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宁安宫的菱花窗，筛成细碎的金纹落在锦被上，傅宇澈醒时，慕宁汐还窝在他怀里，指尖轻搭在他心口，呼吸温软。他抬手替她掖好滑落的被角，指尖拂过她鬓边的碎发，眼底的温柔揉着晨起的惺忪，想起昨夜酒后的黏缠，唇角不自觉勾着笑。
淑宁太皇太后.慕宁汐许是他的动作扰了人，慕宁汐睫羽轻颤，缓缓睁眼，撞进他含笑的眼底，抬手便轻捶了下他的胸膛，娇嗔道：“笑什么？笑我昨夜灌你酒？”
圣尊太皇太上.傅宇澈握住她的手，凑到唇边轻吻她的指尖，声音低沉带着晨起的沙哑，却满是纵容：“笑我家汐儿，偏会算计我，偏我还甘愿入套。”他说着，将她往怀里紧了紧，掌心摩挲着她的腰侧，“昨夜头疼不疼？倒怪我，由着你闹，喝了那般多。”
淑宁太皇太后.慕宁汐窝在他怀里，鼻尖蹭过他的衣襟，闻着熟悉的松烟墨香混着安神香，心头暖融融的：“知道便好，往后看你还敢不敢由着我闹。”嘴上说着，指尖却轻轻绕着他的衣扣，软了语气，“不过醒酒汤熬得醇，倒也没甚头疼，嬷嬷一早该备了清粥小菜，起来尝尝？”
圣尊太皇太上.傅宇澈却不肯动，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，眉峰微挑：“不急，再陪我躺会儿。昨夜宫宴上，你那般当众唤我夫君，那般缠我，众人都看着呢。”
淑宁太皇太后.慕宁汐“看便看，”慕宁汐抬眸睨他，眼底漾着狡黠的光，伸手勾住他的颈，将唇凑到他耳畔，“我本就是你的妻，唤你夫君有何不妥？何况，夫君被我灌醉的模样，也就只有我能看，旁人看了，也是沾了我的光。”
这话娇蛮又直白，傅宇澈被逗得低笑出声，胸腔的震动传到慕宁汐心口，她也跟着笑，指尖轻轻刮着他的下颌。二人这般耳鬓厮磨，晨光渐浓，殿外的宫人轻手轻脚地立着，连奉茶的脚步都放得极轻，生怕扰了殿内的温存。
所有人物待日上三竿，才由宫人伺候着起身，慕宁汐替傅宇澈理着月白锦袍的衣襟，指尖替他系好玉带，轻声道：“今日怕是宫里都在传，圣尊太皇太上被淑宁太皇太后灌醉了，丢了威仪呢。
圣尊太皇太上.傅宇澈握住她替自己理衣的手，低头看着她，眸光沉沉，字字认真：“在你面前，本就无需什么威仪。九五之尊又如何，终究是你的夫君，疼你、纵你、由着你闹，才是本分。”
淑宁太皇太后.慕宁汐心头一热，踮起脚轻吻了下他的唇角，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柔：“知道了，我的夫君。”
二人移步偏殿用早膳，清粥小菜摆了一桌，皆是宁安宫的拿手滋味。
圣尊太皇太上.傅宇澈舀了一勺莲子粥递到慕宁汐唇边，温声道：“昨夜你说剥莲子给我吃，倒先让我喂你。”
淑宁太皇太后.慕宁汐张口含住，唇角弯着笑，也舀了一勺递回去：“礼尚往来，夫君喂我，我便喂夫君。”
窗外的桂树随风轻摇，桂瓣簌簌落在窗台上，宁安宫内温粥袅袅，笑语轻轻。昨夜宫宴的喧嚣早已散了，唯有这殿内的温情，缠缠绵绵，揉着数十年的情深，在晨光里，在桂香中，缓缓流淌。
而宫墙之外，些许关于昨夜宫宴的闲话，也不过是宫人命妇间的浅笑闲谈，无人敢真的置喙——谁都知道，圣尊太皇太上的温柔，从来只给淑宁太皇太后一人，那酒后的失态，那当众的娇缠，皆是这深宫里，最难得的情分。
傅宇澈与慕宁汐相对而坐，食着清粥，说着闲话，窗外天光正好，桂香满庭，岁岁年年，大抵不过这般光景。
淑宁太皇太后.慕宁汐“宫里头待久了闷得慌，夫君陪我出宫走走，好不好？”
圣尊太皇太上.傅宇澈正替她拂去肩头的桂瓣，闻言挑眉，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：“刚灌醉我，这会儿倒想往外跑？不怕被人瞧见，说我这太皇太上被你支使着四处走？”话虽这般说，眼底却无半分拒绝，只剩纵容。
淑宁太皇太后.慕宁汐晃了晃他的手臂，指尖勾住他的衣袖撒娇：“便去城郊的桂香溪，人少清净，只我们二人，好不好？我让嬷嬷备着桂花糕和酿好的桂酒，就当补昨夜的团圆。”
圣尊太皇太上.傅宇澈哪里舍得拒，只得点头：“依你，都依你。只许半日，午后便回，夜里风凉，仔细再染了寒。”
宫人动作极快，不多时便备好了素色马车，褪去了龙凤纹饰，只挂了两盏素纱宫灯，低调又雅致。慕宁汐换了一身月白菱纹襦裙，傅宇澈亦着素色锦袍，二人皆未带太多侍从，只留两个身手利落的暗卫跟在马车外，悄声出了皇城。
马车行得缓慢，轱辘碾过青石板路，窗外是市井的轻响，偶尔有小贩的吆喝声飘进来，混着风里的桂香，竟比宫里的静谧多了几分鲜活。慕宁汐撩开素纱帘，看着街边的热闹，眉眼弯弯
淑宁太皇太后.慕宁汐乖乖窝着，指尖点着窗外的糖画摊：“那年我初入宫，你还带我去吃过城南的糖画，画的龙纹，甜得很。”
圣尊太皇太上.傅宇澈“还记得？”失笑，指尖摩挲着她的发顶，“那时候你才十六，怯生生的，却敢揪着我的衣袖要糖吃。”
二人絮絮说着年少的事，马车行至城郊桂香溪，刚掀帘下车，便被满溪的桂香裹住。溪岸遍植桂树，金桂银桂开得正盛，风一吹，桂瓣簌簌落在溪面上，浮着一层碎金，清凌凌的溪水绕着青石，倒比宫里的御花园多了几分野趣。
宫人早已寻了临水的青石亭，摆上矮几，铺了软垫，桂花糕、桂花酿，还有几碟精致的小菜，一一摆开。
淑宁太皇太后.慕宁汐拉着傅宇澈坐下，亲手斟了一杯桂酒递给他，眉眼弯着：“这是我让嬷嬷酿的，比宫里的醇，夫君尝尝。”
圣尊太皇太上.傅宇澈接过饮了一口，清甜的桂香混着酒香，漫过喉间，比昨夜的御酒更合心意。他看着慕宁汐捏着桂花糕咬了一口，唇角沾了点糕屑，伸手替她拭去，指尖轻轻摩挲她的唇角：“慢点吃，没人跟你抢。”
淑宁太皇太后.慕宁汐笑眼弯弯，又递了一块糕到他唇边：“夫君也吃，刚出炉的，还热着。”
二人对坐饮酒吃糕，溪水潺潺，桂香阵阵，风里卷着秋日的暖阳，竟无半分深宫的拘束。
淑宁太皇太后.慕宁汐脱了绣鞋，赤足踩在溪边的青石上，溪水微凉，漫过脚踝，她回头对傅宇澈招手：“夫君，过来试试，溪水凉丝丝的，舒服得很。”
圣尊太皇太上.傅宇澈无奈，只得走过去，伸手握住她的脚踝，眉头微蹙：“仔细凉着，快上来。”却还是弯腰，替她拂去脚边的桂瓣，指尖触到微凉的溪水，又忙将她的脚裹进自己的掌心暖着。
淑宁太皇太后.慕宁汐倚在他怀里，看着溪面的桂瓣，软声道：“若能日日这般，便好了，不用管宫里的规矩，不用做什么太皇太后、太皇太上，只做寻常夫妻，守着一方小院，赏桂饮酒。”
圣尊太皇太上.傅宇澈揽紧她的腰，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，声音低沉温柔：“好，等临渊再稳些，朝堂诸事皆妥，我便陪你，寻一处山明水秀的地方，远离宫闱，只做你的夫君，守着你岁岁年年。”
慕宁汐抬眸望他，眼底盛着星光，伸手勾住他的颈，吻上他的唇角，桂香混着酒香，缠缠绵绵。暗卫远远立着，背过身去，青石亭的桂酒还温着，溪面的桂瓣还浮着，秋日的暖阳洒在二人身上，温柔得像这辈子的情深。
日头渐斜，风里添了几分凉意，傅宇澈替慕宁汐穿好绣鞋，裹上薄裘，扶着她上了马车。回程的路上，慕宁汐窝在他怀里，闻着他身上的桂香与酒香，渐渐睡熟，指尖还攥着他的衣襟。
傅宇澈低头看着她的睡颜，替她拢好裘衣，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眼，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。马车缓缓行入皇城，悄声回了宁安宫，宫里的规矩威仪还在，可二人心底，却因这半日的出宫时光，盛着满溢的温情。
不过是城郊半日，不过是桂香溪畔的一杯酒、一块糕，却成了这深宫岁月里，最鲜活的温柔，像溪面的桂瓣，轻轻浮着，岁岁年年，都念着这一日的自在与情深。
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