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玩家回归

沈之行推开公寓门的时候，李湄正盘腿坐在沙发上，手里端着那盒蓝莓冰淇淋，勺子含在嘴里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口。

那架势，像一只蹲守猎物很久了的猫。

“你回来啦——”李湄把勺子从嘴里拿出来，拉长了调子，目光像扫描仪一样从上到下把沈之行扫了一遍。

沈之行弯腰换鞋，没搭理她。

李湄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她的右手腕上。

勺子“啪”地掉进了冰淇淋盒里。

“那是什么？”

“什么？”沈之行换了拖鞋走过去，把手里拎的袋子放在茶几上。

李湄一把抓住她的右手，翻过来，红绳露出来，金色的珠子在灯光下晃了一下。李湄倒吸一口凉气，那表情像是散步捡到了金子。

“开什么玩笑？你戴红绳？”李湄抬头看她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你以前连个手链都不戴的，说戴着难受。”

沈之行把手抽回来，在沙发另一端坐下：“现在不觉得难受了。”

李湄盯着她看了五秒钟，忽然眯起眼睛，整个人往前倾，像一条嗅到气味的警犬。

“谁送的？”

沈之行没回答，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。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
“你别转移话题。”李湄把遥控器抢回来又放下，“你右手上那个，红的，带珠子的。谁送的？你查资料查出个红绳？”

“……同学送的。”

“什么同学？”李湄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，“昨天下午你送的那个？白白净净的那个？”

沈之行没说话，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。

李湄看了她三秒，忽然发出一声尖叫，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，赤着脚在地板上蹦了两下。

“我就知道！我就知道！你昨天还不承认！”李湄蹦完又扑回沙发上，凑过来，两只手撑在沈之行两侧，把她堵在沙发角落里，“她为什么送你红绳？什么意思啊？你俩在一起了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你俩到哪一步了？”

“什么叫到哪一步了，”沈之行皱眉，“就是同学。”

“同学会送红绳？还帮你戴上？”李湄抓起沈之行的右手手腕举到自己眼前，歪着头研究那颗金色的珠子，语气笃定得像在念判决书，“沈之行，你是不是傻。人家对你有意思！”

沈之行把手抽回来，声音不大：“你又不认识她。”

“我不需要认识她，我看你就够了。”李湄松开手，往沙发上一靠，抱着胳膊看她，一脸“我是过来人”的表情，“从小到大，多少追你的你都不看一眼。现在你不仅愿意收人家送的东西，还戴在手上，还一脸‘我不想聊这个’的表情——这不就是喜欢吗？”

沈之行没接话。

李湄安静了一会儿，忽然又说：“我要见她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我说我要见那个小同学。就一眼，不打不相识嘛——不对，是见一面。”

“你见她干嘛？”

“我好奇啊！什么样的神仙人物能让我们小冰动心？”李湄双手合十，眼神诚恳得不能再真了，“求你了。就看一眼，我绝对不捣乱。”

沈之行看了她一眼，又移开目光，视线落在茶几上那袋水果上。

“看情况。”

“那就是答应了！”李湄剥了个橘子边吃边说。

“有吃的还堵不上你这张嘴。”沈之行瞥了她一眼，转身回书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