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痛名为你

桅刊物语

九月的崇明中学,空气里浮动着一种新学期特有的、躁动不安的气息。这其中,大概混杂了粉笔灰、消毒水、青春期荷尔蒙,以及……食堂窗口今日特供的、隐隐约约的辣椒炒肉味儿。

陆乃,崇明中学金字塔尖的存在,家世显赫,相貌顶尖,连信息素都是顶顶稀罕诱人的奶油味,此刻正拧着眉头,嫌恶地用指尖推开了面前餐盘里那份色泽红亮的“特色小炒肉”。他天生对辣椒过敏,严重到闻一点刺激性辣味都会皮肤发红、呼吸急促,更别提吃了。今天实在是被家里那点破事烦得没胃口,才屈尊来了食堂,结果差点着了道。

“这什么东西?”他声音不大,带着Alpha惯有的低沉,却让同桌的几个跟班瞬间绷直了背。

“乃、乃哥,好像是……加了点辣椒。”一个胆大的小声回答。

陆乃的脸色更沉了,他站起身,那股顶级Alpha的压迫感无声蔓延,周围几桌的喧闹都低了下去。“不吃了。”

他转身就走,颀长挺拔的背影在熙攘的食堂里划开一道无形的隔离带。然而,过敏这玩意儿,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。或许是被那盘菜近距离熏陶久了,又或许是心情郁结导致抵抗力下降,还没走出食堂大门,陆乃就感觉脖颈后的腺体开始隐隐发烫,喉咙发紧,呼吸也变得不那么顺畅。

他低咒一声,加快了脚步。

请假,出校,去医院拿抗过敏药。一套流程走完,陆乃捏着那一小袋药,心情恶劣到了极点。他讨厌医院消毒水的味道,更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、虚弱的感觉。

返回学校的路上,他有些心不在焉,脑子里还在盘旋着家里那些糟心事。就在拐过校门口那条林荫道转角时,一道身影猛地撞了上来!

“唔!”

力道不大,但足够突然。陆乃被撞得一个趔趄,手里的药袋差点飞出去。他稳住身形,怒火“噌”地就冒了上来——今天真是诸事不顺!

撞他的人是个Omega,个子不高,只到他肩膀,穿着一身明显不太合身的、洗得有些发白的崇明中学旧款校服,一头蓬松的、在阳光下泛着柔软光泽的亚麻色短发因为撞击有些凌乱。

“对不起!对不起!我赶时间,真的非常抱歉!”对方的声音清亮,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,语速快得像机关枪。他甚至连头都没完全抬起来,只匆匆鞠了个躬,就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,绕过陆乃,继续朝着校门方向狂奔而去,只留下一个迅速远去的、略显单薄的背影。

整个过程快得只有几秒钟。

陆乃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长相,只记得那头乱糟糟的亚麻色短发,和那身旧校服。

以及……在两人身体短暂相贴、对方信息素不可避免地逸散出来的那一瞬间,猛地钻进他鼻腔的、一股极其霸道、极其刺激的——火鸡面味?!

轰——!

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铁棍直接捅进了气管,陆乃的呼吸骤然停滞,紧接着是撕心裂肺的咳嗽。喉咙、鼻腔、甚至眼睛,都像是被泼了滚烫的辣椒油,火烧火燎地痛起来。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大片大片的红疹,痒意和灼痛感同时爆发。

比在食堂里严重十倍不止!

“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他弯下腰,痛苦地捂住口鼻,眼前阵阵发黑。那个Omega!他居然在公共场合释放信息素?!(虽然可能只是意外泄露,但在极度痛苦的陆乃看来,这就是释放!)

陆乃勉强抬起头,视野模糊中,只看到那个亚麻色的发顶消失在教学楼门口。他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你……等着……”

然后,意识便被更汹涌的过敏反应吞没。在彻底失去思考能力前,他唯一的念头是:找到他!凭那头头发,那身衣服,还有那个声音!一定要把这个不知死活的火鸡面Omega揪出来,好好教训一顿!

崇明中学的传奇,奶油味Alpha陆乃,在一天之内,因为同一个过敏原,第二次,被送进了医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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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高二(一)班。

陆乃带着一身刚从医院出来的、尚未完全消退的低气压,走进了教室。脖颈上还隐约能看到一些红疹的痕迹,让他本就冷峻的脸更添了几分生人勿近的戾气。所过之处,同学们纷纷低头噤声,生怕触了这位阎王的霉头。

然而,当他走到自己位于教室后排靠窗的专属位置时,脚步顿住了。

他那张向来只摆着他自己东西的、宽敞的课桌旁边,那个空了一整个高一的座位,此刻,坐着一个人。

一个亚麻色头发的、穿着旧校服的、背影看起来有点单薄的……新生。

几乎是瞬间,昨天那刺激的火鸡面味仿佛再次萦绕鼻尖,陆乃的怒火“腾”地一下直冲头顶。好啊!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!居然敢送到他眼皮子底下来了!

他阴沉着脸,几步跨过去,正要开口兴师问罪——

仿佛有所感应,那个新生恰好转过头来。

清晨的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窗,柔和地洒在他的侧脸上。那是一张极其……可爱的脸。皮肤白皙,带着点健康的粉色,眼睛很大,瞳仁是清澈的浅褐色,像浸在水里的琥珀。鼻梁秀挺,嘴唇是自然的嫣红,此刻因为些许紧张而微微抿着。他的脸部线条柔和,但并不女气,是一种属于少年的、干净又精致的漂亮。那头亚麻色的短发看起来蓬松柔软,让人很想伸手揉一揉。

他看着陆乃,那双大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认出了他,脸上迅速浮起一层愧疚的红晕,一直蔓延到耳尖。他站起身,对着陆乃,规规矩矩地又鞠了一躬,声音比昨天清晰很多,也软了很多:“同学,对不起!昨天撞到你的是我吧?我昨天太着急了,没注意到你不舒服,真的非常抱歉!”

陆乃所有准备好的质问、所有的怒火,在看清这张脸、听到这声道歉的瞬间,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,“噗”地一下,泄得无影无踪。
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剧烈的心跳声。

咚!咚!咚!一声声,清晰地敲在他的耳膜上,震得他脑子嗡嗡作响。

他看着对方微红的、看起来软乎乎的脸颊,看着那因为紧张而轻颤的睫毛,看着那截从旧校服领口露出来的、白皙纤细的脖颈……

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,如同魔咒般反复盘旋,碾压了一切理智——

他好可爱。

“……没事。”陆乃听到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响起,带着一种他自己都陌生的僵硬。

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,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样,无法从旁边那个叫做郝蜡的新同学身上移开。

郝蜡见他没追究,似乎松了口气,也坐了下来,拿出书本,动作间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拘谨。

陆乃盯着他线条优美的侧脸轮廓,闻着空气中那极其微弱、但对他而言依旧存在刺激性的火鸡面信息素残留(昨天差点要他命的味道,此刻混合着郝蜡身上淡淡的、像是阳光晒过的肥皂清香,竟然……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了?),感觉自己的过敏症状好像又要复发了。

这次,大概是……心动过敏。

一整节课,陆乃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他满脑子都是郝蜡刚才道歉时那微红的脸颊和耳朵,还有他低头写字时,那截从亚麻色发梢中露出来的、白皙的后颈。

下课铃一响,陆乃就冲出了教室,在走廊尽头一把捞住了正准备去小卖部的死党黄卦。

黄卦,黄瓜味Alpha,崇明中学有名的花花公子,换Omega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快。

“卦子,”陆乃把人拽到角落,眉头紧锁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,“我好像……栽了。”

黄卦叼着根棒棒糖,吊儿郎当地挑眉:“哟?哪个Omega这么大魅力,能让我们陆大少用上‘栽了’这么严重的词?新来的?长得怎么样?信息素什么味儿?”他凑近,挤眉弄眼,“够不够辣?”

陆乃面无表情地看着他:“火鸡面味。”

黄卦嘴里的棒棒糖“嘎嘣”一声,碎了。他瞪大眼睛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:“……啥?!火、火鸡面?!就你那个……天敌?!”

“嗯。”陆乃烦躁地扒了扒头发,“但他……特别可爱。”

黄卦消化了好几秒,然后猛地一拍陆乃的肩膀,脸上露出一种混杂着幸灾乐祸和极度兴奋的表情:“卧槽!兄弟,你这恋情够硬核啊!天生相克是吧?刺激!追!必须追!”

“怎么追?”陆乃难得露出点迷茫,“我怕吓到他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语气有些艰难,“我过敏。”

这才是最要命的问题。他喜欢郝蜡,可郝蜡的信息素对他来说堪比生化武器。这恋爱怎么谈?拿命谈吗?

黄卦摸着下巴,眼珠子转了转,突然打了个响指:“有了!‘脱敏治疗’听说过没?”

陆乃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
“你就跟他说,你其实特别喜欢吃辣,但是天生过敏,心里一直有个吃辣的梦想!”黄卦开始胡诌,说得眉飞色舞,“然后呢,你就请他帮忙,让他用他的信息素,帮你慢慢适应,循序渐进,这叫‘系统性脱敏’!多科学的借口!既能名正言顺地跟他单独相处,培养感情,又能真的锻炼一下你对辣味的耐受力,一举两得啊兄弟!”

陆乃听着,眼睛慢慢亮了起来。

虽然听起来有点扯淡,还有点……作死。但好像,是唯一可行的办法?

为了郝蜡……

他咬了咬牙。

拼了!

于是,当天下午放学,陆乃就堵住了正准备去食堂吃饭的郝蜡。

高大的Alpha站在娇小的Omega面前,难得显得有些局促和紧张。他清了清嗓子,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又可怜:“郝蜡同学。”

郝蜡抬起头,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里带着询问:“陆乃同学?有事吗?”

“那个……我,我想请你帮个忙。”陆乃按照黄卦教的剧本开始演,眼神飘忽,“我……其实特别喜欢吃辣,尤其是火鸡面!但是你知道的,我过敏……”他适时地露出一个“身残志坚但仍心怀梦想”的苦涩表情,“医生说,也许可以进行‘脱敏治疗’,就是慢慢接触,让身体适应……所以,我想……能不能请你……用你的信息素……帮帮我?”

他说完,自己都觉得这借口荒谬得可笑,耳根控制不住地发烫。

郝蜡愣住了,显然也没听说过这种离谱的请求。他眨了眨眼,看着陆乃那张帅脸上难得一见的、近乎“恳求”的神色,又想起昨天两次害他过敏进医院的“罪过”,心里那点愧疚感又开始冒头。

AO有别是不假,但是……帮同学克服生理困难,好像也是应该的?而且陆乃同学看起来……真的很想尝尝辣的味道啊。

他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,声音轻轻的:“……好、好吧。如果我帮得上忙的话。”

陆乃心中狂喜,差点没控制住表情管理。

计划通!

从此,陆家大少爷漫长(且作死)的“脱敏治疗辣”日常,正式拉开帷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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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乃的“脱敏治疗”大计,选址颇为讲究。既不能是人员嘈杂的公共场所(他陆大少爷不要面子的吗?),也不能是过于私密的场所(怕把郝蜡吓跑,也怕自己控制不住……咳)。最终,他选定了学校图书馆最角落里、常年被遗忘的旧报刊阅览区。这里灰尘比书多,阳光透过积尘的窗户,能看见光柱里漂浮的亿万微尘,安静得只剩下时间流逝的声音。

第一次“治疗”,气氛堪比拆弹现场。

郝蜡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,他坐在陆乃对面,中间隔着一张斑驳的木桌,上面摊开一本厚重的、封面是《世界军事年鉴1998》的旧书,假装他们在进行学术探讨。

“陆、陆乃同学,”郝蜡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,“我们……开始吗?”

陆乃深吸一口气,如临大敌,脸上是壮士断腕般的决绝:“开始吧!郝蜡同志,请……请释放一点点,就一点点你的信息素!”他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,只露出一双紧盯着郝蜡的眼睛。

郝蜡看着他这副模样,又是愧疚又想笑。他努力控制着腺体,小心翼翼地,释放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火鸡面信息素。

那味道,像是有人在一公里外煮了一包火鸡面,风刚好吹过来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带着辣意的香气。

然而,对于陆乃这台顶配的“辣椒过敏探测仪”来说,这已经是足够清晰的信号了!

“阿——阿嚏!”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毫无预兆地炸开,震得桌上的灰尘都欢快地跳起了舞。

陆乃眼泪瞬间就飙出来了,鼻腔里像是被小刷子刷了一层辣椒粉,又痒又痛。他狼狈地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抗过敏药和手帕,一边擤鼻子一边瓮声瓮气地给自己打气:“没、没事!我还能坚持!郝蜡同学,请……请继续!”

郝蜡看着他通红的鼻头和泛着水光的眼睛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,又觉得这画面莫名有点……可爱?他赶紧甩掉这个危险的念头,更加小心地控制着信息素的输出。

接下来的半小时,旧报刊区里回荡着陆乃此起彼伏的喷嚏声、咳嗽声,以及他自我鼓励(更像是自我欺骗)的碎碎念:

“嘶……这味道,够劲!不愧是……阿嚏!……顶级火鸡面!”

“郝蜡同学,你的信息素……纯度很高!……咳咳咳!”

“我感觉……感觉好多了!真的!(声音颤抖)下次……下次可以稍微……加大一点点剂量……”

郝蜡看着他一边打喷嚏一边还要强撑着夸他信息素的样子,终于没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,里面盛满了细碎的光。

陆乃正被辣味折磨得欲仙欲死,一抬头,就撞进了这片星光里。

刹那间,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,只剩下自己胸腔里那擂鼓般的心跳。连那恼人的火鸡面味,似乎都带上了一丝……甜?

完了。陆乃绝望地想,他可能不止是对辣椒过敏,还对郝蜡的笑容过敏。症状是:心跳失控,大脑宕机,并且觉得火鸡面是世界第一美味。

第一次“治疗”在陆乃差点把自己呛死和郝蜡憋笑憋出内伤中“圆满”结束。

陆乃收获了一堆用过的纸巾和通红的脸(一半是过敏,一半是心动),郝蜡收获了一个看起来不太聪明但意外有点可爱的Alpha同桌。

有了第一次的经验(或者说,作死成功幸存),陆乃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。“治疗”地点也开始从图书馆旧报刊区,慢慢扩展到空无一人的音乐教室、放学后的教学楼天台,甚至……陆乃家那间拥有顶级新风系统、理论上可以瞬间净化一切异味(包括火鸡面)的书房。

当然,在自家书房那次,陆乃是瞒着管家的。他严阵以待,提前关闭了新风系统(为了效果!),并且准备好了肾上腺素笔和强效抗过敏药,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。

那天,郝蜡被他郑重其事的态度搞得更加紧张,信息素释放得有点不稳。一股比平时强烈数倍的火鸡面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密闭的书房!

“!!!”陆乃的眼睛在零点一秒内充满了血丝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抽气声,像一条离水的鱼。他感觉自己仿佛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、正在沸腾的辣油锅,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,呼吸变得无比艰难。

“陆乃!陆乃你没事吧?!”郝蜡吓得脸都白了,信息素瞬间收敛,冲过来扶住摇摇欲坠的陆乃,声音带着哭腔,“对不起!对不起!我不该……”

陆乃眼前已经阵阵发黑,他凭着最后一点意识,颤抖着手想去抓桌上的肾上腺素笔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妈的,玩脱了,这次怕不是要殉情……

然而,就在他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笔管时,一股清甜的奶油味信息素不受控制地从他腺体里逸散出来。那是他自身信息素在本能地抵抗、安抚那致命的辣意攻击。

霸道刺激的火鸡面,与温柔甜腻的奶油。

两种本该势同水火的味道,在这密闭的空间里,以一种极其诡异又莫名和谐的方式交织、碰撞、融合……

预想中的窒息感没有加剧,反而……好像……缓和了一点点?

陆乃贪婪地呼吸着,空气中不再是纯粹要命的辣,而是变成了一种……像是淋了辣油芝士奶盖的诡异气味?有点呛,又有点奇异的香。

他缓过一口气,看着近在咫尺、急得快哭出来的郝蜡,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担忧和水光,像被水洗过的宝石。

鬼使神差地,陆乃用尽最后力气,扯出一个艰难的笑容,气若游丝地评价道:“……郝蜡同学……你的信息素……搭配我的……好像……还挺……上头的……”

说完,他脑袋一歪,彻底晕了过去。晕过去前最后的念头是:值了……

等他再次醒来,已经躺在医院VIP病房的床上,手上打着点滴。郝蜡红着眼睛守在床边,旁边是闻讯赶来、一脸“我就知道会这样”的黄卦。

这次“治疗”事故后果严重,陆乃被医生严厉警告,并且在家休养了三天。

但这丝毫没有打击到陆大少爷的“追辣”热情,反而让他更加坚定了信念——郝蜡,他追定了!连这么要命的火鸡面他都(差点)扛住了,这世上还有什么能阻挡他?!

而郝蜡,在经历了这次惊吓后,对陆乃的感情也悄然发生了变化。他看着这个明明脆弱得不堪一击(对辣椒而言),却又固执得有点傻气的Alpha,为了接近他,一次次把自己折腾进医院。那份因为愧疚而开始的“帮助”,渐渐掺杂了更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、无奈,和……一种隐秘的悸动。

他会在陆乃强忍着不适还要对他笑的时候,心跳漏拍;他会在陆乃用那双因为过敏而水汪汪的眼睛专注看着他时,脸颊发烫;他甚至在闻到陆乃那清甜奶油信息素时,会觉得……很好闻,很安心,甚至想靠近一点,再多闻一下。

他好像……喜欢上陆乃了。

这个认知让郝蜡既慌乱又羞涩。他只是一个信息素是奇怪火鸡面味的普通Omega,而陆乃是家世显赫、相貌出众、信息素还是顶级美味的Alpha。他们之间,隔着天堑。更何况,陆乃只是因为“脱敏治疗”才接近他吧?他怎么敢奢望……

于是,两人一个在“脱敏治疗”的掩护下笨拙又热烈地追求,一个在暗自心动中小心翼翼地隐藏心意。那层薄薄的窗户纸,似乎一捅就破,却又似乎隔着万水千山。

而另一边,副CP的剧情线也在悄然展开。

郝蜡的好友,螺蛳粉味Omega罗思分,是个性格直率、敢爱敢恨的男孩。他在一次年级活动中,对黄瓜味Alpha黄卦一见钟情(或者说,见色起意?)。

黄卦,万花丛中过的浪子,对于这种主动送上门的、信息素还如此……有特色的Omega,起初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。他享受着罗思分直白热烈的追求,表面答应交往,实则漫不经心,通讯录里的“备胎ABCD”一个没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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