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芳这心里头啊,七上八下的,跟揣了个兔子似的乱蹦。
她急忙忙跑出去,上了趟茅房。
回来坐在床边上,瞅着躺那儿一动不动的刘力,愣了好一会儿神。末了,还是扭脸看了看窗外——刘铁蛋还在那儿停着呢。她心里那点刚冒头的念头,一下子就给压下去了。
刚才那一刹那,她不是没动心思,可这算怎么回事儿?男人尸骨未寒,还在院子里躺着呢……思来想去,这最后一步,她是怎么也迈不出去。
至于刘力,更别提了,他这会儿可老实了——白天那一下,够他受的,哪还敢再试?
天一亮,刘铁蛋家就吵吵开了。
村里能来的男人差不多都来了,就连平时喊都喊不动的几个懒汉,这回也凑过来了。他们肚子里那点小九九,明摆着呢,能安什么好心?
刘力还搁床上躺着装样子。王芳回屋拿点东西,后脚就跟着进来个老太太。
刘力认得她,村里有名的“大喇叭”赵婶,谁家有点芝麻绿豆的事,经她的嘴一传,得,全村立马都知道。
“芳啊,”赵婶凑近了,压着声音却一点不客气,“往后咋打算?一个女人家,没个男人,在村里可不好活。要不……婶子给你寻摸个人家?”
躺在床上的刘力听着都来气——这老太婆,人也太不讲究了!人还没入土呢,她就来说这个?
王芳脸一沉,眉头拧了起来:“赵婶,这事儿现在没法说。”
说完,转身就出去了。赵婶撇撇嘴,冲着背影嘀咕:“嘁,不识好人心……我这可是替你着想!”
她一扭头,看见了床上的刘力,便歪着头凑过来,仔细端详他的脸。
“啧,”她咂咂嘴,“多俊的小伙子啊……可惜了,就这么瘫着。要不然,婶子说啥也得给你张罗个媳妇儿。”
叨咕完,她也扭着身子走了。
刘铁蛋走得突然,丧事也就办得匆忙。中午请村里人吃了顿饭,晚上守了会夜,人也就慢慢散了。
到了后半夜,一两点钟的光景,院子里冷清下来,就剩下王芳和刘敏敏娘俩还守着。
老规矩了,下葬前一晚得守灵,守着灯,陪着最后一程,直到天亮。
刘敏敏这两天眼睛都哭肿了,小模样看着就让人心疼。
刘力以为这晚上总算能消停了,谁知道,外头忽然传来动静。
先是三四个壮汉,个个虎背熊腰,露着花胳膊,一前一后进了院子,在两边一站。紧接着,一个胖乎乎、油光满面的中年男人,背着个手,大摇大摆走了进来。
他咧着嘴,那双眼睛贼溜溜的,在王芳和刘敏敏身上扫来扫去,粘住了似的。
刘力心里一紧——李刚!矿上那个黑心老板,他咋来了?
李刚腆着肚子走近,皮笑肉不笑的。王芳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拉着闺女站起来。
“李老板,这么晚了,您这是……”
李刚斜眼瞥了下那口薄棺材,嘿嘿干笑两声。这时,他身后两个汉子转身,哐当一声,把院门给关严实了,还顺手插上了门栓。
刘铁蛋这家,独门独户挨着池塘,偏得很,这会儿深更半夜,真是叫天天不应。
王芳看着李刚那副德行,心里头发毛,手心里直冒冷汗。
李刚搓着手,假模假式地说:“唉,铁蛋兄弟在我矿上出了事,我这心里过意不去啊,特意过来……再看看,慰问慰问。”
说是来看刘铁蛋,可他眼珠子就差焊在王芳身上了。
瞧瞧王芳,虽然穿着孝服,可那股子成熟女人的韵味遮不住;再看看旁边水灵灵的刘敏敏,青春正盛。这娘俩,比城里那些女人还标致!
李刚喘气声都变粗了,眼珠子有点发红,一步一步往前凑。
王芳吓得往后直退,声音发颤:“李老板!你……你这是要干啥?”
李刚舔了舔厚嘴唇,贱兮兮地笑开了:
“芳妹子,你看你,还守着干啥?铁蛋兄弟都没了,你往后日子多难啊……跟了哥,保证让你过上好日子,吃穿不愁!今晚,你就让哥好好疼疼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