淑宁太皇太后.慕宁汐得了他的话,眼底狡黠更甚,反手抽回被他扣着的手,又拎过玉酒壶,手腕轻扬便斟满一杯,凑到他唇边时,故意用杯沿轻蹭他的唇瓣,软语缠人还带着几分娇蛮:“夫君既应了,便再喝一杯,凑个十全十美。”
圣尊太皇太上.傅宇澈酒意已漫上眉梢,眸光微醺,耳根颈侧都染着淡红,扣着她腰的手松松垮垮,却还是微微偏头想躲:“再喝,真要走不动路了。”
淑宁太皇太后.慕宁汐“走不动便不走,我扶着夫君。”偏不依,另一只手按住他的下颌轻抬,将酒杯硬凑到他唇边,气息拂过他泛红的耳廓,“夫君最疼我,怎会拂了我的意?喝了。”
淑宁太皇太后.慕宁汐话落便轻轻晃了晃酒杯,酒液沾湿他的唇瓣,傅宇澈抵不过她这般缠磨,喉结轻滚,终究还是张口饮尽。一杯落肚,慕宁汐笑眼弯弯,又接连斟了两杯,一杯接一杯地递到他唇边,没再绕弯子,只软声哄着:“最后两杯,喝了我们便回宁安宫,好不好?”
她窝在他怀里,胸口轻蹭他的衣襟,玉钏轻响,指尖还时不时捻一捻他的衣领,撒娇的撩拨混着酒气,缠得傅宇澈半点招架之力都无。
圣尊太皇太上.傅宇澈他晕晕乎乎地饮下一杯,又饮下一杯,到最后,连抬眸的力气都弱了些,只虚虚揽着她的腰,声音低哑带着酒意的慵懒:“够了……汐儿,别灌了……”
淑宁太皇太后.慕宁汐见他眼尾都红了,眸光涣散,连捏着她手腕的力道都轻得像棉花,才笑着将酒壶搁回案几,指尖轻轻抚上他泛红的脸颊,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,笑得狡黠又温柔:“不灌了,夫君乖。”
圣尊太皇太上.傅宇澈这几杯酒灌得又急又烈,傅宇澈头靠在软榻扶手上,眉峰微蹙,却还是伸手将她往怀里紧了紧,怕她滑下去,嘴里还含糊地念着:“汐儿……慢点……”
满殿众人依旧垂首静立,看着主位上的光景,心底都暗忖——这哪里是劝酒,分明是实打实的灌酒,可偏生圣尊太皇太上,便由着太皇太后这般折腾,甘愿被她灌得半醉。有人悄悄抬眼睫偷瞄,见傅宇澈微醺着靠在软榻,慕宁汐窝在他怀里替他拭唇,那模样,哪里有半分九五之尊的威仪,只剩被娇妻缠磨的无奈与纵容。
姜清寒与温景然相视一眼,唇角都噙着浅淡的笑,眼底满是了然;傅临渊捏了捏楚令仪的手,低声轻笑,楚令仪垂眸含笑,指尖轻轻回握,眼底漾着温软的羡意。
淑宁太皇太后.慕宁汐抚着傅宇澈的脸,见他闭着眼轻喘,酒意上头连耳根都红透了,心头软成一滩水,凑到他耳边,声音轻得像呢喃,却带着得逞的笑意:“夫君醉了,这下,只能乖乖跟我回宁安宫了。”
傅宇澈迷迷糊糊应了一声,指尖攥着她的衣袖,像个黏人的孩子,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无。
满殿的静,衬着主位上的温情,那被刻意灌出来的醉意,终究是成了二人独有的温存,缠缠绵绵,揉进了这中秋夜的月色里。
慕宁汐正捏着锦帕替傅宇澈拭去唇角酒渍,他半倚在软榻上,头轻靠在她肩窝,眼尾泛红,酒意沉沉,指尖还攥着她的衣袖不肯松,喉间偶尔溢出几声低哑的轻喃,全然没了往日的威仪。
所有人物礼部尚书率先躬身出列,身后宗室臣工、命妇妃嫔依次跟着起身,皆捧杯垂首,恭声向主位行礼:“臣等恭祝圣尊太皇太上、淑宁太皇太后福寿绵长,岁岁和乐,特敬二位尊上一杯!”
满殿人齐声附和,杯盏轻擎,却无一人敢抬眸,只等着主位回应。
圣尊太皇太上.傅宇澈慕宁汐垂眸看了眼肩头昏沉的傅宇澈,他眉峰微蹙,似被这满殿声响扰了,往她怀里又缩了缩,含糊念着:“汐儿……酒……不喝了……”
淑宁太皇太后.慕宁汐轻笑一声,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,抬眸望向满殿众人,声音清柔却带着主位的笃定,压过了那片恭声:“诸位心意,我与夫君心领了。只是夫君已饮多了酒,昏沉得很,实在难再举杯,便由我替他,也替我自己,饮了这杯,谢过诸位。”
说罢,她从案上取过另一支玉杯,斟了半盏温蜜浆——竟未沾半点酒,宫人见状忙上前替她托着杯底,她抬手举杯,对着满殿微微颔首,浅抿一口便搁下,动作端庄,分寸恰好。
所有人物众人见状,哪里敢有半分异议,忙躬身应道:“太皇太后言重,臣等不敢叨扰圣尊太皇太上歇息!”
话音落,便纷纷归座,连大气都不敢喘,只悄悄用余光瞟向主位——太皇太后是真疼惜太皇太上,既由着他醉,又护着他,半点不让旁人再扰,这般护持,比寻常夫妻更甚。
淑宁太皇太后.慕宁汐待众人归座,才又低头揉了揉傅宇澈发沉的额角,软语哄着:“夫君,莫闹,众人都敬过酒了,我们这就回宁安宫,好不好?”
圣尊太皇太上.傅宇澈迷迷糊糊应了声,手臂环住她的腰,将她抱得更紧,脸颊蹭着她的衣襟,像个寻着暖的孩子:“回……回宁安宫……只陪汐儿……”
淑宁太皇太后.慕宁汐唇角漾着温柔的笑,抬手示意身侧掌事嬷嬷与内侍上前,轻声吩咐:“小心些,扶着太皇太上,回宫。”
淑宁太皇太后.慕宁汐内侍与嬷嬷忙躬身上前,却不敢贸然碰傅宇澈,只小心翼翼地扶着软榻边缘,慕宁汐先轻轻挣开他的怀抱,又伸手扶着他的胳膊,柔声哄着:“夫君,慢些,我扶着你。”
圣尊太皇太上.傅宇澈借着她的力道,勉强撑着起身,脚步微晃,眸光依旧涣散,却死死攥着她的手,不肯松开,嘴里还念念有词:“汐儿……别走……”
淑宁太皇太后.慕宁汐无奈又心疼,扶着他的腰,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头,半扶半搀着往殿外走,回头对傅临渊与温景然颔首:“宫宴便劳烦陛下与太后照看着,我带夫君回宁安宫歇息了。”
所有人物“孙儿(臣媳)遵命,母皇(太皇太后)慢走,小心脚下。”傅临渊与温景然忙躬身应下,目光落在二人相搀的身影上,满是恭然。
满殿众人皆起身垂首,目送二人离去,直到那相携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,才敢轻轻抬眸,望着空荡荡的主位,心底皆是感慨——圣尊太皇太上半生威严,终究是栽在了淑宁太皇太后的温柔乡里,醉了酒,失了威仪,却藏着最动人的情深。
殿内丝竹又轻轻扬了起来,宫宴依旧继续,只是主位空着,却无人敢觉不妥,反倒因方才那一场温柔的醉,让这满殿的喧嚣,都多了几分温软的滋味。
宁安宫的夜静得只剩烛火轻跳的微响,鎏金烛台上的灯花偶尔爆一声,映得帐内暖影摇漾。慕宁汐扶着傅宇澈躺上软榻,替他解了外袍,掖好菱纹锦被,指尖刚要抽离,却被他迷迷糊糊攥住,掌心滚烫,还带着酒意的微颤。
圣尊太皇太上.傅宇澈“别走。”他嗓音哑得厉害,眼睫垂着,眼底蒙着水雾,半点平日的沉敛都无,只剩孩童般的执拗,“陪我。”
淑宁太皇太后.慕宁汐失笑,顺势在榻边坐下,反手握紧他的手,指尖轻轻摩挲他指腹的薄茧——那是数十年握剑、执朱笔磨出的印记,也是护了她一辈子的证明。“不走,守着夫君。”
她话音刚落,傅宇澈便轻轻挣了挣,往她身侧凑了凑,脑袋枕在她的膝头,长发散在锦被上,鬓边的银丝在暖光里泛着柔润的光。慕宁汐抬手替他顺发,指尖拂过他的额角、眉骨,动作轻缓,像哄着熟睡的稚子。
殿外的桂香被夜风卷着飘进来,混着殿内的安神香,淡得沁人。掌事嬷嬷轻手轻脚进来换烛,见这光景,躬身退了出去,连殿门都只虚掩着,不敢扰了这一室温存。
圣尊太皇太上.傅宇澈不知过了多久,似是醒了几分,睫羽轻颤,缓缓睁开眼,眸光依旧蒙着酒意的惺忪,却精准地锁着慕宁汐的脸。他抬手,指尖轻轻勾住她的下颌,力道轻柔,声音低哑却清晰:“汐儿,故意灌我酒,嗯?”
淑宁太皇太后.慕宁汐指尖一顿,唇角勾出狡黠的笑,俯身凑近他,气息拂过他的唇瓣:“夫君既知,还甘愿被我灌,岂不是更傻?”
圣尊太皇太上.傅宇澈他喉结轻滚,酒意混着心头的热意涌上来,抬手揽住她的腰,将她轻轻带倒在榻上,翻身虚压着她,额头抵着她的,眼底漾着浓得化不开的温柔,还有几分酒后的霸道:“傻便傻,这辈子,只对你傻。”
话落,他低头,吻落在她的眉心,轻得像羽毛,又顺着眉骨、眼尾,吻到她的唇角,辗转厮磨,带着淡淡的酒气,还有数十年如一日的缱绻。慕宁汐抬手揽住他的颈,指尖捻着他的发,回应着他的吻,唇齿间的软语,都融在了这暖灯里。
烛火轻摇,映得二人交缠的身影,在帐幔上揉成温柔的影。
天快微亮时,酒意才真正散了,傅宇澈醒过来,身旁的慕宁汐还睡得沉,眉眼柔和,唇角还噙着浅浅的笑。他抬手替她拂开颊边的碎发,指尖轻轻摩挲她的唇角,眼底是化不开的宠溺。
想起昨夜宫宴上的模样,想起自己酒后的黏人,他低低笑了一声,指尖轻点她的鼻尖——这辈子,也就只有她,能让他卸下所有威仪,能让他甘愿醉倒,能让他这般毫无顾忌。
淑宁太皇太后.慕宁汐似是被他弄醒了,睫羽轻颤,睁开眼,撞进他温柔的眼底,伸手勾住他的脖颈,娇声嗔道:“醒了?昨夜是谁抱着我不肯放,还说我是你的,一辈子都是?”
圣尊太皇太上.傅宇澈俯身,吻了吻她的唇角,声音低沉温柔:“字字属实,从未虚言。”
窗外的天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淡金的光落在二人身上,暖得沁人。殿外传来宫人轻浅的脚步声,却没人敢进来,这宁安宫的清晨,依旧被二人的温情裹着,慢得像岁月本身。
而宴宁宫的宫宴,昨夜散时,傅临渊便命人将主位的酒盏、蜜浆盏都收了起来,摆在御书房的博古架上——那是父皇与母皇的情深印记,该留着。楚令仪晨起去慈宁宫,温景然还笑着与她说,昨夜圣尊太皇太上被太皇太后灌醉的模样,怕是这辈子,也就这一回能见。
深宫岁月,金瓦红墙,最难得的,从来不是权倾天下,而是有人陪你岁岁年年,有人愿为你醉,有人愿为你傻,有人与你,把这漫长岁月,过成细水长流的温柔。
宁安宫的桂香,飘了一整个秋天,就像傅宇澈与慕宁汐的情,缠了数十年,依旧浓烈,依旧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