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一X班的教室门被轻轻推开,夏柚跟着萧砚池迈步而入。
她刚一出现,原本还在小声交头接耳的学生们瞬间僵住。
笔尖停在本子上,聊天的话哽在喉咙口,齐刷刷瞪大了眼睛,下巴都快掉下来了。
“卧槽……这不是夏柚吗?!”
班里第一个反应过来的男生猛地拍了下桌子,声音又轻又激动,“真的是她!上一届封神的校花夏柚啊!”
这话一出,整个教室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就是那个!高三X班的学神女神夏柚?长得巨好看,成绩还超级好,后来突然消失了?!”
“我就说看着眼熟!原来就是她!还听说她和江烬是青梅竹马,都是我们学校毕业的大佬啊!”
“天呐,她居然来我们班当班主任了?这是什么神仙运气!”
同学们的眼睛里瞬间冒起了星星,看夏柚的眼神那叫一个热切,恨不得直接冲上去要签名。
夏柚被大家看得有点不好意思,脸上微微泛红,连忙笑着挥手打招呼:“大家好,我是你们的新班主任夏柚,以后请多指教啦。”
她话音刚落,身边的萧砚池轻轻咳了一声。
他抬手压了压帽檐,脸上挂着一抹无奈却极具气场的笑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:“安静。”
仅仅两个字,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。
刚才还吵吵嚷嚷的教室,刹那间鸦雀无声。
连最大胆的男生都下意识闭了嘴,齐刷刷坐直了身体。
萧砚池扫了一圈安静下来的学生,眼底闪过一丝笑意,语气却依旧稳稳当当:“夏老师是你们的新班主任,也是你们这届的重点保护对象。谁要是敢捣乱,我第一个不答应。”
这话听着是护着夏柚,实则带着点宣示主权的意味。
夏柚没听出弦外之音,只觉得萧老师说话很有分寸,连忙笑着补充:“对呀,大家不用紧张,我们就是一起带大家一起进步的。”
她的软声软气,和萧砚池的强势压制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同学们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,纷纷交换了一个眼神,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:
萧老师和夏老师,好配啊!
而此刻,隔壁高二B班的江烬,正绷着脸给学生讲题,却总觉得背后有股莫名的醋意往心口窜。
他忍不住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,心里暗骂:
萧砚池,你倒是挺会装好人,把那丫头哄得团团转。
高一X班的教室里,夏柚刚站在讲台上,就被同学们那股热烈又崇拜的目光看得心头暖暖的。
她低头整理着教案,完全没发现,身边的萧砚池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,眼底藏着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温柔与算计。
江烬站在讲台上,手里捏着粉笔头轻轻转着。
他本来应该在讲政治法律课的核心案例,可目光却像长了腿,时不时不由自主地往窗外瞟,脑子里全是隔壁高一X班的画面——夏柚站在讲台上笑着跟学生打招呼的样子,身边站着的萧砚池,手还自然地搭在桌沿,半寸不离她的身边。
心思早就飘到十万八千里外了。
黑板上,他原本应该画清晰的函数图像,现在却被他画得乱七八糟。
沈惊白低头扫了一眼,刚推眼镜的手顿了顿,随即翻了个巨大的白眼,心里暗骂:江烬你可真行!
那哪里是函数啊?
曲线弯弯绕绕,硬生生被他画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爱心,中间还戳了个点,看着就像夏柚的名字缩写似的。
沈惊白扶了扶额,认命地叹了口气。
江烬又走神了三秒,指尖狠狠攥了一下,心里的火跟醋意搅在一起,“腾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
操。
他猛地一拍讲台!
“咚”的一声巨响,教室瞬间死寂。
连掉根针都能听见。
江烬被自己那一下震得回神,才后知后觉意识到——他不是高三那年的校霸了,他是高二B班的班主任。
学生还在下面眼巴巴等着他继续讲课,他却像被烫到一样,猛地转身:“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话音落,人已经大步冲出了教室。
动作快得忘了自己已经毕业好几年,也忘了现在的身份是老师,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不用请假、不用打招呼就能跑出校门的小孩了。
沈惊白反应最快,立刻上前两步,笑着打圆场:“哎,没事没事,大家别慌,江老师有点急事,我来给大家接着讲。”
他把江烬画成“爱心”的函数图擦了一半,重新提笔开始讲知识点。
而教室底下,同学们面面相觑,瞬间又开启了八卦模式。
“江老师这是咋了?脸怎么这么红?”
“还能咋了?不就是想萧老师和夏老师了吗?”
“我刚路过办公室,看见萧老师在给夏老师捋头发!我的天!”
“难怪江老师心不在焉,这是被人撬走对象急了啊?”
窃窃私语声里,夹杂着一阵阵憋笑的“噗嗤”声。
沈惊白一边讲课,一边无奈地摇头:
这班,今天是真带不下去了。
江烬这支教第一天,就把自己整成了“办公室绯闻男主角”。
江烬脑子里全是隔壁高一X班的热闹画面,夏柚笑盈盈的样子,萧砚池寸步不离的身影。
他坐在讲台上,连粉笔头都捏不下去了。
一点课都不想上了。
江烬当下一拍屁股,直接走人。
原路返回,轻车熟路,几分钟就窜到了校长办公室门口,连门都没敲,直接推门而入。
老校长正批改着作业,见他这副风风火火的样子,吓了一跳:“江老师?你怎么回来了?课不上了?”
江烬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眉峰狠狠蹙着,语气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:“校长,我要换班!我不待高二B班了!”
校长挑了挑眉:“换班?行啊,你想换哪儿?高三X班?还是去高一A班?”
“都不是!”江烬猛地一拍桌子,急得嗓门都大了,“我要去高一X班!我要跟夏柚一组!夏柚!夏柚你懂吗?!”
他咬着后槽牙,一字一顿,恨不得把“我想跟我女朋友一组”写在脸上。
校长愣了一下,随即叹了口气,一脸无奈地摊手:“江烬,不是我不帮你。这是上面和萧氏集团早就定好的分配,萧砚池那边也已经到位了,人事安排不能临时改。”
“凭什么不能改?!”江烬急了,脸涨得通红,“就因为萧砚池那小子赞助多?就因为他说了算?我不干!我就要去X班!”
“不行。”校长语气也硬了几分,“这是规矩,校级安排不能随意变动。你要是闹情绪,影响支教工作,我这个做校长的也保不了你。”
江烬:“……”
他看着校长那副“油盐不进”的样子,又气又憋屈。
折腾了半天,非但没换到班,还被校长一句话堵死了路。
最后,他只能耷拉着脑袋,认命地站起身,骂骂咧咧地往外走:“行,行,你们都厉害。那我就……继续跟沈惊白带高一B班!”
走出校长办公室,江烬迎面撞上匆匆赶来的沈惊白。
沈惊白看着他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,推了推眼镜,无奈地扶额:“看来,谈判失败了?”
江烬没好气地瞪他一眼:“不然呢?还能让我当场转学不成?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那股子“命运弄人”的无奈。
高一B班的学生们,还在教室里巴巴等着新班主任回课。
江烬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衣领,重新打起精神——
既然换不了班,
那他就只能在高一B班,继续憋着这口窝囊气了。
只是,
每一次路过高一X班的门口,
他大概都会忍不住往里面瞟两眼吧。
隔壁办公室的动静还没消散,这边高一X班的第一堂语文课已经开讲了。
夏柚捏着粉笔,敲了敲讲台。
“同学们,咱们开始上课吧。”
她声音软糯糯的,像棉花糖一样,一开口就把全班同学拿捏得死死的。
同学们齐刷刷抬头,眼睛里都闪着光——这新老师也太好看了吧!
而最后一排,萧砚池维持着完美的坐姿。
他单手支颐,目光直直地盯着讲台,那股专注劲,看得旁边的人都发麻。
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悄悄戳了戳同桌,压低声音:“哎,你看萧老师那眼神,没了没了,眼睛都快粘夏柚老师身上了。”
同桌吸口气:“不是,这反差也太大了。上一届传说不是说他高冷到不近人情吗?这……这是沦陷了?”
“何止沦陷。”前排一个女生捂着嘴,偷偷偷拍后排,“你们看他那表情,温柔得都快出水了。”
教室角落,几个同学拿着手机偷偷打字,一边看一边憋笑:
“同学A:萧老师对夏老师表情不对劲啊,那叫一个宠溺。”
“同学B:我感觉他在薅墙角,要把夏柚老师独占。”
“同学C:等等,不是还有个江老师吗?上一届传说不是夏柚跟江烬吗?怎么变成萧砚池了?”
一张八卦小纸条悄悄传到中间排:
“这是新的CP吗?江烬老师去哪了?没人管吗?”
夏柚正在黑板上写下节课要讲的古诗,没察觉教室里的暗流涌动。
她写完,转身回头,刚好看见最后一排的萧砚池。
他正望着她,眼神里那点温柔几乎要溢出来。
同学们瞬间集体憋笑,手机屏幕上齐刷刷跳出新的一行:
“啧——这谁顶得住!”
“萧老师你清醒点!你这是盯老师,不是盯女朋友现场直播!”
夏柚愣了一下,还以为自己看错了,连忙低头重新整理教案。
而萧砚池,完全没觉得自己哪里不对,依旧维持着那副“目不转睛”的姿势。
整个教室,空气里都飘着两个字:
“嗑到了”
高一B班的数学课,在沈惊白的一脸“生无可恋”中拉开了序幕。
他抱着教案走进教室,脸上挂着职业假笑,心里却早已把隔壁办公室的江烬骂了八百遍。
“同学们,我们开始今天的课程。”沈惊白推了推眼镜,目光落在黑板上。
为了配合江烬那股子“心不在焉”的劲儿,他特意留了半块黑板没擦。上面赫然是江烬刚才留下的函数图像——那哪里是什么函数啊,分明是个线条歪歪扭扭的爱心,中间还戳着两个点。
沈惊白深吸一口气,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,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今天要讲的函数解析式。
他本应该写标准的字母组合,比如y=ax²+bx+c,或者简单的X、Y轴标记。
可他低头一看,手里的粉笔顿住了。
眼前这个代课的江老师,刚才在草稿纸上画着画着,不知怎么的,就把X轴和Y轴的标记,写成了“夏”和“柚”。
黑板上,曲线绕来绕去,横坐标旁写着“夏”,纵坐标旁写着“柚”。
沈惊白:“……”
他扶了扶眼镜框,镜片反着光,脸上的表情瞬间龟裂。
这还讲个屁的数学?
这分明是江烬那小子的“恋爱涂鸦”啊!
他转头看向坐在教室后排角落的江烬,对方正一脸“我很专注”的表情看着书,耳根却微微泛红。
沈惊白在心里骂了一句:你都把黑板画成这样了,还装什么装?
他深吸一口气,硬着头皮开口:“同学们,我们来看今天的例题。这是一个……带有特殊变量的函数图像。”
说着,他指了指黑板上的“夏”和“柚”,声音有些发飘:“我们暂且把这两个轴……嗯,看作是X和Y的变体,来分析一下它的单调性和极值点。”
话音刚落,底下的学生们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噗——”
“夏轴?柚轴?哈哈哈哈江老师绝了!”
“我就说江老师刚才跑出去干嘛了,原来是在黑板上写情书啊!”
“这也太甜了吧?夏柚老师知道吗?”
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江烬假装没听见,手指却悄悄攥紧了裤缝。
沈惊白看着这一幕,只觉得头都要大了。
这支支教,
他是来教书的,
不是来当江烬和夏柚的“吃瓜群众”兼“辅助工具人”的啊!
沈惊白看着黑板上那两个歪歪扭扭写着“夏”与“柚”的轴,嘴角狠狠抽了抽。
但课还得讲。
他硬着头皮,指尖在粉笔盒上敲了敲,维持着最后的职业假笑:“咳咳,同学们,我们继续。看这里……这个图像它虽然长得比较特别,但本质上还是一个函数。”
他硬着头皮开始推导,脑子里却一片混乱,满是那句“这是夏柚”的潜台词。
而坐在后排的江烬,这会儿彻底没心思听课了。
他百无聊赖地拿起一支粉笔,在指间转了起来。一圈、两圈、三圈……笔杆在修长的手指间灵活地翻飞,发出轻微的“唰啦”声。
这是他以前无聊时最爱玩的动作。
转着转着,指尖忽然一顿。
江烬的眼睛猛地睁开,眼神瞬间从涣散变得锐利。
他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——
函数图像的变量可以是夏柚,那现实生活中,夏柚为什么不能是“唯一变量”?
既然换班不行,那他就换种方式去靠近她!
没有任何多余的犹豫,江烬手里的笔一扔,“啪”地一声拍在桌上,整个人瞬间站了起来。
那股子严肃又决绝的气场,瞬间把沈惊白和全班学生都镇住了。
“江老师?”沈惊白心里咯噔一下,以为他又要闹着换班。
江烬没说话,只是一脸凝重地看了沈惊白一眼,那眼神里仿佛藏着“这事儿非做不可”的决绝。
不等沈惊白反应,他已经大步流星地冲出了教室门,背影干脆得像去执行任务。
沈惊白:“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,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江烬这副样子,一看就是又有新主意。
与其拦着不让他去,不如随他去。
反正这课,隔着他也照样能讲下去。
江烬这一跑,
又不知道要跑去哪折腾了。
只希望他别闹得太大,不然最后收拾烂摊子的,还是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