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烬风风火火冲出教室,脚步一跨就直奔高一X班的方向。脑子里全是“冲去见夏柚”的画面,连脚下的步伐都恨不得带风。
可刚拐过教学楼转角,还没跑两步,他忽然顿住——
不对啊,
这是上课时间!
他作为高一B班的班主任,这么擅离职守跑出去,像什么样子?
而且万一被校长撞见,又得挨顿训,甚至影响支教名额。
江烬脚步生生刹住,站在原地愣了三秒。
随后,那股子刚燃起的热情瞬间浇灭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精气神,一脸“谁都惹我了”的憋屈表情。
操。
他在心里暗骂一声,转身,气呼呼地往回走。
那脸色,黑得像刚从墨缸里捞出来,下颌线绷得死死的,周身的低气压比刚才更甚,连路过的学生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。
等他灰头土脸地坐回后排座位,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角,那股子“想跑又不能跑,想见人又没理由”的窝囊劲,全写在了脸上。
沈惊白站在讲台上,本来还在担心他跑出去惹事,瞥见他气鼓鼓地坐回来,瞬间没忍住——
这小子跑出去没两步又折回来,还摆着张谁都欠他钱的臭脸,这不纯纯折腾人吗?
沈惊白扶了扶眼镜,忍着笑故意清了清嗓子:“江老师,回来啦?那我们继续讲函数吧,毕竟‘夏轴’和‘柚轴’还得给同学们推导清楚呢。”
这话一出,江烬的脸更黑了。
他瞪了沈惊白一眼,那眼神里的怨气快溢出来了,却又没半点反驳的理由。
全班学生憋着笑,肩膀都在微微发抖。
合着江老师这是跑出去冲了个寂寞,最后只能灰溜溜回来继续上课?
这憋屈样,看得人都想笑。
沈惊白看着江烬那副“气死我了但又没办法”的表情,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:
江烬啊江烬,你这波操作,差点没把我气死。
而另一边的高一x班——————
教室里,夏柚正讲得投入,指尖刚轻点鼠标,想翻到下一页课件。
谁知屏幕瞬间僵住,白茫茫的一片,任凭她怎么点击左键、刷新,甚至重启电脑,都毫无反应。
“这……怎么回事啊?”夏柚盯着黑屏的电脑,急得鼻尖都冒了点细汗,手里的鼠标点得飞快,声音里也带着点无措,“刚才还好好的……”
全班同学都看呆了,手里的动作瞬间停住。
就在这时,最后一排传来“啪嗒”一声轻响。
萧砚池合上手中的书,迈着大长腿,不急不缓地走了过来。
他这一走动,全班瞬间集体进入“吃瓜备战”状态。
好几名同学手速极快地抓起手机,架在桌上,镜头齐刷刷对准讲台中央,嘴里还小声嘀咕:
“来了来了,萧老师又要出手了!”
“这角度,这距离,啧,挖墙脚挖得也太明显了吧!”
萧砚池走到电脑前,俯身,指尖轻轻搭在键盘上,动作慵懒却熟练。
他没有急着修电脑,而是借着弯腰的契机,顺势往夏柚身边凑了凑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无限拉近。
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夏柚的耳廓,带着淡淡的雪松味,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。
夏柚吓得一僵,手里的鼠标都差点掉了。
下一秒,屏幕“叮”的一声,瞬间恢复正常!
萧砚池直起身,脸上挂着一抹胜券在握的笑,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:“好了,可以了,夏老师。”
他话音刚落,目光不经意间瞥见夏柚右侧的一缕头发,有些凌乱地贴在了脸颊边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抬手,指腹轻轻勾住那缕头发,自然而然地将她耳后的碎发挽回耳后。
动作自然得仿佛行云流水,亲昵得恰到好处。
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,带来一阵极轻的酥麻。
夏柚整个人都愣住了,耳朵尖瞬间泛红,连说话都变得磕巴:“谢、谢谢萧老师……刚才真是麻烦你了。”
“举手之劳。”萧砚池低笑一声,眼神扫过全班,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挑衅,随后转身走回最后一排。
而此刻,高一X班的吃瓜群众们,早已在手机屏幕上敲得热火朝天:
“!!!我死了!这接触也太亲密了吧!”
“故意的吧?绝对是故意的!修电脑修得那么巧,分明就是借机贴贴!”
“绝了,这墙角挖得也太不择手段了,萧老师你可真行!”
“啧啧啧,太不是人了吧!这甜度,我牙都要酸掉了!”
夏柚看着黑板,心跳却依旧快得像要冲出胸膛。
她完全没发现,身后那道注视着她的目光,正温柔得快要溢出来。
这边甜得冒泡,隔壁被堵在办公室里的江烬,若是听见这边的窃窃私语,估计得当场把笔捏断。
这边夏柚刚红着脸低头翻教案,隔壁高一B班的“野生吃瓜群”瞬间炸了锅,还是手机联机版的那种!
最后一排那个戴眼镜的男生,手速快得像开了倍速,“咔嚓”一声拍清了黑板上的萧老师给夏老师卷头发的高清瞬间,反手就发到了班级八卦群里,配文:【《当代老师的暧昧修罗场》之萧老师步步为营贴贴现场!】
群里跟开了锅似的,消息刷得比网速还快:
- 前排扎马尾的女生秒回:【我截到了!萧老师弯腰时那距离!呼吸都贴一起了!我磕死!】
- 角落偷偷摸鱼的男生连发三张截图:【你们看夏老师耳朵!红得跟番茄似的!萧老师这招“顺手护发”太绝了!】
- 还有人扒出刚才电脑卡壳的细节:【电脑明明是小问题,萧老师非要凑那么近?这哪是修电脑,这是“贴贴教学”吧!】
有人把几张图拼成长图,配了个夸张的“嗑到昏厥”表情包,直接转发到了年级大群。
瞬间,隔壁几个班的吃瓜老师和学生都被惊动了,群里弹出一串问号:【高一X班发生啥了?这截图看着比偶像剧还甜!】
连前排偷偷记笔记的女生,笔尖都顿了顿,转头跟同桌咬耳朵:“我赌五毛,萧老师刚才绝对是故意的!哪有修电脑修到贴耳朵的道理!”
同桌疯狂点头,指尖飞快打字:【+1!这叫“近距离维修法”是吧?萧老师这波心机值拉满,江老师知道得气晕吧!】
全班同学的手机屏幕齐刷刷亮着,一半是在拍现场,一半是在互相传图嗑糖,嘴里还不停小声嘀咕:
“啧啧啧,这谁顶得住啊!”
“萧老师这墙角挖得也太狠了,连头发都要亲自给卷,也太宠了吧!”
“夏老师完了完了,脸都红透了,肯定被撩懵了!”
短短半分钟,高一X班的“嗑糖小纸条”传了半间教室,每一张都写着同款表情——眼睛瞪得溜圆,嘴角咧到耳根,一脸“我磕到真的了”的狂喜。
而始作俑者萧砚池,慢悠悠坐回最后一排,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笔,眼底藏着止不住的笑意,仿佛对这满教室的八卦瓜熟蒂落,早有预料。
夏柚低头看着教案,连页都翻错了两次,完全没发现,自己已经成了全班嗑糖的“头号主角”。
高一X班的甜糖刚撒了一地,这边高一B班直接开启了“全员嗑糖大会”模式。
教室里,此起彼伏的“啧啧啧”声压都压不住。学生们手里的手机亮得像满天星,个个把头埋在桌肚里,手指翻飞,忙着把隔壁教室的偷拍图、表情包在群里疯狂转发送。
“哈哈哈哈萧老师绝了!这贴贴的距离,我磕疯了!”
“夏老师脸都红透了吧?我截到图了,红得跟小苹果似的!”
“不行了不行了,这糖太甜,我得吃口药压压惊!”
虽然学校支教期间规定“可以适当摸鱼,但不许影响课堂纪律”,但架不住这群学生手速太快,脸皮太厚。
沈惊白站在讲台上,扶着眼镜的手微微颤抖,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——一半是职业假笑,一半是无奈的青筋暴起。
他扫视一圈,看着那群个个手里都亮着屏幕、肩膀还在一抽一抽笑的学生,深吸一口气,终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:“服了!真的服了!”
课是没法正经讲了。
沈惊白黑着脸走下讲台,决定抓个典型杀一儆百。他眼疾手快,一把薅住最后排一个正笑得乐不可支、还没来得及锁屏的男生,劈手夺过他手里的纸条。
定睛一看,沈惊白愣了一下。
纸条上画着个大大的爱心,中间写着“夏柚❤️萧砚池”,旁边还画了个小人儿在疯狂嗑糖。
沈惊白嘴角抽了抽,连忙把纸条塞回那男生手里,心里默念:算了算了,惹不起惹不起,这糖太甜我这成年人都扛不住。
谁知他这一塞手快,动静还是惊动了正百无聊赖转笔的江烬。
江烬那双眼本就锐利,瞬间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动静。他眉头一皱,“噌”地一下站了起来,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:“给我看看!”
那男生被江烬的气势吓得魂飞魄散,求生欲瞬间拉满。
在江烬伸手抢的前一秒,这男生居然张开嘴,咔嚓一声,把那张写满“嗑到死”的小纸条,一口全给吞进肚子里了!
江烬的手僵在半空。
全班学生都僵住了。
沈惊白也惊得差点掉下巴。
那男生捂着肚子,一脸痛苦又悲壮地闭上眼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
不行!绝对不能让他看!他要是看见这纸条,我今天必死无疑!这口窝囊气我不能受!
江烬看着他咽了咽口水,指尖悬在半空,愣是没抢着。
他憋了半天,最后只憋出一句:“……你是真的行。”
沈惊白扶了扶额,在心里长叹一声:
这日子没法过 。
江烬嘴上说着没事,心里那股酸劲儿却堵得慌。
看着全班还在嗑萧砚池和夏柚,他越想越气,暗暗咬牙:行,你们嗑是吧,我也来。
下一节课,他一本正经走上讲台,清了清嗓子:
“好了,我们来看本节课的课件资料。”
说着还推了推投影仪,一副认真教学的样子。
全班都坐直了,沈惊白也松了口气,以为终于能正常上课。
结果投影一亮——
根本不是课件,赫然是他和夏柚的聊天记录,满满一屏,全是日常互怼、撒娇、报备行踪,亲密得毫不掩饰。
全班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“哇——”!
江烬当场演技炸裂,一脸惊慌失措:
“哎我操,怎么放成这了?!”
他手忙脚乱去关投影,手指在屏幕上乱点,一副慌得不行的样子。
点了半天,他一拍大腿:
“哎呀,坏了,怎么直接锁住播不了了?!”
那慌张模样,演得比真的还真,半点看不出是故意的。
同学们看得眼睛都直了,一个个举着手机狂拍,闪光灯亮成一片。
一边拍一边疯狂小声喊:
“演的!绝对是演的!江老师太会了!”
“这波宣示主权直接封神!”
“萧老师那边要气炸了吧!”
没一会儿,这段“江老师上课误播和夏柚聊天记录”的八卦,就以火箭速度在整个校园里传开了。
沈惊白站在一旁,彻底麻木,只在心里默默吐槽:
你可真能演。
我算是服得明明白白。
不过短短一个课间,江烬上课“误播”和夏柚聊天记录的视频与照片,已经以燎原之势传遍了整个校园。
各种八卦群、年级群里标题一个比一个劲爆:
《校霸班主任公开秀青梅,宣示主权现场》
《江烬VS萧砚池,夏柚老师争夺战正式打响》
《老师上课不讲知识点,公然撒糖》
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高一X班。
夏柚被围上来的学生举着手机一顿围观,看清内容后,整张脸“唰”地红透,又羞又窘,小声嘀咕:“他怎么这样啊……上课怎么能乱播这个。”
一旁的萧砚池全程看在眼里,嘴角噙着一抹浅淡却意味深长的笑,没当场发作,气场却悄悄沉了几分。
午休时分,走廊上人来人往。
萧砚池很自然地递了一杯温水到夏柚面前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周围看热闹的学生听得一清二楚:
“别理他,他就这点小孩子脾气,故意闹给你看的。”
话音刚落,他抬手轻轻揉了下夏柚的头顶,动作自然又亲昵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周围学生瞬间倒吸一口凉气,纷纷掏出手机疯狂抓拍。
这一幕,恰好被赶来找夏柚的江烬撞了个正着。
刚才还在讲台上演得一本正经、手忙脚乱的人,此刻瞬间破防。
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,下颌线紧绷,拳头都悄悄攥紧了。
沈惊白连忙从后面拉住他,压低声音劝:“别冲动,你现在过去,直接就是全校直播修罗场。”
江烬猛地甩开他的手,眼神阴恻恻的,盯着不远处的两人,咬牙丢下一句:
“行,他会玩是吧?那我陪他玩到底。”
江烬既然说了要陪萧砚池玩到底,是真的开始布局了。
表面上他依旧是那个动不动炸毛、满脑子都是夏柚的代课老师,暗地里,他早就让手下动了手。
一夜之间,江烬名下几家明面上的公司、投资项目,数据齐刷刷往下掉。
股价跳水、合作暂缓、资金流看起来紧张得不行,明眼人一看,都以为江家这边出了大问题,快要撑不住了。
下降速度快得离谱,明着就是一副濒临破产的架势。
旁人只当是江家生意遇挫,议论纷纷。
只有沈惊白看得一清二楚——这全是江烬故意放出来的假象,是做给一个人看的。
那个人,就是萧砚池。
江烬就是要用“假装破产”这一招,钓鱼上钩。
他想看看,萧砚池接近夏柚,到底有几分真心,几分算计;
想看看对方得知他失势后,会露出什么嘴脸,会不会趁机更进一步,甚至对夏柚动手。
这件事他做得极为隐蔽,没告诉任何人,连夏柚都蒙在鼓里。
整个学校,整个支教点,
唯一一个看穿他把戏、知道他在演戏的人,只有判官沈惊白。
沈惊白看着手机里发来的商业数据,又看了一眼趴在桌上假装emo、实则眼神阴鸷的江烬,扶了扶眼镜,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。
别人都以为江小少爷是情场失意、商场也翻车,
只有他清楚,这头看似失控的野兽,正在布一张极大的网。
只等萧砚池踏入陷阱的那一刻。
江烬布下的“商业暴跌”局,果然没白费。
萧砚池很快就拿到了江氏相关的各项数据报表,全线跳水、势头急转直下,一眼看过去就是一副要彻底垮掉的样子。
他眼底掠过一丝胜算在握的笑意,当即出手,顺势再压一重。
不过半日,原本稳居榜首的江烬,直接从榜单上掉了下来,屈居第二。
萧砚池站在窗边,看着最新排名,唇角勾起一抹轻慢的笑。
他笃定,像夏柚这样干净的姑娘,再情深,面对一个一夜破产的人,也难免会动摇。
只要夏柚稍露犹豫,他就能顺理成章地把人护在身边,彻底赢下这一局。
可他万万没算到夏柚的反应。
这天傍晚,江烬故意找了个只有他们三人在场的时机,垂着眼,声音压得低低的,带着几分落寞:
“夏柚,我……破产了。”
夏柚整个人猛地一怔,眼睛瞬间睁大,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慌张与心疼。
她完全没有半点嫌弃、没有半点退缩,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臂,急得声音都轻颤:
“破产了?怎么会这样?很严重吗?你别一个人扛着啊……”
她一句抱怨都没有,更没有往萧砚池身边靠,满眼都只担心着江烬好不好、难不难受。
安安静静陪着他,语气软得一塌糊涂,全是真心实意的安慰。
萧砚池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。
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,唯独没料到,夏柚半点都不在意什么身家地位,从头到尾,在意的只有江烬这个人。
而一旁的江烬,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。
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角度,他眼底慢慢漾开一抹极淡、却阴森又冷彻的笑意。
赌对了。
她的真心,他拿到了。
萧砚池的真面目,也露出来了。
江烬在心底轻轻吐出一句:
“可以收网了。”
当天下午,高一X班和B班的班主任双双缺席——江烬和萧砚池都临时有事,课程全由其他老师代了。
学生们还在私下乱猜是不是又要搞什么大瓜,只有沈惊白看到通知的那一刻,就心里有数了。
推了推眼镜,淡淡在心底叹了口气:
江烬这是,亲自上门报仇去了。
某处安静的会所包厢里,气氛冷得像冰。
江烬指尖转着一份厚厚的资料,里面全是他这些天刻意收集、精准拿捏的——萧砚池在商业运作、项目竞标、甚至私下布局里所有不妥当的把柄,桩桩件件,足够让萧家瞬间脱层皮。
他抬眼看向对面脸色阴沉的萧砚池,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却极具压迫感的笑:
“你想弄我?
江家的手段和实力,不是你想碰就能碰的。
我的人,也不是说说而已。
既然你想玩,那小爷就陪你好好玩。”
萧砚池攥紧手,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他以为江烬下一秒就会下令,直接让萧家停摆、全线崩盘。
可江烬偏偏没这么做。
他只是淡淡抬了抬手,示意手下按原计划进行。
不过几个小时,商界风云骤变。
江烬之前故意放水下跌的所有产业,全线强势回弹,一路猛冲,地位直接暴涨一大截,轻轻松松反超萧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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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夜之间,局势彻底逆转。
江烬重新站在顶端,垂眸看着面色惨白的萧砚池,语气轻慢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:
“我不会动萧家现在的根基。”
萧砚池猛地抬头。
江烬轻笑一声,眼神冷冽又笃定:
“留着你,我以后还有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