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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嘉祺连续三晚收到了牛奶。
李子园,甜牛奶,蓝色包装。他从不爱喝甜的,但第四天晚上,他主动在便签上写:"可以换巧克力味吗?"
他把便签贴在门口,继续练舞。
凌晨一点,脚步声停了。门缝下塞进来的还是蓝色包装,但多了一张纸条:"超市只有这个,凑合喝。"字迹还是那么丑,但末尾画了个笑脸,用圆珠笔画的,鼻子是个打结的"8"。
马嘉祺看着那个笑脸,忽然就不烦了。
他拧开牛奶喝了一口,甜腥气在舌尖化开,好像也没那么难喝了。他拿着空瓶子回宿舍,洗干净,摆在床头柜上,和之前三个空瓶排成一排。
月光照进来,四个玻璃瓶像四个卫兵。
宋亚轩半夜起来上厕所,看见那排瓶子,乐了:"马哥,你收集这个干嘛?"
马嘉祺没睁眼:"好看。"
"神经病。"宋亚轩嘟囔着爬上床,又探个头过来,"诶,这字迹怎么有点像……"
"像什么?"
"像丁程鑫的。就那个体育生,上次运动会3000米冠军,你是不是给他递过水?"
马嘉祺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确实递过水。上个月校运会,丁程鑫跑3000米,最后一圈冲刺时摔了一跤,膝盖擦破一大块。马嘉祺当时就在终点线当志愿者,下意识递过去一瓶拧开的矿泉水。
丁程鑫接过来,仰头就喝,汗水顺着喉结滑进衣领。喝完把瓶子塞回他手里,说了句"谢了",转身就走。
马嘉祺记得那瓶水,冰露的,他自己都不爱喝。
但丁程鑫喝得很急,像渴了很久。
第六天晚上,马嘉祺没练舞。
他坐在瑜伽球上,抱着膝盖等。凌晨一点零五分,脚步声准时响起。门缝下塞进一个纸袋,这次是香蕉牛奶,黄色包装。
马嘉祺拉开门。
丁程鑫蹲在门外,手还保持着塞东西的姿势。他没想到马嘉祺会开门,愣住了。帽檐下的眼睛瞪得很大,像被逮住的小偷。
两人对视三秒。
丁程鑫跳起来就跑,脚踝的伤让他踉跄了一下。马嘉祺伸手抓住他卫衣帽子,把人拽回来:"跑什么?"
声音不大,在空荡的走廊里却格外清晰。
丁程鑫背对着他,后脑勺都透着尴尬。马嘉祺闻到他身上的味道,不是薄荷味,是膏药混着汗味,还有很淡的洗衣粉香。
"你受伤了。"马嘉祺说,是陈述句。
"没有。"丁程鑫声音闷在口罩里。
"那你这几天送的什么东西?"
"……牛奶。"
"我知道是牛奶。"马嘉祺松开手,绕到他面前,"我问你为什么送。"
丁程鑫低着头,不敢看他。马嘉祺比他高一点点,这个角度能看见他漂染的金发在帽檐下翘起来,像不服输的鸟羽。
"你腰疼。"丁程鑫终于说,"我爹也腰疼,他说跳完舞得喝牛奶,补钙。"
马嘉祺愣住。
他以为会是"我喜欢你"或者"我想认识你"之类的答案,已经准备好了拒绝的台词。结果丁程鑫说的是"补钙"。
这让他准备好的所有防御都失灵了。
"你爹?"他问。
"嗯,举重运动员,腰废了。"丁程鑫抬起头,摘掉口罩,露出一张很年轻的脸,"他说腰伤治不好,只能养。你……你别跳太狠。"
马嘉祺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丁程鑫脸瞬间红了:"笑什么?"
"笑你。"马嘉祺说,"字那么丑,画也丑。"
"……"
"但牛奶挺好喝的。"马嘉祺转身进屋,"进来吧,外面冷。"
丁程鑫站在原地没动。
"怕我?"马嘉祺回头。
"不是。"丁程鑫跟进来,关门,"怕你嫌我烦。"
"是挺烦的。"马嘉祺说,"每天凌晨一点来送东西,影响我练舞。"
丁程鑫脸又白了。
"但你可以早点来。"马嘉祺补充,"十点,练完一起回去。"
丁程鑫眼睛又亮了,像有人在里面点了盏灯。7