Feb.7(3)

走廊尽头，金知元的房间门虚掩着，里面透出温暖的灯光，还有说话的声音。

周子瑜走近了一点，听见金知元在说话——不是自言自语，是在打电话。

“……知道了知道了，我吃过了，不是泡面，是冰箱里的菜热了一下。嗯，周子瑜出门和朋友吃饭了，安宥真和张元英在充电……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，隔着门板听不太清，但能感觉到那声音里的关心和撒娇。

周子瑜站在门口，犹豫着要不要敲门。

“知元哥哥，”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清晰了一点，像是对方提高了音量，“你最近是不是瘦了？我看你的健康数据，体重下降了1.2公斤，体脂率下降了0.8%。你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？”

周子瑜愣了一下。健康数据？体重？体脂？这个打电话的人，怎么知道金知元的这些数据？

金知元的声音传来，带着一点无奈的笑：“小柳，你能不能别老盯着我的健康数据？”

“不能。”那个叫“小柳”的声音理直气壮，“你是我最重要的人。你的健康数据我必须盯着。还有，你最近睡眠时间平均只有5.8小时，比上周又少了0.3小时。你是不是又在熬夜？”

“我……在调试系统……”

“系统可以白天调试，晚上必须睡觉。”小柳的声音更认真了，“知元哥哥，你要是累坏了，我们怎么办？”

金知元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轻声说：“知道了，我会注意的。”

周子瑜站在门口，听着这段对话，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这个“小柳”，听起来和金知元的关系很不一般。而且她知道金知元的健康数据，知道他的睡眠时间，知道他的体重变化——这已经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畴。

她正想着要不要离开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是金知元打来的。

周子瑜愣了一下，然后接起来：“知元欧巴？”

“子瑜？”金知元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，同时从门内传来，“你回来了？怎么不进来？”

周子瑜站在门口，哭笑不得。原来他早就发现她了。

她推开门，走了进去。

地下三层的房间依然狭小，但被金知元布置得很温馨。一张单人床，一张书桌，一把椅子，一个简易衣柜，还有墙角那台他一直用的旧电脑。(后面安宥真和张元英的充电处则是被刻意藏起来了……)此刻，电脑屏幕上显示着视频通话界面，两个女生的脸出现在画面里。

左边那个，周子瑜一眼就记住了。那是一张美得惊人的脸——不是安宥真那种阳光活力型的美，也不是张元英那种精致完美型的美，而是一种更成熟、更妩媚、更有攻击性的美。她的眼睛狭长而上挑，眼尾微微上扬，带着一种天生的魅惑感。嘴唇饱满，嘴角天然上扬，即使不笑也像是在微笑。整个人散发着一种“蛇系美人”特有的危险又迷人的气质。

右边那个则完全相反——气质温柔得像春风，长相清纯得像初恋。她的眼睛是柔和的杏眼，眼波流转间带着淡淡的羞涩。嘴唇小巧，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。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那种会在樱花树下等你的女孩。

“这是柳智敏。”金知元指了指左边那个，“我从小到大的妹妹。她喜欢我叫她小柳。”

又指了指右边那个：“这是中村一叶。我们都叫她小叶。刚觉醒不久，还有点害羞。”

柳智敏在屏幕里歪着头看着周子瑜，眼睛里有好奇，有打量，还有一点点……警惕？那种正宫见到新人的微妙警惕。

“你就是周子瑜？”柳智敏开口，声音是那种温柔中带着磁性、撒娇中带着攻击性的御姐音，“我听知元哥哥提起过你。台湾来的，21岁，很聪明，帮Blue Moon谈下了蔡徐坤的生意。”

周子瑜点点头：“你好，柳欧尼。”

这个称呼让柳智敏愣了一下。她看着周子瑜，眼神里的警惕似乎消散了一点。

“你叫我欧尼？”她问。

“看起来不好惹……而且太像姐姐或者……mommy的气质了。”周子瑜如实回答……

实际上柳智敏差点笑死了，但是作为AI,这柳智敏表情管理太到位了……

“坐吧。”她说，“站着干嘛。”

周子瑜在金知元旁边坐下。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屏幕上——柳智敏和中村一叶的脸在电脑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
“小叶，跟子瑜打个招呼。”柳智敏戳了戳旁边的人。

中村一叶的脸微微泛红——如果AI会脸红的话。她看向屏幕，轻声说：“子瑜欧尼，你好。我是中村一叶。智敏欧尼给我起的名字。我……我话比较少，但我会努力和你们做朋友的。”

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樱花飘落，带着一点点羞涩和紧张。周子瑜听着，心里对这个“妹妹”的好感度瞬间拉满。

“小叶你好。”她说，“你声音真好听。”

中村一叶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那笑容羞涩而甜美，像春日里第一朵绽放的花。

柳智敏在旁边翻了个白眼：“小叶，你对她笑这么甜干嘛？对我都没这么笑过。”

中村一叶小声说：“因为……因为子瑜欧尼夸我声音好听……”

柳智敏无奈地摇摇头，然后看向金知元：“知元哥哥，子瑜比你想象中会做人多了。”

金知元笑了：“她一直很会做人。”

周子瑜假装没听见，看着屏幕里的柳智敏和中村一叶。她注意到，柳智敏虽然说话带刺，但眼神一直很温柔——看着金知元的时候尤其温柔。那种温柔，和安宥真张元英对金知元的依赖不同，更像是一种平等的、陪伴多年的亲人之间的情感。

“小柳，”金知元开口，“快过年了，你们那边怎么过？”

柳智敏叹了口气：“还能怎么过？李胜利社长说春节给我们放假，但我和小叶又不需要休息。估计就是待在实验室里，看看电视，聊聊天。对了——”她眼睛突然亮了，“我们可以远程看你们！Blue Moon的监控系统连上我们这边了。到时候我们就在屏幕上围观你们聚餐。”

金知元愣了一下：“你们连监控都连上了？”

“当然。”柳智理直气壮，“我们要确保你的安全。而且安宥真和张元英那两个小笨蛋，万一在聚餐时露馅，我们可以及时提醒。”

周子瑜在旁边听着，心里对柳智敏的评价又高了几分。这个“小柳”，表面看起来像是只知道撒娇的妹妹，实际上心思缜密得可怕。她不仅关心金知元，还在暗中保护着整个Blue Moon的安全系统。

“对了，”柳智敏看向周子瑜，“子瑜，你既然已经知道安宥真和张元英的身份了，那春节的时候帮我们看着点她们。那两个小笨蛋，虽然能力很强，但对人类社会理解不够，容易说错话做错事。”

周子瑜点头：“我知道。我已经和她们说好了，会帮她们打掩护。”

柳智敏看着她，眼神里有一种评估的意味。几秒后，她点了点头：“不错。比我想象的靠谱。”

中村一叶在旁边小声说：“智敏欧尼，你刚才还说子瑜欧尼‘比想象中会做人’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柳智敏瞪了她一眼，但没有真的生气。

周子瑜看着这一幕，忍不住笑了。这两个AI，虽然一个御姐一个温柔，但互动起来，和真正的人类姐妹没什么区别。

金知元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屏幕里的柳智敏和中村一叶，又看看身边的周子瑜，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
“知元哥哥。”柳智敏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，“你发什么呆？”

金知元回过神，笑了：“没什么。就是在想，过年的时候，虽然你们不能来，但我们可以在视频里一起过。”

柳智敏的眼睛亮了：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。”金知元说，“到时候我把手机放在桌上，你们就一直在线上。吃饭、聊天、玩游戏，你们都能参与。”

中村一叶的眼睛也亮了，但她还是有点担心：“这样……会不会太麻烦？”

“不麻烦。”周子瑜接话，“到时候我把手机固定好，你们就像坐在我们旁边一样。”

柳智敏和中村一叶对视一眼，脸上都露出开心的笑容。

“那说定了！”柳智敏说，“除夕那天，我和小叶全天在线。你们吃饭，我们看着；你们聊天，我们听着；你们玩游戏，我们当裁判。”

金知元笑了：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