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上完体育课,高二(1)班的教室里像是个蒸笼,到处弥漫着青春期男生特有的汗味。
陈思罕回到座位,还没来得及把那口气喘匀,随手从书包里抽出下节课要用的数学书。
啪嗒。
一个粉嫩得甚至有些扎眼的信封顺着书页滑落,不偏不倚地摔在课桌正中央。
周围的空气凝固了一秒。
紧接着,后排几个的男生瞬间炸了锅。
啥都是卧C!粉色信封!班长这是铁树开花啊!
旁边的人立马跟上节奏,拍着桌子起哄。
啥都是谁送的啊~快拆开看看,这年头还有人写情书,太土了吧
陈思罕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,耳根瞬间烧了起来。他手忙脚乱地抓起那个信封
他刚想开口让人别闹,教室后门传来的嘈杂声,让这场闹剧戛然而止。
一道修长的身影倚在门框上。
陈浚铭穿着初中部的校服,明明才十四岁,个头却已经窜得老高。他单手插兜,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的眼睛,此刻正没什么温度地落在陈思罕手里的粉色信封上。
陈浚铭走进教室,脸上依然挂着那人畜无害的乖巧笑容,径直走到陈思罕桌边。
他甚至没有看其他人,只是冷笑一声
陈浚铭哥哥,放学了,要和我一起回家吗?
陈思罕如蒙大赦,赶紧把那个烫手的信封胡乱塞进书包侧兜,胡乱点了点头。
陈思罕回,马上回……
从学校到陈家别墅的路上,陈思罕走得飞快,像一只在热锅上的蚂蚁
走在他身后的陈浚铭,时不时的盯着那装着情书的书包侧兜
直到走进了别墅区那条无人的林荫道,陈思罕才放慢了脚步,一脸愁容地叹了口气。
陈思罕现在的女生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,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。
陈浚铭踢开脚边的一颗石子,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谈论晚饭吃什么。
陈浚铭哥哥,你是不是不想收这个情书?
陈思罕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。
陈思罕哥哥当然当然不想收,我都不知道是谁塞进来的。要是被老师发现,又得讲一些大道理,吵得我头疼,还要请家长。
陈思罕咱爸他那个脾气,你又不是不知道
陈浚铭停下脚步,伸出手,掌心向上摊开。
陈浚铭哥哥,我把那封信件交给我吧……
陈思罕猛的回头看,显然是被他说的那番话给疑惑到了
陈思罕给你处理,你要怎么处理?
陈浚铭眨了眨眼,笑得一脸纯良。
陈浚铭哥哥交给我,我肯定把这个事摆平~
陈思罕嗯,你仔细说说看
陈浚铭哥哥,我知道你脸皮薄,肯定不好意思拒绝人家。我去帮你还给那个女生,顺便跟她说清楚,让她别再打扰你学习。
陈思罕一听,顿时觉得这主意简直完美!不过他又想了想,又担心的问道
陈思罕不过你能把这事办清楚吗?还是有点担心你……
陈浚铭哥哥你知道的,我在初中部拒绝过不少这种东西,有经验。
他二话不说,把书包里的粉色信封掏出来,拍在陈浚铭手心。
陈思罕哦,对了,办这件事的时候千万不要做的太绝,难免伤到人家
陈浚铭垂眸看着手里的信封,指腹在那个爱心贴纸上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随后,他抬起头,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,两颗尖尖的小虎牙若隐若现。
陈浚铭放心吧哥哥,我自有分寸,会处理得干干净净的。
陈思罕彻底松了口气,转身去开家门指纹锁。
少年修长的手指猛地收拢,脆弱的纸张在他掌心里发出几声痛苦的脆响,原本平整的信封瞬间被揉成了一团废纸。
他盯着陈思罕毫无防备的后颈,眼神像是在看已经落入网中的猎物,舌尖顶了顶上颚。
陈浚铭(心理所想):既然是垃圾,就该待在垃圾桶里。
陈浚铭(心理所想):哥哥是我的,谁也别想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