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书标签: 明星同人  iKON  YG公司     

无题

逆战—破釜沉舟(YG同人文)

八月八日,星期日。

黄礼志在例行采购时遇到了一件事:那家她挑了三年西柚的固定摊位,本周三的晨货少了一半,摊主大约是苦着脸说:"小姑娘,不是我不想给你留,是最近市场里好多餐厅都在抢着囤货,说怕后面断供,进货价涨了两成,我这摊子也扛不住啊。"

黄礼志大约是站在那里,想了几秒,然后她说:"那我跟您定个约:每周二周五的晨货,我固定留量,不管市场涨跌,我都按您报的价收,您也别给我掺次果,三年了,咱们谁也没坑过谁。"

摊主大约是愣了一下,然后他大约说:"行,就冲你这句话,你的量,我永远给你留最好的。"

黄礼志把那筐西柚搬回店里的时候,大约是把它记进了配方本子,旁边写了一句:"三年没换过的摊位,在最难的时候,值得用一句约定换。"她大约是在那个片刻里,第一次真正理解了老板那句"信用是花三年攒出来的"的分量。

八月九日,星期一。

韩知城从机房上来,手里拿着一份新的报表,他找到金知元,把平板递过去,屏幕上是三条曲线:一条是店里的日客流,一条是店里的客单价,一条是外界的新闻热度。

"老板,你看这里。"他用手指点着图上的一个位置,"从上周四开始,客流曲线和新闻热度曲线之间,出现了一个交叉——新闻热度还在往上走,但我们的客流,开始往上走了。不是客人变多了,是同一批客人,来的次数变多了。他们不来店里消费更多,他们只是……更常来了。"

金知元大约看着那个交叉点,看了很久,然后他说:"那就说明,这条街上,已经开始有人在'稳'的地方聚集了。他们不是来花钱的,是来定神的。"

韩知城大约是第一次听到"定神"这个词被用在一张折线图上,他大约想了一会儿,然后他大约把那三条曲线收进文件夹,大约是那种"这个交叉点,我记住了"的收法。

八月十日,星期二。

下午,具俊会接到了那批顺延货到库的通知,他带人把货卸进恒温库,逐箱扫码,核对批次,然后他站在库房门口,大约是第一次觉得那排货架上的箱子,看起来比七月末的时候踏实多了。

他大约在备忘录里写了一句:"八月十日,蔡老板那批货到库,批次无误,交期恢复正常。老板提前结的那笔钱,值了。"

八月十一日,星期三。

那位姓陈的男人,没有再来。

但那天傍晚,大约六点二十分左右,一位大约三十岁上下、穿着得体的西装、气质大约介于商务和媒体之间的男人走进店里,他没有坐吧台,而是坐在大厅靠墙的一张桌前,点了一杯白水,大约坐了一会儿,然后他站起来,走到吧台尽头,对金知元说了一句:"金老板,我是XX财经周刊的记者,姓孟,想跟您约一个采访——最近市面上都在说,这条街上唯一一家在八月没关门的店,是您这家,我们周刊想做一个'逆势坚守'的专题,您看方便吗?"

金知元大约听完,大约是沉默了几秒,然后他说:"孟记者,采访可以,但有两条:第一,不谈我的个人情况,只谈店;第二,不报道我店里的具体营收数字和供货渠道,其他照实写。"

孟记者大约是没想到对方会答应得这么干脆,大约是又没想到对方会先提两个条件,他大约想了想,说:"可以,您定的规矩,我们照办。那您看,什么时候方便?"

金知元大约说:"明天下午两点,店里轻饮时段,人少,您来,我们坐着聊。"

孟记者大约是点了点头,留了一张名片,走了。

金知元大约把那张名片放在吧台抽屉里,大约是那种"明天的事,明天再说"的放法。

八月十二日,星期四,下午两点。

孟记者如约而至,坐在大厅靠窗第二张桌前,金知元坐在他对面,面前各放着一杯温水,大约没有点任何东西。

采访大约进行了四十分钟,孟记者大约问的问题大约依次是:这家店是什么时候开的、为什么能在八月这种环境下保持营业、面对外界的一系列危机有没有考虑过关店或者收缩、未来有什么打算。

金知元的回答大约都很短,大约每一句都像他平时说话一样,不绕弯子。

关于"为什么能在八月保持营业",金知元大约只说了一句:"因为我从开业第一天起,就把每一笔账都算清楚,把每一批货都验干净,把每一个承诺都兑现——八月对别人来说是危机,对我来讲,只是把过去三年做对的事,再重复一遍。"

关于"有没有考虑过关店或收缩",金知元大约只说了一句:"没有。我的店没有赊账,没有融资,没有扩张,没有买过一笔来路不明的货,没有欠过任何一个供应商一分钱——所以我手里没有一根会被外面拽断的线。外面风再大,吹不动一根没有线的柱子。"

孟记者大约是听完这两段话,大约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他大约是问了最后一个问题:"金老板,最后一个问题,您对这家店,未来有什么打算?"

金知元大约是想了想,说:"打算不多。把每个月的款结清,把每一批货验好,把每一杯酒按同一个标准调出来,把店门每天早上准时打开、晚上准时关上——然后等这阵风过去。风过去之后,那些趁乱跑掉的人想回来,得排队;而这条街上,会有人记得,八月的时候,有一家店一直开着门,灯一直亮着,茶一直是热的。"

孟记者大约是合上笔记本,大约是在采访结束后,对金知元说了一句:"金老板,我做了十年财经报道,见过很多'逆势'的故事,您这个是少数几个我没法用'策略'来概括的——您这个,更像一种……日复一日的信用积累,然后信用替您挡住了八月。"

金知元大约没有接话,他只是把孟记者杯子里已经凉掉的水换了一杯温的,大约是那种"采访结束,还是客人"的姿态。

八月十三日,星期五。

那篇报道大约在当天晚上上线,标题大约写着"一条街上唯一没关门的店:三个月前借了三百万,八月他们反而提前还了款"。

报道的正文大约不长,但大约被许多本地读者转发了许多次,评论区大约有几百条留言,最靠前的一条大约写着"这个老板说的那句话我记住了——没有赊账,没有融资,没有扩张,没有一根会被外面拽断的线"。

申留真大约在后台看到了那篇报道的转发量,大约是第一次看到店里的名字出现在本地新闻里,她大约在后台坐了一会儿,然后把店里社交平台的简介改了一行字,从"营业时间不变,新品如期而至"改成了"营业时间不变,店门天天开"。

八月十四日,星期六。

大约从那篇报道上线之后,店里多了一批大约是新来的客人——大约是看到报道之后,专门过来"看看那家八月没关门的店"的人。

他们大多点一杯平价饮品,坐一会儿,看一看吧台,看一看那排酒架,大约像是来看一件传说中仍然存在的东西。申有娜大约在端茶的间隙注意到,这些客人走的时候,大约有相当一部分,会把杯子里的饮品喝完——不是解渴的那种喝完,是那种"我确认过了,这杯东西是真的好"的喝完。

八月十五日,星期日。

"潮信"上市满一个月。

黄礼志在当天收工后,翻开那本配方本子,把"潮信"那一页的记录整理了一遍:七月十五日上市,首日三十七杯,此后日均约四十杯,八月以来日均反而涨到了约五十杯,大约是在外面越乱、客人越需要一杯"定神"的东西。

她在那一页的末尾写了一行字:"满月。外面跌了一个月,它稳了一个月。"

八月十六日,星期一。

股市大约在这一天出现了八月以来的第一次像样的反弹,新闻标题大约写着"两市放量反弹,前期超跌板块领涨",餐饮业那条大约写着"多地出台纾困政策,餐饮企业现金流压力边际缓解",而大选那条大约写着"最新民调显示,两党支持率差距缩至一个百分点以内,选情进入白热化"。

韩知城大约在机房把那三条新闻和店里的曲线放在一起看了一会儿,然后他大约是关掉屏幕,大约是那种"暂时可以松一口气,但还不能完全放松"的关法。

八月十七日,星期二。

晚上八点,那位工薪族客人照常坐在吧台最左侧的高脚凳上,方灿照常给他端上那杯低度的酒。

客人接过去,大约是喝了一口,然后他大约是第一次对方灿说了一句带笑的话:"小方,你们店上新闻了,我昨天在手机上看到了,评论区有人夸你们老板'没有一根会被外面拽断的线',我当时就想——你们老板那根线,不是没有,是太短,短到外面根本拽不着。"

方灿大约是愣了一下,大约是没完全听懂"线太短"这个说法,但他大约是听懂了大意——外面拽来拽去的都是长长的资金链、担保链、赊账链,而这家店没有这些链,所以外面怎么拽,都拽不到它。

他大约把那杯酒的杯垫摆正,大约是那种"这话我记住了"的姿态。

八月十八日,星期三。

周子瑜完成了八月的中旬资金核对,大约是这一天下午,她拿着三张表找到金知元,表上的数字大约都很好看。

"老板,跟您汇报三件事。"她把三张表依次摊开,"第一,七月末提前结给蔡老板的那一半货款,在账上已经回血了——蔡老板按约定,把那笔钱折算成了货,下批一起到,相当于我们提前给的那笔钱,现在变成了一笔'存'在蔡老板仓库里的货,一分没折,还多了市场价一成的让利。"

"第二,八月的营收曲线,到目前为止,比七月同期高了大约一成——客流没怎么变,但回流客的复购次数变多了,平价小菜单和'潮信'两条线撑住了客单价的下滑。"

"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——老板,我们原本按计划,八月下旬要结给蔡老板的那笔款,账上的余量,够了。也就是说,即使这一个月外面翻了天,我们的还款节奏,一分没乱,一天没晚。"

金知元大约听完,大约是看着那三张表看了很久,然后他说了一句:"那就按原节奏走,一天都别提前,也一天都别拖后。让账本替我们说话。"

周子瑜大约是应了一声,把那三张表收好,大约是那种"账本已经替我们说了话"的收好方式。

八月十九日,星期四。

何老板的那家老面馆,没有关门。

具俊会大约是那天中午路过街西头,远远看到那家面馆的招牌还挂着,大约是透过玻璃看到何老板正在店里和几位街坊说话,大约是那几位街坊正坐在店里吃面。具俊会大约没有进去,但他大约在街对面站了一会儿,大约是确认了那家店还开着,才转身往回走。

他大约在当天傍晚跟金知元提了一句:"老板,何老板那家面馆,还开着。"

金知元大约是"嗯"了一声,大约是那种"我知道,它会撑过去的"的嗯法。

八月二十日,星期五。

新闻大约在这一天出现了八月以来的一个重要转折:餐饮业那条大约写着"暑期消费回暖,多地堂食恢复,餐饮业最艰难的时刻或已过去",股市那条大约写着"两市连续三日反弹,市场情绪逐步修复",而大选那条大约写着"距投票日不足三周,两党进入最后冲刺阶段"。

宋尹亨照常顺了一份报纸,头版大约写着"餐饮业曙光初现,复苏迹象明显",他照常把报纸叠好放在案台角落,照常备料——但今晚,他把那个"多备四份"的数字,改回了"多备两份"。

李马克大约是看见了那个改动,大约是问了一句:"尹亨哥,怎么又改回去了?"

宋尹亨大约说:"风快停了,晚上出来的人会慢慢多起来,多备两份就够了。等风彻底停了,我再把份数加回去。"

李马克大约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大约是第一次觉得,一个人连"备料份数"都能跟着外面天气调整的样子,大约就是他以后想成为的样子。

八月二十一日,星期六。

那位大约三十出头的年轻男人,又来了。

他照常坐在吧台前,点了一杯平价饮品,大约坐了一会儿,然后他对方灿说了一句:"小哥,跟你说个事——我上周把那只股票卖了,亏了大约三成,但我把剩下的钱存起来了,不折腾了。这半个月我在你们店坐了四次,每次坐一会儿,心里就稳一点,稳着稳着,就想明白了一个道理:有些东西跌了还会涨,但有些东西,比如'坐一会儿就不慌了'这种地方,跌不了。"

方灿大约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把这家店比作"跌不了的东西",他大约没有接话,只是把那杯饮品的杯垫摆正,大约是那种"这个比喻,我替店里收下了"的姿态。

八月二十二日,星期日。

那天晚上,宿舍区的客厅灯大约亮到了很晚。

申有娜大约是第一个坐下来的,她今天那页本子大约写得比往常都长,写到末尾的时候,她大约是停了一会儿,然后她写了一句:"八月快过去了,外面的天好像没那么黑了。店里那盏灯,一直亮着。"

金志垣大约是第二个坐下来的,她大约是抱着靠垫坐在沙发角上,大约是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她忽然说了一句:"我今天在大厅听到两个客人聊天,说他们那条街上有家店,八月的时候差点关门,后来撑过来了,现在客流慢慢回来了,老板说了一句——'最难的那阵风,是那些平时看着不起眼的规矩替我挡住的。'"

客厅里大约安静了一会儿,然后张元英端着水杯走过来,坐下,大约说了一句:"这半个月,我在时间线上看到最多的词是'熬'和'撑',但在这个店里,我看到的词一直是'照常'——照常开门,照常出杯,照常结款,照常验货。原来'熬过去'不需要用力,只需要不停。"

李瑞大约是端着那杯温水坐在单人椅上的,她大约没有参与对话,但她大约在心里把"照常"这个词和"不停"这个词放在了一起,大约是那种默默把新词收进自己字典的方式。

大约过了许久,李马克大约是端着杯子也走了过来,他没有坐下,大约是站在客厅门口,大约是犹豫了一下,然后他说:"尹亨哥今天把红烧肉从多备四份改成了多备两份,他说风快停了。我想了想,也是——外面那阵风,好像真的快停了。"

客厅里大约是又安静了一会儿,大约是每个人都各自在心里确认了一遍"风快停了"这四个字,然后申有娜大约是合上电脑,伸了个懒腰,说了一句:"睡吧,明天红烧肉照常。"

八月二十三日,星期一。

那批按约定折算的货,到了。

具俊会大约是带人把货卸进恒温库,逐箱扫码,核对批次,然后他大约是站在库房门口,对着那排码得整整齐齐的新箱子,大约在心里算了一遍这笔货的来路——七月末提前结款,八月按约定折算让利,交期恢复原计划,批次无一差错——大约是从开业到现在,这栋楼里进过的最踏实的一批货。

他大约在备忘录里写了一句:"八月二十三日,蔡老板那批折算货到库,按约定让利一成,批次无误。这笔货,是七月末那通电话换来的。"

八月二十四日,星期二。

下午,金知元大约接到了蔡老板打来的电话。

这一次,电话那头的声音大约比七月末年轻了至少十岁,大约是那种终于睡了几晚好觉的声音:"金老板,跟你说三件事。第一,我那八百万,收回来了六成,剩下的,我有耐心等;第二,我新谈的那家上游,账期宽,货也稳,以后你的货,交期只会更稳;第三——金老板,七月末那天晚上,你提前结我那笔钱的时候,我在电话这头,说实话,眼眶热了一下。我做了二十一年酒生意,头一回有人在我最难的时候,不是躲开,是先递梯子。这笔人情,我记一辈子。"

金知元大约在电话这头,静了一会儿,然后他说:"蔡老板,您言重了。我那笔钱不是人情,是信用——三年了,您的货没出过一次差错,您的账没赖过一分,我提前结款,不是帮您,是替自己三年前的决定买单。信用这个东西,花三年攒下来,就是为了在最难的时候,拿出来用一次。"

电话那头大约是沉默了很久,然后蔡老板大约是笑了一声,说:"金老板,你这句话,比我那八百万都值钱。行了,不说了,下批货,我亲自给你盯着装车。"

电话挂断之后,金知元大约在办公桌前坐了一会儿,大约是那种"又了了一件事"的坐法,然后他下楼,走进吧台,把那瓶即将在月底清点的白兰地从吊柜里取出来,转了一下瓶身,确认标签朝外,放回原位。

八月二十五日,星期三。

股市大约在这一天走出了八月以来最长的一波连续反弹,新闻标题大约写着"两市连续第六日收涨,八月最恐慌的阶段或已结束",餐饮业那条大约写着"堂食客流稳步回升,多家餐厅宣布恢复营业",大选那条大约写着"投票日倒计时两周,两党最终冲刺"。

大约也是在这一天,那条街上,有两家店的转让告示被揭了下来——一家是那家奶茶店,一家是那家烧烤店,大约是找到了新的接手人,或者是原本要走的老板,决定再撑一撑。

具俊会大约是傍晚路过的时候看到的,他大约是站在街角,看了那两面被揭下来的告示看了很久,然后他大约是在当天晚上的备忘录里写了一句:"八月二十五日,街西头奶茶店和烧烤店的转让告示揭了。这条街,好像缓过气来了。"

八月二十六日,星期四。

傍晚六点半,那位散步路过的阿姨照常到店,照常坐在靠窗第三张桌前,申有娜照常端了那杯温热的玉米须茶过去。

阿姨接过去喝了一口,大约是忽然说了一句:"小申,我跟你说个事——前天我在公园听人讲,说今年这个世道要变天了,店都要关光了,我当时又咯噔了一下,结果走回来一看,你们店还亮着灯,我就又想——不对啊,这都八月快过完了,这条街上,怎么还是你们这家店最稳?"

申有娜大约是端着托盘,大约是笑了一下,说:"阿姨,我们老板说,稳不是本事,是把该做的事每天都做一遍,做久了,风来了,风就走了,店还在这儿。"

阿姨大约是端着那杯茶,大约是想了想,说:"有道理。这杯茶,我喝了快一年了,一年都没变过味,这就是你们店的稳。"

"一年都没变过味",大约是申有娜当天本子末尾新增的一句话。1

段评

怎么也太会拿捏细节氛围了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