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

晚上十点，丁程鑫准时出现在练习室门口。

他今天没翻墙，走的是正门，保安认识他了，还跟他打招呼："又来给马嘉祺送温暖啊？"

"嗯。"丁程鑫拎着两袋牛奶，"他缺钙。"

保安笑："你们这些小年轻，真会玩。"

丁程鑫没听懂，但他也没问。他敲门，马嘉祺开了门，身上披着件外套，脸色还是有点白。

"姜茶喝了？"丁程鑫问。

"喝了。"马嘉祺侧身让他进来，"效果一般。"

"那说明喝少了。"丁程鑫把牛奶放桌上，"明天再给你带。"

"别了。"马嘉祺说，"你宿舍离得远，跑来跑去太累了。"

"不累。"丁程鑫盘腿坐在地上，"我体力好。"

马嘉祺没再劝，他知道劝也没用。他播放《血腥爱情故事》，两人开始今晚的练习。丁程鑫的鼓点越来越稳，马嘉祺的舞蹈也越来越有杀气。

跳到第三遍，马嘉祺忽然停下。

"丁程鑫。"他叫他的名字。

"嗯？"

"如果，我是说如果。"马嘉祺靠在墙边，"如果我出道了，你怎么办？"

丁程鑫愣住，鼓点声戛然而止。

"我……"他张了张嘴，"我继续训练，拿冠军。"

"然后呢？"

"然后……"丁程鑫忽然卡壳了。他从来没想过然后，他以为他们的关系，会永远停留在"送牛奶"和"打鼓点"这个阶段。他以为马嘉祺出道是终点，却没想到，那可能是另一个起点。

"算了。"马嘉祺挥挥手，"当我没问。"

他重新开始跳舞，但动作明显慢了。丁程鑫看着他的背影，忽然觉得，这个人好像离自己很远。

"马嘉祺。"他喊。

"嗯。"

"你出道那天，我能去现场吗？"

"能。"马嘉祺说，"我会给你留最好的位置。"

"好。"丁程鑫笑了，"说定了。"

他重新打起鼓点，节奏比刚才更坚定。马嘉祺听着，忽然觉得，这个问题好像也没那么难回答了。

跳完舞，丁程鑫没立刻走。

他坐在瑜伽球上，看着马嘉祺收拾东西。等到十一点，他才开口："马嘉祺，我有个问题。"

"说。"

"你那么努力，到底为了什么？"

马嘉祺动作一顿："为了出道。"

"出道之后呢？"

"之后……"马嘉祺沉默很久，"之后，可能想好好谈场恋爱。"

丁程鑫心一沉。

"和谁呢？"他问，声音有点抖。

"不知道。"马嘉祺说，"可能是个会打鼓点的体育生。"

丁程鑫猛地抬头。

"也可能是个会画画的笨蛋。"马嘉祺把外套扔给他，"走吧，送你回去。"

丁程鑫抱着外套，跟在他身后。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大楼，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。丁程鑫踩着自己的影子，忽然说："马嘉祺。"

"嗯？"

"我喜欢你。"

马嘉祺脚步没停，只是"哦"了一声。

"哦？"丁程鑫急了，"你就哦？"

"不然呢？"马嘉祺回头，看着他，"回宿舍好好睡觉，明天还得训练。"

丁程鑫站在原地，像被泼了一盆冷水。他以为表白了至少会有点反应，结果马嘉祺淡定得像听天气预报。

"马嘉祺。"他喊，"我认真的。"

"我知道。"马嘉祺说，"我也是认真的。"

他转身继续走，丁程鑫追上去："你什么意思？"

"意思就是。"马嘉祺停下脚步，侧身看他，"现在还不是时候。"

"那什么时候是？"

"等你拿冠军。"马嘉祺说，"等你站在领奖台上，把金牌扔给我的时候。"

丁程鑫愣住了。

"所以。"马嘉祺伸手，揉了揉他的头发，"好好训练，别偷懒。"

丁程鑫站在原地，看着马嘉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。他忽然明白，这个人不是不喜欢他，只是把喜欢藏起来了，藏在了一个很遥远的未来里。

那个未来，需要他们一起努力才能到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