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将商宫的飞檐翘角压得愈发沉暗。
宫尚角离去后,寝殿内烛火摇曳,宫远徵的身影映在墙上,像一柄收了锋芒的剑,静静守着身侧的人。宫钰商靠在软枕上,指尖仍攥着那枚温热的玉佩,耳边是窗外穿堂而过的风,卷着远处不知名的落叶沙沙声,心头的惊惶却未减分毫。
而无人知晓,此刻的议事厅,才是暗流最汹涌之处。
议事厅的烛火早已燃尽大半,只剩几盏残灯在梁柱间明灭,将那行猩红血字映得愈发刺目——“密函归锋,宫门覆灭”。
阴影里,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贴在梁柱之后,身形佝偻却步履极轻,连衣袂扫过地面的声响都微不可闻。他垂着头,兜帽压得极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下颌,以及一双在昏暗中泛着冷光的眼,像淬了毒的寒刃。
他手中握着的“无锋”令牌,被指节攥得发白,令牌边缘的纹路在微光里流转着暗哑的黑纹,那是无锋内部高阶刺客的标识——寻常弟子,绝无资格执掌。
黑影先是缓缓抬眼,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血迹,又落在议事厅案几上被翻乱的卷宗上,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,那笑声混在夜风里,透着刺骨的阴鸷:“月长老倒是藏得深,竟把密函藏在了连刑律司都找不到的地方……可惜,还是晚了一步。”
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令牌上的锋刃,指腹划过一道极细的刻痕,那是他亲手留下的标记。下一秒,黑影身形微侧,从袖中滑出一枚银针,银针泛着幽蓝的光,被他精准地钉在了案几的缝隙里——那是无锋特有的“警示针”,意为“此地已被掌控,勿轻举妄动”。
做完这一切,他又俯身,在血迹旁的地砖上,用指尖沾了一点未干的血,飞快地画了一个极隐蔽的符号,那符号藏在血渍与阴影中,唯有无锋的人才能辨认——是“密函已被转移,暂避锋芒”的暗语。
“宫尚角、宫远徵,”黑影低头,望着那行血字,声音压得极低,像毒蛇吐信,“你们以为守住商宫,就能护住密函?可笑。二十年前的债,今日该连本带利讨回来了。宫门的天,要变了。”
他身形一闪,竟未从正门离开,而是纵身跃上议事厅的横梁,借着梁柱的遮挡,如壁虎般贴在梁上,与黑暗融为一体。片刻后,他又悄无声息地滑下,身形没入殿外的夜色中,连衣袂拂过窗棂的轻响都未留下。
议事厅内,只剩那枚幽蓝的银针静静嵌在案几缝隙里,映着残灯的光,像一只睁开的诡眼。而那枚被月长老藏起的密函,此刻正被揣在黑影怀中,随着他的脚步,朝着宫门深处更隐秘的角落,缓缓而去。
窗外的风更烈了,卷着远处的雪粒子,打在商宫的窗纸上,发出簌簌的响。宫钰商忽然打了个寒噤,抬眼望向宫远徵,却见他眼底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冷意,似是早已察觉到了什么,只是抬手,轻轻将她揽入怀中,声音压得极柔:“别怕,我在。无论暗处藏着什么,我都替你挡着。”
而那道消失的黑影,此刻正立于宫门的暗巷里,望着商宫的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狠戾。他抬手,将怀中的密函按在胸口,指尖触到那层冰凉的锦缎,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:“好戏,才刚刚开始,你也跑不掉的!”
“宫远徵,你能不能回你的徵宫,还有从我的榻上滚下去!”
宫钰商生气的说道,守着就守着,为什么还要上榻!
宫远徵傲气的撇撇嘴:
“我要寸步不离的守着你保不齐那人对你有歹念!”
“我又不是你们宫门的人,对我能有什么歹念!”
宫钰商气得不行,从榻上起来坐在火炉旁煮茶吃!
宫远徵也不恼,他就喜欢看她生气的模样,这下她只属于他了,他的好哥哥不要怪他啊,他可不能让好哥哥想起来,所以给他的药总是少点重要的东西!
他要的到她,不管心在不在他这儿,人在就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