面已经磨损，边角起了毛边，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，写着"马嘉祺"三个字，字迹工整，是宋亚轩帮他写的。

他盯着队伍前面，丁程鑫排在另一个窗口，正踮着脚往里面看。那家伙今天穿了件红色的运动外套，在灰扑扑的人群里格外显眼，像一团火。

"马哥，吃啥？"严浩翔排在他后面，探头探脑。

"素面。"马嘉祺说。

"又吃素面？"严浩翔哀嚎，"马哥，你最近减脂减得都成仙了。"

"月末考核。"马嘉祺说得简短，"上镜。"

严浩翔撇撇嘴，没再劝。他知道马嘉祺的性子，决定的事八匹马都拉不回来。他转而看向丁程鑫那边："诶，丁程鑫今天吃红烧肉，我看见他指了三次那个窗口。"

马嘉祺没说话，但他确实看见了。丁程鑫每次来食堂都直奔红烧肉，还要加一勺肉汤拌饭。那种吃法，马嘉祺看着都觉得腻，但丁程鑫每次都能吃得干干净净，最后还要舔舔嘴唇。

轮到马嘉祺了。他把饭卡贴在感应器上，"滴"的一声，余额显示：47.5元。

"阿姨，素面，不要辣。"他说。

"好嘞。"打饭阿姨认识他，这小孩天天吃素面，瘦得跟竹竿似的，"要不要加个蛋？"

"不用。"

马嘉祺端着面碗转身，正好看见丁程鑫也端着盘子过来。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了一下，丁程鑫咧嘴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："马老师，又吃素啊？"

"嗯。"

"来，给你块肉。"丁程鑫用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，要往他碗里放。

马嘉祺侧身避开："不用。"

"就一块。"

"不吃。"

丁程鑫撇撇嘴，把肉塞进自己嘴里："不识好歹，这肉可好吃了。"

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马嘉祺习惯坐里面，背对着墙，这样不用看后面。丁程鑫坐在他对面，背对着人群，这样能看见马嘉祺。

"你今天下午什么课？"丁程鑫问，筷子在红烧肉里挑来挑去。

"舞蹈课。"马嘉祺挑起一根面条，"然后体能训练。"

"体能训练？"丁程鑫眼睛一亮，"我能去吗？"

"不能。"

"为什么？"

"公司规定，非练习生不得入内。"马嘉祺说得官方，但声音压低，"而且，你上次翻墙的事，保安还记得。"

丁程鑫嘿嘿笑："那我走正门。"

"正门要门禁卡。"

"你借我。"

"不借。"马嘉祺把面汤吹凉，"吃饭，别说话。"

丁程鑫闭嘴了，但眼睛还滴溜溜转。他看着马嘉祺吃面的样子，很斯文，一根一根地吃，不发出声音，嘴唇抿得很紧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给马嘉祺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，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

丁程鑫看得入迷，筷子上的肉掉了都没发现。

"看什么？"马嘉祺抬眼。

"看你好看。"丁程鑫说得坦然。

马嘉祺筷子一顿，耳根有点红："吃你的饭。"

"哦。"

丁程鑫低头扒饭，但嘴角翘得老高。他喜欢逗马嘉祺，喜欢看这个人平时冷冰冰的脸上出现裂痕，看他会害羞，会无奈，会拿他没办法。

这让他觉得，马嘉祺是真实的，不是镜子里那个完美的偶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