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芳心里跟明镜似的,李刚那点花花肠子她能看不出来?
她琢磨着跟刘铁蛋过的那些年,真没享过什么福。这会儿被李刚这么直勾勾盯着,心就咚咚地撞胸口,自己也压不住那股慌。可再一看李刚那身肥肉和油光光的脸,心里又直犯膈应。
“你们…你们要干啥?!我哥还在这儿躺着呢!”刘敏敏吓得声儿都劈了,带着哭腔喊出来。
李刚扭过头瞅她,嘿嘿一乐:“干啥?”他搓着手往前凑了凑,“敏敏啊,你哥那是命不好。别怕,往后有李哥罩着你们。”他眼珠子又溜回王芳身上,上下打量,“你嫂子一个人多难,你也一样。这么着你俩就跟了李哥,保证比跟着刘铁蛋强百倍!把李哥伺候好了,在这村里没人敢惹你们!”
他说完就嘎嘎笑起来,旁边那几个二流子也跟着笑,那眼神就跟长了钩子似的,在王芳和刘敏敏身上刮来刮去。这地方偏得很,真出点啥事,谁能知道?女人受了欺负,也只能自己咽。
王芳拽着刘敏敏往后退,后背都快贴墙上了。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几步蹿过来,一把就攥住了王芳的胳膊,劲儿大得她“哎呀”一声。刘敏敏想跑,也被旁边的人揪着衣裳拽了回来。
“来人啊!救命——”刘敏敏扯着嗓子喊,那声音在黑夜里听着特别瘆人。
李刚掏掏耳朵,一脸不耐烦:“喊啥喊?这破地方,喊破喉咙也没用。就算有人听见,谁他妈敢管老子的闲事?”他说的是大实话。村里人是不少,可谁敢得罪矿老板李刚?人家有钱有人,找不痛快呢?
“放开!李刚你不是人!铁蛋还没下葬呢!”王芳死命扭着身子,可抓她胳膊那手跟铁钳子似的,纹丝不动。
她越挣,李刚眼里那光就越邪乎。“铁蛋?早凉透了!”他啐了一口,“人死如灯灭,懂不懂?芳儿啊,别惦记死人了,让李哥好好疼疼你……”说着,那手就往王芳外套上抓。
刺啦一声,扣子崩开两颗,里头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紧紧裹在身上,身段一下子全显出来了。旁边几个混混咕咚咽了口唾沫,眼都看直了。
王芳脑子里嗡的一声,血全冲到了脸上。这辈子没被男人这么欺负过。胳膊被人死死拧着,动弹不得,只能拼命往后缩身子。
“嫂子!”刘敏敏哭着喊,可自己也被抓着,干着急没办法。
“小妹子别急,下一个就是你。”李刚扭头冲她猥琐地笑了笑,又转回来盯着王芳,那只胖手就朝着她胸口探过去。
王芳死命往后躲,可后背是墙,没处退了。她看着那只油腻腻的手越来越近,心里那点劲儿忽然就泄了。
嫁过来,是因为家里收了刘家的钱。跟着刘铁蛋,也没过过一天顺心日子。现在他死了,棺材还在院子里停着,自己就要被这么个畜生糟蹋……这命怎么就这么苦?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,胳膊也不使劲了,头也慢慢垂了下去。
就在李刚手指头快要碰到她衣裳边儿的时候,堂屋那边猛地炸出一声吼:
“我操!手给我拿开!”
这一嗓子跟旱天雷似的,院里所有人都一哆嗦。李刚手一抖,猛地扭头。
只见西屋门口站着个人,高高大大的,不是别人,正是躺了不知多久的刘力。他瞪着眼,拳头攥得嘎嘣响,那模样像是要杀人。
李刚先是一愣,心口扑通扑通跳。等看清是谁,他缓过神来,脸上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:
“哟嗬?刘力?你小子……躺了这么久,还能爬起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