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45.面对面聊的方式

北京的冬夜，干冷裹挟着晚风而来。北风卷着寒气横扫街巷，路灯晕开昏黄的光圈。光雾浮在空气里。

枯黑的枝杈横斜，割开一片墨色夜空。没有繁茂叶幕，枝骨裸着，映着点点灯火。

街边灯火明明灭灭，远处楼宇万家灯火，街头车水马龙，和沉沉寒夜遥遥相对。

结束一天训练，杨博文四肢疲软，只能洗个热水澡缓解。推开门的瞬间，冷空气夺门而入，激得他一颤。

懒得穿衣服，只随意擦去身上的水珠，下身松松垮垮地挂着条浴巾。打开台灯，昏暖的光线铺开，抬手捋了把滴水的头发，准备趁着冬夜做些题。

一阵振动通过桌子从桌角传到他小臂，手机铃声划破寂静的夜色。随手一够，将手机握在手中。目光扫过来电显示的一刻，他身体微微一僵，顿时手足无措。

慌忙俯身，手忙脚乱地去翻搭在椅背上的衣物。指尖慌乱地勾住卫衣领口，胳膊急着往袖筒里钻，一只手还虚按着防止浴巾滑落，动作仓促又狼狈。

杨博文一边整理褶皱，一边焦急地望着屏幕，生怕自己动作慢了，对面按下挂断。

将手机立在书桌上，指尖匆匆划过屏幕按下接听，微微起伏的呼吸透过听筒，悄悄泄露出方才一阵忙乱。

乌黑的长发垂落肩头，发丝泛着光泽。一双瞳仁清亮圆大，澄澈干净，隔着屏幕望过来，眼波淡淡。薄唇微抿，透露着懵懂和紧张。

杨博文长时间的顿滞让秋岑无措。抬眼，秋岑正襟危坐，相比杨博文，她的画面显得更加昏暗。

回过神的杨博文仓促回答。

他发丝还浸着水汽，湿发垂在额前，水珠顺势向下流淌，滑过脖颈，隐进宽松领口。

皮肤被热水熏得泛开薄红，水汽萦绕周身。宽松领口一截锁骨还泛着粉，锁骨周边的衣服因沾水而变得轻薄，贴敷在他莹白皮肤上，蜿蜒水珠顺着衣服褶皱淌下，将他肌肉线条勾勒一清二楚。

秋岑移开视线，杨博文反而紧盯着她提问：

深夜来电这种事，放在秋岑身上，杨博文只会觉得诡异。毕竟翻看两人的聊天记录，加起来信息不到一百条，大半还都是节假日祝福，通话更是意料之中的一次都没有。

秋岑抬头，直对杨博文的目光，声音坚定，义正言辞地说着，公事公办的语气像办理柜台的工作人员。

话音与沉寂一同落下，十几秒的凝滞让秋岑误以为网络卡顿，刚凑近整理就看见杨博文明媚的笑。

眸底漾开肆意笑意，眉峰松缓，唇角张扬着向上勾起。他没忍住从胸腔中振荡出欢快的笑声。

眼前人的模样太过可爱讨喜，被她少有的稚气戳中心底，生出纵容。瞳仁浸着柔光，目光直直落向对方，笑意噙在眼底深处。

杨博文头向左侧倾斜，手握成拳支撑住头，嘴角笑意隐不去。

秋岑自己也觉得荒唐，可她实在心急，等不到与杨博文见面，就迫切地想知道答案。

她的反应让杨博文笑意愈发荡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