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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程鑫的脚踝肿得更厉害了。

马嘉祺让他坐下，卷起裤腿，看见那馒头似的肿块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："怎么弄的？"

"翻墙。"丁程鑫老实交代，"你们公司楼太高，空调外机间距太大。"

马嘉祺没说话，从柜子里翻出一瓶云南白药，拧开，倒了点在手心搓热，然后覆在丁程鑫脚踝上。掌心滚烫，药力渗进去，丁程鑫疼得"嘶"了一声。

"忍着。"马嘉祺说，"淤血得揉开。"

他手法很专业，力度不轻不重，丁程鑫看着他低垂的睫毛，忽然问："你经常给人按吗？"

"嗯，队友。"

"哦。"

"还有我妈。"马嘉祺补充，"她颈椎不好。"

"哦。"丁程鑫不知道说什么了，只能看着马嘉祺的手。那手很好看，骨节分明，但因为常年练舞，指关节处有薄薄的茧。搓药的时候，那些茧在他皮肤上摩擦，有点痒。

"你跳了多久？"丁程鑫问。

"五年。"

"那你腰……"

"老毛病。"马嘉祺松开手，拿纱布把脚踝缠好，"你们体育生不懂，这叫职业病。"

"我爹也这么说。"丁程鑫笑，"他管这叫'勋章'。"

"勋章？"马嘉祺抬眼看他，"你爹还挺浪漫。"

"他也就这点浪漫了。"丁程鑫活动了一下脚踝，"剩下的全给了杠铃。"

马嘉祺没接话，他把膏药贴在丁程鑫说的位置，拍了拍："行了，今晚别练了。"

"你呢？"丁程鑫问。

"我还得练。"马嘉祺站起来，"《霍元甲》的灵魂还没找到。"

"什么灵魂？"

"不知道。"马嘉祺苦笑，"经纪人说我跳得像机器人。"

丁程鑫想了想："那可能是你太想跳好了。"

"什么意思？"

"我教练说，跑步的时候别想终点，别想成绩，只想路。你得享受过程，而不是完成任务。"丁程鑫站起来，单脚跳着去开音响，"来，你跳一遍，我看看。"

马嘉祺看着他，觉得这体育生有点意思。

音乐响起，他还是那个完美的舞者，每个动作都精准。丁程鑫盘腿坐在地上，托着下巴看，看到一半忽然喊停："不对。"

马嘉祺收住动作："哪里不对？"

"这里。"丁程鑫站起来，学着他刚才那个旋身踢腿，"你踢腿的时候在想什么？"

"在想高度，角度，力度。"

"问题就在这。"丁程鑫说，"你得想，这腿是为什么踢出去的。是为了赢？还是为了别的什么？"

马嘉祺愣住了。

他从小就被教育，跳舞是为了出道，出道是为了成名。每个动作都要做到极致，因为"观众只看得见第一"。他从未想过，一个踢腿能有什么"为什么"。

"你试试。"丁程鑫退到一边，"别想那么多，就当是为我踢的。"

马嘉祺瞪他："为你？"

"嗯。"丁程鑫笑得露出一口白牙，"就当是，帮我赶走那些不让我练体育的人。"

马嘉祺没说话，音乐重播，他闭上眼睛。

这一次，他没想高度，没想角度，没想力度。他想的是丁程鑫蹲在门口塞牛奶的样子，想的是他翻墙崴脚的样子，想的是他说"我爹腰废了"时眼里的光。

腿踢出去，风声在耳边响。

他听见丁程鑫吹了声口哨："对，就是这个味儿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