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嗒”一声轻响。
陈思罕按灭了床头的台灯。
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漆黑,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能短暂照亮被窝里隆起的一大一小两团轮廓。
陈思罕叹了口气,在黑暗中凭借直觉伸出手,隔着被子轻轻拍在陈浚铭的背上,一下又一下,节奏舒缓。
陈思罕别怕,睡吧,哥哥在呢
陈浚铭哥哥,你今晚好好陪陪我,不要走
陈思罕好哥哥不走,睡吧
陈思罕的手掌顺着少年的脊背向下滑动,安抚着这只受惊的“小奶狗”。
为了让弟弟安心,他甚至哼起了小时候母亲常哼的那首不知名的童谣,调子断断续续,在雷雨夜里显得格外安逸。
陈浚铭埋首在他颈侧,鼻尖几乎贴上了那一小块细腻的皮肤。
全是哥哥的味道。
什么雷声,什么暴雨,在他耳边统统成了背景音。
他现在满脑子只有陈思罕身上那股好闻到让人发疯的气息。
没过多久,身侧那只负责安抚的手渐渐停了下来。
陈思罕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,显然是对这毫无防备的环境极其放心。
黑暗中,原本蜷缩成一团、瑟瑟发抖的少年,突然停止了所有的伪装。
陈浚铭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眸子在夜色里清亮得吓人,哪还有半点刚才的惊慌失措……
他并没有立刻动,而是极有耐心地等了一会儿,确认陈思罕真的睡熟了,才试探性地伸出手。
手臂穿过陈思罕的腰侧,猛地收紧。
两人的身体瞬间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。
陈思罕在睡梦中皱了皱眉,似乎觉得有些挤,哼唧了一声想翻身。
陈浚铭没有退让,反而变本加厉,一条腿直接压住了对方乱动的双腿,像某种缠绕猎物的蟒蛇,将怀里的人死死禁锢在自己掌控的领地里。
这种完全占有的姿态让他爽得天灵盖都在发颤。
他凑近了一些,鼻尖顺着陈思罕修长的脖颈线条一路向上,最终停留在后颈那块微微凸起的棘突上。
那里皮肤很薄,甚至能感受到皮下血管微弱的跳动。
虽然他们都还没有分化,但生理课本上说过,这里未来会是Omega最脆弱、也最致命的腺体所在。
陈浚铭伸出手指,指腹在那个位置轻轻摩挲,带着一点粗糙的触感。
陈浚铭如果咬下去,会是什么感觉?
他在黑暗中无声地咧开嘴,露出一点森白的牙齿,对着那块皮肤虚虚地做了一个咬合的动作。
但也只是虚晃一下,现在还不行。
陈浚铭克制地在那块皮肤上蹭了蹭,像是在打上某种看不见的标签。
陈浚铭晚安,陈思罕,我的好哥哥~
他用只有气流才能传达的声音说了一句,然后心满意足地闭上眼,把脸埋进了陈思罕的颈窝深处。
分割线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次日清晨。
陈思罕是被压醒的。
那种感觉很奇怪,就像是遭遇了传说中的“鬼压床”,胸口沉甸甸的,手脚也动弹不得,连呼吸都费劲。
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入目是一片灿烂的晨光。
紧接着,他就发现自己正如一颗人形抱枕,被陈浚铭手脚并用地缠了个结结实实。
少年的手臂横在他的胸口,一条长腿大咧咧地跨在他腰上,脑袋还不知死活地枕着他的肩膀。
两人贴得太近了,近到他甚至能感觉到弟弟胸腔里平稳有力的心跳,还有那一身并不属于少年的滚烫体温。
陈思罕不是这小孩,怎么睡觉的?这睡姿也太霸道点了吧?
陈思罕有些哭笑不得,试着动了动胳膊,想把身上的“大号挂件”挪开。
刚一动,身上的人就有了反应。
陈浚铭眉头微蹙,像是被打扰了美梦,不满地哼了一声,随即把脑袋往他脖子里更深处拱了拱。
柔软的发丝蹭过下巴和脖颈,带来一阵细密的痒意。
陈思罕身子一僵,还没来得及说话,就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带着浓重鼻音的呢喃。
陈浚铭啊哥,你醒了,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?
陈浚铭缓缓睁开眼,那双眼睛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水汽,看起来懵懂又无害。
陈思罕没有没有,我自己醒了,你要是还困就继续睡吧
他似乎才反应过来两人的姿势,却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,反而顺势在他颈侧亲昵地蹭了两下……
陈浚铭我不是很困了,早安,哥哥~
少年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慵懒和沙哑,听得人耳朵一酥。
陈思罕早,我亲爱的弟弟,不过要不要先把你那双腿移开呀?我要被你压死了
陈思罕原本那一丁点被压了一晚上的起床气,瞬间就被这声软糯的“早安”给叫没了。
陈浚铭啊,我睡觉这么不老实吗?我还真没注意,对不起啊,哥哥~
他无奈地叹了口气,抬手揉了一把弟弟乱糟糟的头发。
陈思罕你呀你呀,就是个小孩子!没关系,谁小时候睡觉很老实?
陈浚铭哥哥讨厌!浚铭才不是个小孩子!
陈思罕好,我们浚铭是大人
陈浚铭这才对!
陈思罕嗯,不过浚铭无论多大年纪,都是哥哥的好弟弟
陈浚铭嗯嗯(=^^=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