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章·远古遗魂

先驱者悬浮在半空中，三个机械脑袋同时转动，六只红色的机械眼锁定史蒂夫。它的背后，那两个喷火器喷出蓝色的尾焰，将它庞大的金属身躯稳稳地托在离地三米的高度。

史蒂夫握紧光龙巨剑，金色的剑光在昏暗的工厂中格外醒目。他注视着先驱者——这家伙的身躯是T型的，与凋灵如出一辙，没有四肢，只有三个脑袋和喷火器。但它的材质与凋灵截然不同，不是灵魂沙与凋灵骷髅头颅构成的亡灵造物，而是由一种银灰色的金属组成，表面有细密的金色纹路在流动，如同电路，如同某种古老的文字。

先驱者中间的那个脑袋突然亮起红色的警告灯——不是缓慢的闪烁，而是急促的、如同心跳般的光。

三道激光！

三个脑袋同时发射出红色的激光射线，三道射线在空中交汇成一道扇形的光束，朝着史蒂夫扫射而来！

史蒂夫早有准备。他抡起光龙巨剑横在身前，金色的剑光与红色的激光碰撞，激光撞在光龙巨剑的剑身上，被金色的光芒偏转、折射、弹开——大部分激光被弹到了墙壁上，在凝灰岩砖上留下三道焦黑的痕迹；有一道激光被弹回了先驱者自己身上，在它的金属外壳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烧痕。

先驱者的三个脑袋同时转向史蒂夫，机械眼中的红光跳了跳，仿佛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敌人的实力。

史蒂夫没有给它第二次机会。他左手从腰间拔出苍穹之矛，青蓝色的枪身上金色的雷纹亮起——然后，他如同一支标枪般将苍穹之矛投了出去！

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青金色的闪电，速度快得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残影。先驱者反应不及，苍穹之矛精准地刺入了它中间的那个脑袋，从机械眼的中心穿入，从后脑穿出，枪头钉在了一旁的墙壁上。

先驱者中间的那个脑袋上的指示灯瞬间熄灭，机械眼中的红光暗淡下去，脑袋无力地垂下，如同一个被拔掉电源的机器。它身上的金色纹路暗淡了几分，喷火器的尾焰也弱了一些。

先驱者似乎恼了。它剩下的两个脑袋同时发出刺耳的机械嗡鸣，喷火器突然——变形了。

那两个喷火器的喷口从圆形变成了矩形，然后从矩形变成了一对粗短的炮管——突击肩炮。炮管上亮起了暗紫色的纹路，纹路中有什么东西在翻涌，发出低沉的、如同雷声般的轰鸣。

然后，它开火了。

两发黑色的凋灵榴弹从肩炮中射出，拖着长长的黑色尾焰，一左一右地朝史蒂夫飞来。与此同时，先驱者剩下的两个脑袋也开始发射红色激光射线，混杂在凋灵榴弹之间，形成了一道密集的火力网。

史蒂夫赶紧往后闪。他光龙双翼扇动，身体向后滑出数米，第一发凋灵榴弹落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，爆炸在地面上炸开一个直径两米的坑洞，坑壁被腐蚀得焦黑，冒着青烟。第二发凋灵榴弹紧追不舍，史蒂夫侧身闪避，榴弹擦着他光龙铠甲的边缘飞过，击中了身后的墙壁，将一整块凝灰岩砖炸成了碎末。

先驱者的进攻没有停止。两个脑袋交替发射激光，肩炮装填再发射，火力持续不断。激光与榴弹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，逼得史蒂夫不断后退、闪避、翻滚。工厂的墙壁上被打出了无数焦黑的弹坑，地面上布满了爆炸的痕迹，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臭氧的气味。

史蒂夫记得异兽图鉴上说过——只要有下界之星作为核心能源，先驱者可以这样持续进攻两三天而不会耗尽。它不需要休息，不需要补充能源，下界之星就是它永不枯竭的心脏。想要等它能源耗尽是不现实的。

必须主动出击。

史蒂夫猛然转身，光龙双翼扇动，身体向侧上方滑去。他故意露出一个破绽——在躲过一道激光时没有立刻调整姿态，而是让自己在空中停滞了半秒，看起来像是被激光逼退了。

先驱者果然中计了。它剩下的两个脑袋同时转向史蒂夫，肩炮开始充能，暗紫色的光芒在炮管中翻涌——它以为史蒂夫已经被逼入了死角，准备用一发双发齐射终结战斗。

就在它即将开火的瞬间——史蒂夫猛然转过身来，光龙铠甲的金色纹路在这一刻全部亮起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将光之力凝聚在喉咙深处，然后——

光遁·光之龙息！

金黄色的龙息从他口中喷涌而出，如同一道金色的洪流，正面轰向了先驱者！先驱者来不及反应，光之龙息结结实实地糊在了它的金属外壳上，金色的光芒在它身上炸开，将银灰色的金属表面染成了金黄色的焦痕。那些金色的纹路在光芒中开始扭曲、融化、断裂——光之力正在侵蚀它的机械结构，瓦解它的内部回路。

先驱者疯狂地转动着剩下的两个脑袋，机械眼中的红光不断闪烁，如同失控的警报。它的身躯在空中剧烈颤抖着，喷火器的尾焰变得断断续续，肩炮上的暗紫色纹路也开始暗淡——它似乎在试图把身上那些金色的光晕甩掉。

史蒂夫没有给它机会。

他猛然扑了上去，光龙巨剑高高举起，金色的剑光在剑身上炸开——一剑劈下！剑刃斩在先驱者的金属外壳上，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撕裂声，火花四溅，金色的剑光从被劈开的口子中渗入，在它内部炸开。

先驱者被劈了一个踉跄，在空中失去了平衡，向侧面倾斜了数米。它刚想调整姿态——史蒂夫又冲上来了。这一次他左手握住了钉在墙上的苍穹之矛，猛地拔出，转身——风挚雷行！

苍穹之矛化为一道青金色的雷光，再次刺入先驱者的身体。这一次长枪瞄准的是左边那个脑袋——一道雷光闪过，左边的脑袋也熄灭了。指示灯灭了，机械眼中的红光暗了，脑袋无力地垂下。

先驱者只剩下右边一个脑袋了。

它身上的警报声变得急促而尖锐——受损严重。它再次朝史蒂夫射出两发凋灵榴弹，但史蒂夫早有准备——光龙巨剑横在身前，金色的剑光将榴弹弹开，在他身侧炸开。先驱者试图发动最后的反击，右边的机械脑袋转向史蒂夫，眼中的红光在积聚——

但它的喷火器闪烁了几下，冒出了几阵黑烟，尾焰彻底熄灭了。

先驱者在半空中悬停了两秒，然后如同失去支撑的石像一般，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。金属身躯与地面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，残破的零件散落一地。

史蒂夫落回地面，光龙双翼收拢在背后。他走到先驱者残骸前，用脚踢了踢它已经熄灭的机械脑袋。先驱者的三个脑袋都垂在地上，机械眼中的红光已经彻底熄灭，金色的纹路也暗淡了。

“解决了吗？”史蒂夫蹲下身，正准备凑近查看先驱者残骸的内部结构，突然听见它的体内传来一阵急促的、如同心跳般的嘀嘀声！

“难道它要自爆？”史蒂夫不禁吓了一跳。

他来不及多想，光龙双翼猛然展开，全速向远处跑！金色的光芒在工厂中划过一道弧线，他刚冲过一根立柱，身后就传来——
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
爆炸的冲击波追上了他，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，撞在墙上又弹回地面。史蒂夫赶紧用光龙巨剑插在地上稳住身形，后背撞在工厂墙壁上，碎石和灰尘簌簌落下。他回头望去——先驱者所在的位置已经炸开了一个巨大的坑洞，深坑中那些凝灰岩砖都碎裂了，但墙壁整体还保持着完整，只是有几道裂缝蔓延到了天花板。

“还好这里的建筑用的是凝灰岩砖这种防爆材质……”史蒂夫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走到深坑边缘。

先驱者已经不见了。爆炸的冲击波将它的残骸炸得粉碎，金属碎片散落在坑洞中，有的已经被高温熔化成了不规则的金属块，有的还保持着零件的外形。地面上只剩下几块冒着黑烟的、表面有红色纹路的金属块，在深坑中散发着微弱的余热。

史蒂夫跳下坑洞，蹲下身捡起一块金属块。那金属块是银灰色的，表面有红色的纹路在流动，触感温热，沉甸甸的。他从异兽图鉴上知道，先驱者的身体由一种特殊的金属构成，名叫凋灵合金——这是某种以凋灵之力为基础的、经过机械强化的特殊合金，是目前已知最坚固的金属之一。先驱者被击败后会掉落凋灵合金块，将它分解成凋灵合金锭，可以制作很多与先驱者相关的强力武器。

“先把它们都收起来吧，”史蒂夫将深坑中散落的凋灵合金块全部收入背包，“之后再慢慢研究。”

他爬出深坑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拿出异兽图鉴翻到下一页。

“下一个就选你吧——远古遗魂。”

在沙漠中，史蒂夫找到了第一座金字塔。

根据异兽图鉴的记载，远古遗魂被封印在古老的金字塔中。想要找到金字塔，就要用沙子、燧石和末影之眼合成沙漠之眼。沙漠之眼的作用与机械之眼类似——将它抛向空中，它会指引前往金字塔的方向。

史蒂夫在锻造室中合成了一枚沙漠之眼——金黄色的，表面有细密的沙纹，握在手中沉甸甸的，还有温热的感觉。他爬上附近最高的沙丘，将沙漠之眼抛向空中——它在空中盘旋了两圈，然后朝着东南方向飞去，在夜空中留下一道金黄色的尾迹，然后落回他的手中。他沿着那道尾迹的方向飞了数个小时，终于在沙漠的尽头看到了一座巨大的金字塔。

那金字塔比史蒂夫想象中更加古老、更加庞大。它的基座边长超过百米，高度超过五十米，由巨大的黄色砂岩砌成。塔身上布满了风化与侵蚀的痕迹，表面的刻纹已经模糊不清，但那些曾经的壁画与文字依然在石面上若隐若现，展示着某个早已消失的文明的辉煌。在金字塔的入口处，两尊巨大的雕像矗立在两侧，狮身人面，形态庄严，在风沙中默默地守护着这座古老的建筑。

史蒂夫从雕像之间穿过，走进了金字塔。

入口是一条狭窄的通道，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浮雕——有法老的肖像，有祭祀的场景，有神话的叙事，也有战争的记录。通道的尽头是一扇沉重的石门，门上刻着一个巨大的太阳图腾。

他推开石门，门后是一个广阔的空间。穹顶很高，由数根粗大的石柱支撑。地面上铺着沙土，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、如同尘封千年般的气息。

而空间中，迎面向他冲来的是一群骸骨——不，不是人类骸骨，而是恐龙的骸骨。那些骸骨有半人多高，形态如同小型恐龙，骨架覆盖着灰白色的骨质外壳，手中握着金黄色的匕首，咔哒咔哒地朝他冲来，骨爪踩在石板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摩擦声，眼眶中燃烧着暗黄色的魂火。

异兽图鉴上说过，这是古老金字塔里的基础战斗力，名叫骸龙。它们是金字塔的守卫，负责驱逐一切入侵者。虽然单个的骸龙战斗力不算强，但它们的数量往往很多，而且会不断地从墙壁的缝隙中钻出来，甚至从天花板上爬下来，如同无穷无尽的地下军蚁一般。史蒂夫抽出光龙巨剑，金色的剑光在昏暗的墓室中炸开。他挥剑斩向最前面的骸龙——剑刃划过，那骸龙从头到尾被劈成两半，碎裂的骨头散落一地，眼眶中的魂火扑闪了两下就熄灭了。

更多的骸龙从通道两侧的缝隙中涌出，如同被惊扰的蚁群。史蒂夫一路挥剑斩击，金色剑光所过之处，骸龙纷纷碎裂。不到十分钟，他就把整个主厅的骸龙都清理干净了。地面上铺满了一层灰白色的骨粉，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干燥的气息。

异兽图鉴上说过，打败骸龙并不会有什么好奖励，除了一堆骨头。

史蒂夫没有停留，穿过主厅，走向金字塔的更深处。

根据异兽图鉴的记载，远古遗魂被封印在古老金字塔的中心处。史蒂夫沿着通道走了一段距离，但金字塔内部的构造比想象中更加复杂——岔路、死路、陷阱、机关，让他走了不少冤枉路。

他踩到了一块活动的石板——一阵“咔咔”声从头顶传来，几根尖锐的金属长矛从天花板中刺出，速度快得惊人。史蒂夫赶紧一个翻滚躲开，长矛刺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，矛尖深深地扎入了地面。他被吓出了一身冷汗。

又走了一小段，他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，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陷坑，坑底是尖锐的石刺。史蒂夫展开光龙双翼悬停在半空中，低头看着下面那些锋利的石笋，拍了拍胸口，稳了稳心神。

在又走了一小段路程后，前方的通道中亮起了一道红光——一条火焰喷射口正在喷出持续的火焰柱。史蒂夫看准时机，火焰喷射的间隙中冲了过去。

绕了好几个弯，又躲过了几处陷阱，史蒂夫终于来到了金字塔的中心处。

那是一个圆形的大厅，穹顶高得几乎看不见，穹顶上镶嵌着无数颗发光的宝石，如同夜空中的繁星，将整座大厅照得如同白昼。大厅的地面由打磨光滑的黑色石板铺成，石板上刻着细密的符文，符文在宝石的光芒中微微发光，如同活物般缓缓流动。

大厅的中央，沉睡着一头巨大的生物。那是一只恐龙的骸骨——不，比普通的恐龙骸骨更加庞大、更加古老、更加威严。它的体长超过十五米，骨架完整，每一根骨头都洁白如玉，在宝石的光芒中泛着柔和的光泽。它的形态如同某种远古的霸王龙，后肢粗壮，前肢短小，但比霸王龙更加修长，更加优雅。

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身上披着的那些布料——不是普通的布，而是某种金黄色的、如同古埃及法老长袍般的织物。布料上绣着复杂的图案——有太阳，有星辰，有龙，有人，如同在讲述某个早已失落的古老传说。那些布料包裹着骸骨的部分，在微光中轻轻飘动，如同有生命一般。

它的头颅低垂着，如同沉睡的王者在梦中等待。

远古遗魂。史蒂夫的目光在它的骸骨上停留了片刻，然后移向了它两旁的两个身影。

那是两只比远古遗魂略小一些的龙骸骨，站在远古遗魂的两侧，如同护卫，如同侍从。左边的骸骨比右边的更加高大一些，它的骨骼结构不同，后肢粗壮，前肢健硕，形态如同某种类人猿与恐龙的混合体，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、比它的身体还要宽的巨锤。巨锤是黑色的，表面有金色的纹路在流动，在宝石的光芒中泛着微光。它的眼眶中燃烧着暗黄色的魂火，注视着前方，如同永恒的雕像。

右边的那只骸骨比左边的更加修长，形态如同某种翼龙，骨翼收拢在背后，骨骼纤细而轻盈。它的手中握着一根权杖，权杖顶端镶嵌着一颗金黄色的宝石，宝石中有微小的沙粒在旋转，如同一个微型的沙漠。它的眼眶中也燃烧着暗黄色的魂火，比左边的那只更加明亮一些。

史蒂夫翻开异兽图鉴，快速查找着关于这两个守卫的信息。

“骸龙斗士，远古遗魂的护卫之一。擅长近战攻击，巨锤可一击粉碎岩石。弱点是速度较慢，转身有延迟。”

“瓦吉塔，远古遗魂的护卫之一。擅长远程攻击与诅咒，权杖可释放沙暴与诅咒之力。弱点是近战防御较弱，一旦被近身就很难反击。”

史蒂夫合上图鉴，右手握住光龙巨剑，左手拔出高天长剑。两把剑在他手中发出金色与青蓝色的光芒，交织成一片耀眼的光幕。

他冲向骸龙斗士。骸龙斗士举起巨锤，迎头砸下，但它的速度太慢了——史蒂夫在锤头落下的瞬间侧身闪过，光龙巨剑在它的腿骨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痕。骸龙斗士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，想要转身追击，但它的转身速度确实很慢。史蒂夫已经绕到了它的身后，高天长剑刺入了它的脊椎缝隙。

骸龙斗士的动作僵住了——它的脊椎是它的核心支撑，被刺穿后，它的后腿失去了支撑，身体向前倾倒。它试图用巨锤撑住身体，但史蒂夫没有给它机会。光龙巨剑劈下，金色的剑光将它的头骨劈成了两半，眼眶中的魂火扑闪了两下，熄灭了。骸龙斗士的身体倒在地上，散落成一地的骨头。

瓦吉塔在史蒂夫对付骸龙斗士的时候，已经开始远程攻击了。它举起权杖，金黄色的宝石亮起光芒，一道沙暴从权杖中涌出，化作旋转的沙尘之柱，朝着史蒂夫袭来。沙尘之柱的旋转速度快得惊人，中心处的风力足以将岩石磨成粉末，边缘处的沙粒如同利刃般锋利，所过之处，地面的石板都被磨出了一道深深的沟槽。

史蒂夫快速侧身闪开，沙暴擦着他的肩膀掠过，卷向了他身后的墙壁——墙壁上的石板被磨出了一道深深的沟槽，那些之前还在发光的符文在沙尘中碎裂、暗淡。瓦吉塔的权杖又亮了一下，第二道沙暴朝他飞来。史蒂夫这次没有躲——他直接迎着沙暴冲了过去！光龙铠甲的金色纹路在沙暴中亮到极致，沙粒打在铠甲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但被铠甲表面的光之力不断弹开。他冲出沙暴时，瓦吉塔还没来得及收回权杖。

史蒂夫已经出现在了它面前。

他挥起光龙巨剑劈向瓦吉塔的权杖——剑刃斩在权杖的中段，金色的剑光与金黄色的宝石光芒碰撞。瓦吉塔试图抽回权杖，但光龙巨剑已经将权杖斩成了两段。断裂的权杖落在地上，金黄色的宝石从杖身上滚落，在石板上弹跳了几下，然后静止不动了。

瓦吉塔失去了武器，后退了两步，试图用骨翼遮挡自己。但史蒂夫已经收起高天长剑，双手握住光龙巨剑——一剑斩下。金色的剑光从瓦吉塔的肩骨切入，斜劈而下，将它连同骨翼一起劈成了两半。

瓦吉塔的骸骨散落一地，魂火熄灭。史蒂夫收起光龙巨剑，转身走到远古遗魂面前。

那巨大的恐龙骸骨还保持着沉睡的姿态，包裹着金黄色织物的身躯在宝石光芒中泛着柔和的光泽。它的头颅低垂着，如同沉睡中聆听地脉的低语。

史蒂夫从背包中取出沙漠项链，走到远古遗魂面前。他抬起远古遗魂的头颅——那骸骨比看上去更重，骨质的表面冰凉如玉——然后将沙漠项链挂在它脖子的挂钩上。

项链挂上去的瞬间——远古遗魂动了一下。先是头颅，缓缓抬起，颈椎一节一节地伸直，发出“咔咔”的声响。然后是前肢，骨爪撑住地面，将庞大的身躯从地上撑起。脊椎弓起、落下，尾骨摆动、平衡——

远古遗魂站起来了。

它抖落身上的灰尘——那些包裹在它身上的金黄色织物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，在飘荡中发出细碎的沙沙声，如同沙漠的风在歌唱。它的身躯在史蒂夫面前完全展开，骸骨在宝石的光芒中如同镀了一层金，巨大的头骨缓缓转向他，那空洞的眼眶中，暗黄色的魂火燃烧起来，比骸龙斗士和瓦吉塔的更加明亮、更加炽热。

它注视着史蒂夫，然后张开巨口——

“吼————！！！”

一声震天的咆哮在金字塔中回荡，穹顶上的宝石被震得簌簌作响，地面上的石板被震得出现了细密的裂纹。那咆哮中没有任何感情，只有纯粹的、如同沙漠般苍茫的威严，仿佛沉睡千年的帝王在向入侵者宣告自己的苏醒。

史蒂夫握紧光龙巨剑，金色与暗黄色的光芒在大厅中碰撞。

下一场战斗，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