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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从天台下来时，天已经黑了。

楼道里没灯，丁程鑫摸黑往下走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滚下去。马嘉祺及时拉住他，手抓着他的手腕，很紧。

"小心。"马嘉祺说，声音在黑暗里显得很近。

"嗯。"丁程鑫应着，却没挣脱他的手。

他们就这样拉着手，走了九层楼。到一楼时，外面下雨了。秋雨不大，但很冷。丁程鑫没带伞，马嘉祺从书包里掏出一把折叠伞，撑开。

"我送你回去。"他说。

"不用，我跑几步就到了。"

"脚踝刚好，别作死。"马嘉祺把伞塞给他，"拿着。"

"你呢？"

"我宿舍近。"马嘉祺说得轻描淡写，"淋不湿的。"

他说完就冲进雨里，灰色卫衣很快就湿透了。丁程鑫举着伞，喊他名字，但马嘉祺没回头，只是挥了挥手，消失在雨幕里。

丁程鑫站在原地，直到看不见马嘉祺的身影，才转身往体校宿舍走。伞很大，足够遮住两个人，但现在只有他一个人。他忽然觉得，这伞有点多余。

回到宿舍，队友围过来："鑫哥，去哪儿了？怎么才回来？"

"有事。"丁程鑫把伞收起来，挂在床头。

"这伞谁的？"队友眼尖，"不是你的吧？"

"借的。"

"借的？"队友挤眉弄眼，"谁这么大面子，能把伞借给我们鑫哥？"

"马嘉祺。"丁程鑫说得坦然。

队友们瞬间炸了："卧槽，你跟那个唱歌的搞在一起了？"

"没搞。"丁程鑫纠正，"是合作。"

"合作什么？合作打伞？"

丁程鑫懒得理他们，他爬到上铺，从枕头下摸出速写本。翻到最新一页，画上马嘉祺躺在天台上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。

他在旁边写：

【11.3，雨，天台。马嘉祺把伞给了我，自己跑了。他跑起来的样子，像在跳舞。心情：湿漉漉的，像这天气。】

第二天，马嘉祺感冒了。

他撑着腰坐在教室里，鼻塞，头疼，但腰不疼——丁程鑫的膏药很管用。宋亚轩看他脸色不对，递过来一杯热水："马哥，你昨晚干嘛去了？"

"淋雨。"马嘉祺说得简单。

"淋雨？"宋亚轩瞪大眼，"你疯了？腰不要了？"

"没事。"马嘉祺接过水，喝了一口，"丁程鑫送的伞，我硬塞给他的。"

"哦——"宋亚轩拉长音，"英雄救美。"

"滚。"

正说着，丁程鑫来了。他今天穿了件黑色卫衣，下面是运动短裤，露出结实的小腿。他走到座位旁，把一个纸袋塞进马嘉祺抽屉。

"什么？"马嘉祺问。

"姜茶。"丁程鑫说得小声，"我爹说，淋雨得喝姜茶。"

"你爹怎么什么都管？"

"他就这点用处了。"丁程鑫坐下，从书包里掏出速写本，"今天画什么？"

"今天不画。"马嘉祺说，"今天教你做题。"

他抽出一张数学卷，铺在两人中间："这套题，你错了一半。"

"正常。"丁程鑫说得理直气壮，"我对一半已经不错了。"

"不行。"马嘉祺用笔敲他脑袋，"我们的目标是，期末进年级前一百。"

"一百？"丁程鑫哀嚎，"马老师，你这是要我的命！"

"你命硬。"马嘉祺说得理所当然，"硬着呢。"

丁程鑫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乖乖做题。马嘉祺在旁边看着，偶尔指点两句。阳光从窗外照进来，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，重叠在一起。

课间，严浩翔跑过来："马哥，丁哥，晚上吃火锅吗？"

丁程鑫眼睛一亮："去！"

"不去。"马嘉祺说，"他脚踝刚好，不能吃辣。"

"我没事！"丁程鑫抗议。

"我说有事就有事。"马嘉祺把姜茶塞进他手里，"喝了，暖胃。"

严浩翔看着两人，若有所思："马哥，你俩这架势，像老夫老妻。"

"滚。"马嘉祺和丁程鑫同时开口。

严浩翔举手投降："得嘞，我滚。"

他走了，丁程鑫捧着姜茶，笑得像偷到鱼的猫："马嘉祺，你刚才那句话，算关心我吗？"

"不算。"马嘉祺低头改卷子，"算医嘱。"

"医嘱也是关心。"丁程鑫小声嘟囔，"你就承认吧，你关心我。"

马嘉祺没接话，只是把改好的卷子推过去："错了三道，重写。"

丁程鑫一看，卷子上用红笔写着批注：

【第5题：辅助线画错了，笨蛋。——by 你的同桌】

【第12题：公式用对了，数字抄错了，大笨蛋。——by 你的同桌】

【第18题：全对，但字太丑，扣一分。——by 你的同桌】

丁程鑫看着这些批注，忽然觉得，这张卷子比任何奖状都珍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