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路逛到卖糖水的地方,决定点些吃的。
“你刚才说,保平安?”沈之行跟上她
未有期抬起头:“嗯。还可以招好运。”
“好运留给你就行,我不需要。”沈之行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,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。
未有期愣了一下,张了张嘴,像是在消化这句话的意思。
糖水做好了,杨枝甘露装在透明的碗里,芒果和黄桃切成小块,西米露沉在底下。未有期拿起勺子,舀了一勺送进嘴里,眼睛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好吃吗?”沈之行问。
“嗯嗯。”未有期点了点头,嘴角还沾了一点椰浆。
沈之行看了一眼,什么也没说,低头搅了搅自己面前的红豆沙。
“你刚才说,”未有期忽然开口了,声音不大,“好运留给我就行。”
沈之行抬头看她。
“为什么呀?”未有期看着她,眼睛里带着一种又认真又困惑的光。
沈之行搅红豆沙的手停了一下。
她看着未有期的脸,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,看着对方耳朵上还没有完全消退的红色。
她想说很多话。
但她只是低下头,继续搅那碗红豆沙,说了一句:“因为你说你上次养死了满天星。”
未有期愣了一下:“嗯?”
“有好运就能把雏菊养活了。”
未有期安静了两秒,然后忽然笑了。是真的被逗到了的那种,眼睛弯成两道月牙,嘴角往上翘着,整个人像是一下子亮了起来。
沈之行没见过她这样笑。
她把头低得更低了,专心致志地舀红豆沙吃,耳朵热得像是要烧起来。
“那我努力,”未有期还在笑,声音比之前轻快了不少,“争取活过一星期。”
沈之行没抬头,但嘴角没压住。
吃完了。沈之行看了一眼时间,下午一点多。她不太想回去,但又没有理由继续待着。
“你下午还有事吗?”她问。
未有期摇了摇头。
“那……随便逛逛?”
未有期点了点头,手里的雏菊换到了另一只手。
两人经过一家又一家的店,有的进去转一圈,有的在门口看一眼就走了。路过一家居店家的时候,未有期停下来,被橱窗里一盏蘑菇形状的小夜灯吸引了。
沈之行跟在后面走进去,看着未有期蹲下来,凑近了看那盏小夜灯,表情认真得像在做什么重大决定。
“喜欢?”沈之行站在她身后。
“有点。”未有期看了看价格标签,犹豫了一下,又放了回去。沈之行默默记下夜灯的样子。
手机忽然震了一下。她掏出来看,是李湄发的。
噢尔良:你中午吃了吗?没吃的话给我带点呗,我不想出门( ̄へ ̄)
:自己解决
噢尔良:???你忍心看我饿死在你家吗?
:忍心
噢尔良:姓沈的 你没有心。
沈之行把手机揣回兜里,没再理她。未有期在旁边慢慢走着,忽然说:“你朋友吗?”
“嗯,发小。来找我玩的。”
“哦。”未有期点了点头,没再问了。
走得差不多,前面又有一家卖小饰品的摊位,上面挂满了手机链、钥匙扣之类的东西。未有期又停下来,视线在一堆花花绿绿的小东西里扫来扫去。
沈之行站在旁边等着,百无聊赖地拿出手机翻了翻。李湄又发了好几条消息,最后一条是我点外卖了,不用你管了 눈_눈
她看完刚要把手机收起来,忽然感觉手腕被人轻轻碰了一下。
她低头——未有期的指尖点在她手腕的红绳上,把那颗金色的珠子正了正。
“有点歪了,”未有期小声说,像是怕这个动作被误解,又补了一句,“歪了就不灵了。”
沈之行看着她。
未有期很快把手收回去了,目光飘向别处,耳朵又开始泛红。
沈之行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颗被“正”过的金色珠子,在阳光下发光。
“那你还挺迷信的。”她说。
未有期张了张嘴,像是想反驳什么,但最后什么也没说,只是抿着嘴笑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