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葬岗的雾霭因阵眼开裂散了大半,星月微光直落荒岗,将对峙的两方照得分明。温晁立在黑石之上,玄色衣袍裹着浓重阴戾,黑玉笛轻敲掌心,眼底尽是阴鸷笑意:“魏无羡,你以为破了困魂阵,便胜券在握?这乱葬岗的阴铁,早已归我所有。”
话音未落,他扬笛轻吹,刺耳曲调掀动周遭戾气,那些黑影竟化作缕缕黑烟,缠向各大门派弟子,所过之处,草木瞬间枯萎。蓝忘机玉箫骤响,清越音波震散近身黑烟,避尘剑出鞘如流萤,直取温晁面门:“温氏余孽,祸乱江湖,今日必除。”
温晁侧身避过,黑玉笛横扫,一道黑芒撞向避尘剑,蓝忘机借力后跃,江澄紫电早已破空而至,银鞭如灵蛇缠向温晁手腕,冷喝:“当年的账,今日一起算!”魏无羡陈情笛同时奏响,低沉笛音引动乱葬岗旧阴灵,与温晁的戾气相撞,黑雾翻涌间,他足尖点地,掠至温晁身侧,掌风带劲:“你靠阴铁逞凶,也配谈江湖?”
三人夹击之势凌厉,温晁却丝毫不慌,黑玉笛旋出数道黑圈,将攻势尽数挡下,狂笑:“就凭你们?”
忽有一道寒光破风而来,寒星剑直刺温晁肋下,宋浪风身形如电,帽檐下的眼眸冷冽如霜:“还有我们。”晓星痕紧随其后,素白折扇全开,星纹骤亮如星河倾落,扇面清辉扫过,温晁周身的戾气竟瞬间淡了几分——那星纹扇本是克制阴邪的灵器,恰是温晁的克星。
“碍事的东西!”温晁怒极,黑玉笛猛挥,数道阴铁凝成的黑刃射向二人。宋浪风剑花轻挽,剑气劈开黑刃,晓星痕折扇轻摇,清辉织成光幕,将余波挡下,二人并肩而上,剑影与星芒相融,竟压得温晁连连后退。
金凌见温晁阵脚稍乱,鎏金折扇一展,扇边利刃泛着金光,身形灵动地绕至黑影后方,专挑戾气薄弱处下手,少年剑眉紧蹙,招招利落,竟接连破了温晁布下的三道阴煞阵:“兰陵金氏从不是摆设,今日便教你看看,何为世家风骨!”
各大门派弟子见五人攻势如虹,士气大振,聂明玦大刀劈出,开山裂石,衡山、泰山派弟子结阵相随,刀剑齐鸣,与阴戾之气厮杀在一处。荒岗之上,剑影交错,星芒闪烁,紫电腾跃,笛箫和鸣,金光乍现,竟将乱葬岗的阴寒冲散了大半。
温晁渐感不支,晓星痕的星芒清辉不断侵蚀他的阴铁之力,宋浪风的剑气更是招招致命,他眼底闪过狠戾,突然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黑玉笛上:“既然你们找死,便同葬这乱葬岗!”
黑玉笛发出刺耳尖鸣,黑石之下竟缓缓升起一块巨大的阴铁原石,黑石上的裂痕瞬间蔓延,阴铁之力暴涨,周遭天地色变,星月都被黑云遮去。“这阴铁原石吸尽了乱葬岗的戾气,今日,我便用它炼化整个江湖!”温晁状若疯癫,黑玉笛指向五人,“你们,都将成为阴铁的养料!”
晓星痕折扇轻抵宋浪风肩头,低声道:“阴铁原石核心在底部,需以纯阳之力破之,你的寒星剑淬过星月精华,是纯阳之器,我以星纹扇引你剑气,直击核心。”宋浪风颔首,寒星剑高举,周身剑气暴涨,星月微光似被剑刃吸引,尽数汇聚其上,剑身亮如白昼:“诸位,替我们挡下片刻!”
江澄、魏无羡、蓝忘机、金凌立刻并肩结阵,紫电、避尘、陈情、鎏金扇齐齐发力,在宋浪风和晓星痕身前织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,抵挡住阴铁原石的戾气冲击。江澄紫电甩动,将袭来的黑芒尽数抽散;魏无羡笛音急促,引阴灵与戾气缠斗;蓝忘机玉箫清响,护住周遭弟子;金凌则游走四周,随时补位,鎏金扇的金光竟也能逼退些许阴戾。
屏障之后,宋浪风与晓星痕四目相对,一人持剑,一人摇扇,星芒与剑气相融,化作一道银金相间的光柱,直冲阴铁原石底部。“星月同辉,剑破阴邪!”二人同声低喝,光柱穿透阴铁原石,原石瞬间裂开无数缝隙,纯阳之力在石内炸开,阴戾之气如潮水般四散,却被晓星痕的星纹扇尽数收束,化作缕缕轻烟,消散在空气之中。
温晁见阴铁原石被毁,口吐鲜血,跌坐在地,黑玉笛摔在一旁,瞬间碎裂。他看着五人,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,却再无半分反抗之力。聂明玦上前,大刀抵住他咽喉,沉声道:“温氏余孽,伏法吧。”
阴铁之力散尽,黑云渐开,星月微光重新洒落,乱葬岗的荒草竟有了几分新绿。各大门派弟子收剑伫立,看着五人并肩的身影,眼中满是敬佩。江澄擦去紫电上的血渍,虽依旧冷着脸,却朝魏无羡微微颔首;魏无羡轻笑,陈情笛在指间转了个圈,看向蓝忘机,眼底满是默契;金凌收了鎏金扇,少年的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笑意,扬声道:“这下,江湖该太平了吧?”
晓星痕轻摇星纹扇,清辉散去,扇面重归素白星子:“阴铁虽破,江湖暗流仍在,只是今日一战,各大门派同心协力,便是最好的开端。”宋浪风收剑入鞘,寒星剑的星纹依旧泛着微光,他看向身侧众人,眼底的冷冽化作柔和:“往后,若江湖再有乱局,我等依旧并肩。”
星月之下,五人并肩而立,身后是各大门派的弟子,剑影星芒余韵未散,阴谋已破,羁绊更浓。乱葬岗的风拂过衣袂,带着草木的清新,这场关乎江湖安危的纷争,终以正义胜邪落下帷幕,而属于他们的江湖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