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家别墅的餐厅大得有些空旷,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。
餐桌上摆着精致的四菜一汤,那盘糖醋小排摆在正中间,红亮的色泽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。
陈父最近啊,那个什么并购方案还得再压一压价格。
他头也不抬地冒出一句,完全把这顿饭当成了会议室的延伸。
林州婉给丈夫盛了一碗汤,动作小心翼翼,生怕磕碰到那套死贵的骨瓷餐具。
陈母吃饭的时候就别想着工作了,孩子们都在这呢,得做一个好榜样啊
她笑着打圆场,转头又看向陈思罕。
陈母罕罕啊,最近学习累不累呀?昨天晚上看你那屋灯亮了很久,是不是最近学习很有压力?
陈思罕刚夹起一块排骨,闻言乖巧地放下筷子。
陈思罕最近还好吧,就是学生会有时候一些什么事儿都需要我处理,不是很累,您不用担心我
陈浚铭坐在他对面,哪怕是在家里,背脊也挺得笔直。他根本没听那对夫妻在说什么,视线像是装了追踪器,死死黏在陈思罕沾着酱汁的嘴唇上。
陈浚铭(心里所想):那块排骨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……
或者说,吃排骨的人看起来很好吃。
陈思罕看什么啊,总盯着我干嘛呀?是不是想吃这块排骨,也对这块排骨肉很多(=^^=)
陈思罕被盯得有点不自在,以为弟弟也想吃,便自然地把那块肉最多的排骨夹到了陈浚铭碗里。
陈浚铭谢谢哥哥(๑^o^๑)
其实陈俊明并不喜欢吃甜的东西但这块是陈思罕夹的,那就是人间美味。
晚饭吃到一半,陈浚铭的父亲才开始关心陈浚铭,问起他的成绩
这种毫无温度的父慈子孝场面,陈浚铭早就演腻了。他随口敷衍了两句,余光瞥见陈思罕正准备去盛汤。
陈浚铭好机会来了~
陈浚铭突然站起身,那张还没完全长开却已经棱角分明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乖巧。
陈思罕嗯,你也要喝汤吗?
陈浚铭哥哥,你坐着吧,我给你盛汤
陈浚铭的手指修长,掌心干燥滚烫,覆盖在陈思罕手背上的瞬间,陈思罕下意识地缩了一下。
陈浚铭的手腕极其自然地“抖”了一下。
滚烫的排骨汤,在勺子里倾斜了一下,顺着勺子的边缘流淌下去,勺子里的排骨汤都撒在了陈浚铭的身上
陈浚铭嘶……完蛋了……
陈浚铭声音不大,但是能听见的痛苦的呻吟,那脸上的表情痛苦的皱成一团
陈思罕陈浚铭,怎么这么不小心?没事吧?
陈思罕几步冲到弟弟面前,看着那一大片迅速晕染开的油渍,心都揪紧了。
陈思罕这锅汤是刚出锅的,温度肯定不低呀,怎么样?疼不疼?
陈浚铭没事的,哥哥,我不痛的,你别担心
陈思罕急得声音都变了调,完全顾不上旁边还有父母看着,上手就要去掀陈浚铭的衣服。
陈思罕怎么可能不痛? 别忍着了,痛就叫出来
陈思罕拽着陈浚铭往旁边的洗手池走,动作强势又不失小心,仿佛手里拽着的是什么易碎的稀世珍宝。
水龙头被拧到最大,冷水哗啦啦地流。
陈思罕一把浸湿毛巾,顾不上拧干,直接按在了陈浚铭的胸口。
陈思罕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?肯定很痛吧?
陈思罕一边问,一边用湿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那些油渍,试图给皮肤降温。
陈浚铭没有说任何的话低着头,任由哥哥摆弄。
他看着陈思罕那双大眼睛,眼里泛着泪水,眼角微红,染上了红晕,陈浚铭的喉结上下滚动
陈浚铭(心里所想):好想亲上去。
陈思罕怎么样?我的手重不重?痛不痛?痛就说出来,我好轻一点
陈浚铭哥哥的手不重,只是被烫的地方有点疼……
实际上,那点温度对他来说不算什么,不过他很享受这一刻的时光……
陈思罕浚铭乖,再忍一下,哥哥看看被烫的地方有没有起水泡……
听到弟弟喊疼,陈思罕手下的动作更轻了,眉头锁得更紧。
他说着,手指扣住衣摆,直接把那件湿哒哒的T恤掀了起来。
虽然才十四岁,但陈浚铭的骨架已经完全拉开了,覆盖在骨骼上的肌肉线条流畅紧实,蕴含着蓬勃的爆发力。
胸口那一片皮肤被烫得微微发红,在白皙的肤色衬托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陈思罕虽然没有起水泡,不过都烫红了。你先别着急着动,哥哥去给你拿医药箱,乖再忍一会儿就好了
陈思罕看着那片红痕,心疼得不行,指尖轻轻在那周围碰了碰。
指尖触碰肌肤的瞬间,像是有电流顺着脊椎一路蹿上天灵盖。
陈浚铭差点没忍住抓住那只作乱的手。
陈浚铭好的,哥哥我不动。
他深吸气,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躁动,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陈思罕,乖顺地点点头。
陈思罕转身跑向客厅去找医药箱,背影匆忙又慌乱。
陈浚铭站在原地,看着哥哥离去的方向,原本痛苦扭曲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低下头,看了一眼胸口那片红痕,抬手随意地抹了一把还在滴水的发梢。
陈浚铭就这点伤,换哥哥这么心疼地摸半天。
陈浚铭这波,血赚。
这点伤没有什么大碍,哥哥马上就会拿着药箱回来,然后满心满眼地只围着他一个人转。
今晚,哥哥是他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