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书标签: 明星同人  iKON  YG公司     

无题

逆战—破釜沉舟(YG同人文)

八月一日,星期日,清晨六点二十分,恒温库门前那盏日光灯照常亮起。

金知元照常下楼,照常开锁,照常用指腹抹了一下探头上的水汽——但这一次,他在门口多站了一会儿,大约是想着七月的最后七天过得比前面二十多天都要长,长到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拉满了弓,而今天是八月的第一天,那把弓大约正在被松开,只是箭还没有完全离弦,谁也不知道它最终会落在哪里。

他走进库房,数了一遍货架上的箱数,对照具俊会昨晚更新的库存表,确认那个"十天空窗期"的计算仍然成立,然后关上门,上楼。

六点五十分,他在吧台后面放好当天要用的酒,第一次在营业前打开了手机。

屏幕上的新闻推送比七月末更多了,大约每条标题都带着一个更实沉的词:餐饮业的标题大约写着"多地堂食承压,餐饮企业现金流告急",股市的标题大约写着"两市连续调整,教育板块再遭重挫,地产股集体走弱",而关于大选的那条大约排在第三位,标题大约写着"总统大选临近,执政党党内初选开启,各方民调胶着"。

金知元大约看了半分钟,把三条新闻各自的标题在心里各过了一遍,然后他锁屏,把手机放回口袋,继续擦那排酒架的隔板。

大约那天早晨,这条街上知道外面正在发生什么的人里,他依然是最沉默的那一个,但他的沉默大约和前几次不太一样——前几次是"还没想明白",这一次大约是"大致想明白了,但还不急着说话"。

七点四十分,员工们照常到店。

宋尹亨进门的时候,手里也拿着一张从便利店门口顺的报纸,头版的大字标题大约横跨了半个版面,写的是"餐饮业遭遇至暗时刻,全国近四成餐企现金流告急"。他把报纸叠好,放在后厨案台角落,大约是没打算给谁看,但李马克过来搬配菜筐的时候瞥见了,大约停了一秒,然后他问了一句:"尹亨哥,这上面写的,跟咱们店有关系吗?"

宋尹亨大约是想了想,才说:"跟咱们店没关系,跟这条街上别家店有关系。"

李马克大约是没太听懂这句话的全部意思,但他大约记住了"没关系"这三个字,他端着配菜筐走开的时候,大约是第一次觉得"没关系"这个词听起来这么踏实。

上午的营业照常,午市照常,方灿的摇壶照常,一切看起来和七月的最后一天毫无区别。

变化大约是从午市后段开始的。

下午一点半,午市进入尾声,申留真大约从前台溜到后台,打开社交平台的后台页面,大约是例行查看当天的留言,她大约看了几分钟,然后她抱着平板走了出来,找到正在核对预订板的金知元。

"老板,后台来了一条留言,我拿不准怎么回,想让你看一眼。"她把平板递过去,屏幕上是一条大约来自本地商超论坛的留言,大意是:"听说你们店的酒都是从一个叫蔡老板的经销商那进的,那个蔡老板最近不是出了大麻烦吗,你们店是不是也要跟着出事?"

金知元大约看着那条留言,看了几秒,然后他说了一句:"回他:蔡老板的麻烦是外面的事,我们店跟他结的是货和款,款按月结,货按批到,两边都是现款现结,没有账期,没有担保,麻烦进不到我们店里来。"

申留真大约是没想到老板会回得这么干脆,她大约在脑子里把那句话转了两遍,然后她问:"那如果留言的人接着问'你们店现在生意还好吗'呢?"

金知元大约说:"那就照实说:客流没少,翻台率没变,客人点的东西悄悄变便宜了,但店还在照常营业。"

申留真大约抱着平板想了一会儿,大约是觉得这两句话放在一起,大约比任何宣传文案都更有说服力,然后她抱着平板回后台去了。

下午两点,轻饮时段开始,第一批客人照常是三个背书包的中学生,照常摊开作业本,黄礼志照常把他们的饮料甜度调低一档。

但今天大约有一点点不同:一位大约三十多岁的女士,大约是第一次来店里,她坐在吧台前,点了一杯"潮信",喝了一口之后,大约是忽然开口问了一句:"小姑娘,这杯酒里的西柚,你们是从哪进的货?"

黄礼志大约是愣了一下,然后她如实回答:"西柚是我们本地果品市场周二和周五的晨货,我们挑固定的一家摊位,三年没换过。"

那位女士大约想了想,又问:"那家摊位,最近还出摊吗?"

黄礼志大约答:"出,我前天刚去挑过一批。"

那位女士大约是听完之后,点了点头,大约没有再说别的,喝完那杯"潮信",结账,走了。

黄礼志大约在出杯的间隙把这段对话记了下来,收工后抄进那本配方本子后面的新一页,旁边写了四个字:"有人来查。"她大约没完全想明白那位女士是谁,为什么要问西柚的进货渠道,但她大约知道,像这样不动声色来店里问货源的人,最近大约不会只有这一位。

傍晚六点,晚市开门前,金知元站在预订板前,看了一眼今晚的预订情况——七桌预订,四成散座预期,和七月没有任何区别。

他大约在预订板前站了一会儿,然后他把"散座预期"后面那个数字,从"四成"改成了"四成半"。

具俊会大约是正好路过,瞥见那个改动,大约是问了一句:"老板,加半成,是觉得今天客人会多?"

金知元大约说:"不是觉得今天客人会多,是觉得最近这条街上,愿意在外面花钱的人会往稳的店里走,我们店,大约会是其中之一。"

具俊会大约没完全听懂,但他大约是习惯了老板这种说一半留一半的表达,他应了一声,转身去忙别的了。

六点十分,晚市正式开始。

第一位客人推门进来的时刻,大约和平时没什么两样,吧台上方那排射灯被方灿调到晚市的亮度,大厅的地板上铺开一片暖色的光域。

但大约从六点半开始,一个此前从未出现过的现象开始显现:陆续有几位大约是从支路上走过来的客人,推门进来,没有坐吧台,没有坐散座,而是在靠墙那排空座上坐下,各自点一杯最便宜的气泡水或一杯白水,然后坐着,不聊天,不玩手机,就那么坐着。

申有娜大约是第一个注意到这个现象的,她大约在给靠窗第三桌的阿姨上茶之后,端着托盘走到金知元旁边,压低了声音说:"老板,靠墙那排坐了四位客人,都只点了白水,坐了快半小时了,不像是来消费的。"

金知元大约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排座位,大约看了几秒,然后他大约说了一句:"不是来消费的,是来避风的。外面现在风大,他们只想找个灯亮着、门开着、不会忽然关门的地方坐一会儿。别赶,水凉了就换一杯热的,但要是不点单,也别主动推销,让他们坐。"

申有娜大约是第一次听到"避风"这个词被用在自己店里,她大约在心里把这个词放了一会儿,然后她应了一声"明白了",端起托盘走了,大约走到一半,又折回来,补了一句:"老板,那要是他们一直坐到打烊呢?"

金知元大约说:"那就让他们坐到打烊。店里的灯亮着,就是为了让人坐的。"

晚上八点,那位工薪族客人照常坐在吧台最左侧的高脚凳上,方灿照常给他端上那杯低度的酒。

但今晚大约有一点点不同:那位客人没有像往常一样沉默地喝酒,他大约喝了两口之后,忽然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了一档:"小方,你老板最近有没有看新闻?"

方灿大约想了想,说:"他每天早上在营业前看一会儿手机。"

那位客人大约是点了点头,然后他说了一句:"那你帮我带句话给他,就说:外面这套东西,现在是第二周,第二周是最难熬的,因为第一周大家还在侥幸,第三周大家开始麻木,只有第二周,所有人都在同时意识到'这回是真的'。你们店要是能熬过这个月,后面的路就顺了。"

方灿大约把这段话记了下来,晚上收工后,他大约是把原话转述给了金知元,金知元听完,大约是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他说了一句:"替我谢谢他,这句话我收下了。"

八月二日,星期一。

早晨的新闻大约比昨天更紧了一些:餐饮业那条的标题大约写着"疫情多点反复,多地堂食再受限,头部连锁品牌宣布闭店潮",股市那条大约写着"两市再度走弱,超四千只个股下跌",而大选那条大约第一次排到了第一位,标题大约写着"大选正式进入冲刺期,朝野两党隔空交锋升级"。

宋尹亨照常从便利店顺了一份报纸,头版大约写着"餐饮闭店潮蔓延,供应商账期全面收紧",他照常把报纸叠好放在案台角落,照常开始备料,照常报出当晚红烧肉的份数——但今晚的份数,他大约自己多加了四份。

李马克大约是看见了他改的那个数字,大约是问了一句:"尹亨哥,今晚怎么多了四份?"

宋尹亨大约说:"最近这条街上,晚上出来的人少了,但想坐下来吃点热的人多了,多备四份,万一有人来。"

李马克大约是没完全听懂,但他大约是习惯了尹亨哥这种"多备一份"的哲学,他端着配菜筐走开的时候,大约是记住了"多备四份"这个数字。

上午,张元英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做了一件大约没有人要求她做的事:她把"教育集团爆雷、连锁餐饮断链、贸易公司抽贷、总统大选冲刺"这四条线的时间表重新排了一遍,然后她大约看着那张时间表看了很久,最后她合上电脑,去找了金知元。

"老板,我把几条线放在一起看了。"她的声音依旧很轻,"教育那条线,源头在资本方,已经在七月底爆掉了;餐饮那条线,是疫情和现金流两条线绞在一起,正在八月集中爆;股市那条线,是前面两条线的影子,正在跟着一起往下掉;大选那条线,是另一根独立的轴,它不直接产生危机,但它会让所有人在这两个月里心神不宁——因为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结果,等的时候,大家都会先把手里的钱攥紧。"

金知元大约听完,问了一句:"那你觉得,这三条线加一条轴,对我们店意味着什么?"

张元英大约想了想,说:"意味着接下来两个月,外面的世界会非常吵,而我们的店会非常安静。吵和安静之间,客人们会选择安静。但我有一点拿不准——大选那条线,大约会在九月分出结果,在那之前,市场的波动不会停止,我们的客单价,可能还会往下走一段。"

金知元大约说:"那就让它走。客单价往下走,我们用平价小菜单接住;客流不散,我们用稳定的出品留住;等大选落地,外面那阵风停了,愿意重新花钱的人,会先想起这条街上唯一一家在这两个月里没有关门、没有降价血拼、没有偷工减料的店。"

张元英大约是第一次听到金知元把"等风停"说得这么完整,她大约在心里把这段话记了下来,然后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,大约是那种"我放心了"的回去方式。

八月三日,星期二。

下午,具俊会接到一个他认识多年的餐饮同行打来的电话。

电话那头的声音大约比平时沙哑,大约是连着熬了好几个夜的那种沙哑:"老具,我这边撑不住了,跟你打听个事——你们店那个经销商蔡老板,我听说他那边出了点事,但你们店还从他那儿进着货,他是怎么把供货撑住的?"

具俊会大约想了想,说:"蔡老板那边,确实出了事,他最大的一笔货款被压了八百万,上游要现款现结,他的货架被卡了一环,但我们店上个月提前结了他一半货款,他拿那笔钱去填了上游的账期,供货就续上了。"

电话那头大约是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那个人问:"你们店,提前结款……就不怕他那边彻底倒了吗?"

具俊会大约说:"怕。但我们老板说,蔡老板跟他做了三年生意,三年里每一批货都没出过差错,每一笔账都没赖过一分,这样的人,值得在他最难的时候先递一把梯子。而且我们老板还说了一句——'信用是花三年攒出来的,不能因为外面乱了八个月,就把它折价卖掉。'"

电话那头大约是又沉默了很久,然后那个人大约是叹了口气,说:"老具,你们老板是个明白人,我要是早三年像你们这么做事,今天可能也不用打这个电话。行,不打扰了,我自己再想想办法。"

具俊会把这段对话原样转述给金知元的时候,大约是傍晚五点半,晚市备货进入最后阶段。

金知元大约听完,只说了一句:"他那家店,如果撑不过去,你回头把他推荐给街东头那家食材供应商——那家供应商是我们打过交道的,账期宽松,货也干净,他能接得住一个诚实的餐饮老板。"

具俊会大约是愣了一下,大约是没想到老板会把"推荐供应商"这种事也安排好,他大约应了一声"行,我记下了",转身走了,大约是走路时心里多装了一件事。

八月四日,星期三。

那天下午,店里迎来了一个此前从未有过的客人类型。

一位大约五十多岁、穿着整洁但略旧西装的男人推门进来,他没有坐吧台,也没有坐散座,而是在大厅靠门那张双人桌前坐下,点了一杯平价小菜单上的饮品,然后大约坐了很久,期间没有看手机,也没有说话。

直到大约下午四点,他大约是终于站起来,走到吧台尽头,对正在核对预订板的金知元说了一句:"金老板,我是街西头那家开了十四年的老面馆的老板,姓何,你们可能没去吃过,我们那家店,就在你们店往西走三条街的拐角。"

金知元大约是第一次听到这位何老板的名字,他放下笔,大约说"何老板,您坐",把那杯饮品收走,换了一杯温茶,大约是那种"慢慢说"的姿态。

何老板大约坐下之后,沉默了一会儿,才开口:"金老板,我不绕弯子。我开了十四年面馆,从没想过要关,但这半个月,我店里一天平均就三桌客人,昨天只有一桌。我算了算账,按现在的客流,我最多再撑两个月。我今天来,不是来借钱,也不是来讨经,我就是想来看看——这条街上传说中'最稳的那家店',是怎么稳的。"

金知元大约听完,没有立刻接话,他大约想了一会儿,然后他说:"何老板,我说三件事,您听听看。"

"第一,我们店开业的时候,借了三百多万的货,分期三年还,去年开始还,每个月按节点结,一分没晚过——不是因为我们钱多,是因为我们把'还钱'这件事看得比'挣钱'更重,钱还清了,信用就在,信用在,供货商在最难的时候,愿意先帮我们撑。"

"第二,我们店没有赊账,没有融资,没有扩张,没有买过任何'便宜但有来路不明'的货。外面有人拿着便宜三成的货来找我,我一件没收,因为便宜货要么有猫腻,要么有代价,而我的店经不起任何一笔来路不明的账进账本。"

"第三,也是最后一件——何老板,您那家面馆,十四年了,十四年里您一碗面多少钱,街坊都记得。这种店,不该关在八月。您要是信得过,我帮您牵个线:街东头那家食材供应商,账期宽,货干净,我跟他们打过三年交道,您去跟他们谈,就说是我介绍的,他们应该会给你一个比市场价低一档的长期价,您把那碗面的成本压下来,客流就能熬到风停。"

何老板大约是听完这三件事,大约是沉默了很久,久到那杯温茶大约都凉了,然后他端起杯子,喝了一口,大约是说了一句:"金老板,我这辈子见过不少做生意的人,头一回见到有人在自己最难的时候,还愿意先给别人递一把梯子。这杯茶我喝了,您说的那家供应商,我明天就去谈。"

他站起来,大约是走到门口,又折回来,补了一句:"金老板,等这阵风过去了,您要是哪天想吃面,来我店里,我请您,管够。"

金知元大约点了点头,大约是那种"好,我去"的点头。

何老板走后,申有娜大约是走过来收那杯凉掉的温茶,她大约在心里把刚才那场对话的片段拼了拼,大约是第一次完整地看到"这家店是怎么稳的"的全貌,她大约在收桌的时候,把那句话在心里又过了一遍——"信用是花三年攒出来的,不能因为外面乱了八个月,就把它折价卖掉"——然后她把它记进了当天那页本子的末尾。

八月五日,星期四。

上午十点,股市开盘后不久,店里迎来了一位大约是从前没见过的客人。

那是一位大约三十出头的年轻男人,穿着皱巴巴的衬衫,大约是刚从什么地方赶过来的,他坐在吧台前,点了一杯最便宜的平价饮品,然后大约是沉默了许久,忽然开口问方灿:"小哥,你们店,最近生意还好吗?"

方灿大约想了想,如实回答:"客流没少,翻台率没变。"

那位年轻男人大约是点了点头,然后他说了一句,声音大约是低得几乎听不见:"那就好,那就好,我上周把大半积蓄投进了一只股票,这周跌了四成,我今天本来不想出门的,但路过你们店,不知道为什么就走进来了,坐一会儿,好像没那么慌了。"

方灿大约是第一次听到有客人用"坐一会儿就不慌了"来形容这家店,他大约没有接话,只是把那杯饮品的杯垫摆正,大约是那种"坐多久都行"的姿态。

那位年轻男人大约坐了一下午,期间大约又续了两杯平价饮品,到傍晚五点左右,他大约是起身准备离开,临走前,他大约是又对方灿说了一句:"小哥,谢谢,你们店是个好地方,我下周要还是觉得慌,再来坐。"

方灿大约说了一句:"随时来,店门天天开。"

那位年轻男人大约点了点头,走出门去,大约是这条街的黄昏里,一个把"坐一会儿就不慌了"留在吧台上的背影。

八月六日,星期五。

新闻大约在这一天达到了八月以来的第一个高潮:餐饮业那条大约写着"全国餐饮收入同比大幅下滑,多家连锁品牌宣布关店千余家",股市那条大约写着"三大指数集体收跌,本月累计跌幅创年内新高",大选那条大约写着"两党候选人完成首次电视辩论,火药味十足,民调差距不足两个百分点"。

宋尹亨照常顺了一份报纸,头版大约写着"餐饮业寒冬持续,业内呼吁政府出台纾困政策",他照常叠好放在案台角落,照常备料,照常报数——他大约从本周起,每晚的红烧肉都固定多备四份,没有解释,也没有人追问,大约是店里的一种新默契。

傍晚,具俊会接到蔡老板那边的调度打来的电话,这一次的语气大约比七月末松了一些:"老具,跟你说个事,老板让我转告你:第一,那批顺延的货,下周二发,这次不会再动了;第二,老板那边新谈了一家上游,账期比原来那家宽了半个月,他让我跟你说,后面几批货的交期,全部恢复原计划;第三——老板的原话是,'告诉金老板,他提前结的那笔钱,我这边已经回血了,我欠他的那部分,按约定折算成货,下批一起给他捎过去。'"

具俊会握着电话,大约是第一次听到调度用这么松快的语气说话,他大约问了一句:"那你们老板……那八百万,有着落了?"

电话那头大约是笑了一下,说:"七七八八收回来了一半,剩下的,老板说他有耐心等,他说这次他学会了——越是这种时候,越要跟信得过的人一起熬,熬过去了,那些趁乱跑掉的人,以后想回来,就得排队了。"

具俊会把这段话原样转述给金知元的时候,大约是晚上七点,第一锅红烧肉的蒸汽照常沿着传菜口飘出来,穿过吧台,在大厅里散开。

金知元大约听完,大约是点了点头,只说了一句:"替我跟蔡老板说,他那边顺了,我这边就顺了。"

八月七日,星期六。

那位散步路过的阿姨今天来了,照常坐在靠窗第三张桌前,申有娜照常端了那杯温热的玉米须茶过去。

但今天大约有一点点不同:阿姨接过去喝了一口之后,大约是忽然说了一句:"小申,我跟你说个事,前天我在公园听人讲,说今年这个世道,开店的人都要倒了,店都要关门了,我当时心里还咯噔一下——结果我走回来一看,你们店还亮着灯,还开着门,我就放心了。"

申有娜大约是端着托盘,在心里把这句话放了一会儿,然后她行了一个极轻的点头礼,大约是替这家店回答了一句:"店在,灯亮着,茶是热的,您随时来。"

阿姨大约是喝了一口茶,大约是又补了一句:"你们这家店啊,就像这条街上的一根定海针,街都晃了,你们还不晃。"

"定海针"这个词,大约是申有娜当天本子末尾新增的一个词。1

段评

好暖的文字,太好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