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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七章娶亲

隋唐英雄之意往成欢

程咬金心中暗道:“若真输了,岂不是枉费徐老道的计策?”当即心生一计,佯装不敌,卖了个破绽,裴翠翠见状,提枪便刺,程咬金趁机侧身,一把攥住枪杆,脚下使了个绊子,裴翠翠猝不及防,竟被他掀翻在地,梨花枪也被夺了去。程咬金当即收斧,拱手道:“姑娘,承让了。”

裴翠翠又气又恼,从地上爬起来,红着脸道:“你耍诈!不算数!”

“比武场上,兵不厌诈,怎不算数?”程咬金笑道,“俺虽耍了点小手段,却也是凭本事赢了你。你若不服,俺再与你比一场,只是你若再输,便要信守承诺。”

裴翠翠咬着唇,她虽气程咬金耍诈,却也愿赌服输,冷哼一声:“愿赌服输!只是想娶我,还需依我三个条件!”

“别说三个,三百个俺也依!”程咬金当即应下。

裴翠翠竖起手指,沉声道:“第一,娶我之后,不可再娶其他女子,此生只我一人;第二,家中大小事务,需与我商议,不可独断专行;第三,今日你赢我耍了诈,需在聚义厅向我下跪赔罪,承认自己耍诈!”

这三个条件,条条戳中程咬金的要害,尤其是下跪赔罪,众将皆惊,暗道裴翠翠胆子真大。程咬金却半点犹豫都没有,当即拍胸:“依你!全都依你!今日便在聚义厅,向你下跪赔罪!”

当日午后,程咬金召集瓦岗众将齐聚聚义厅,罗家兄妹与裴家父子也在其中。程咬金当着众人的面,走到裴翠翠面前,堂堂大王,竟真的屈膝下跪,朗声道:“裴翠翠姑娘,今日比武,俺耍了诈赢了你,在此向你赔罪,望你恕罪!日后俺若娶你,定守今日之约,一生只宠你一人,家中事务与你商议,绝无二心!”

众将皆哗然,随即纷纷叫好,裴仁基见程咬金如此有诚意,心中的顾虑也消了大半;裴元庆虽心疼姐姐,却也知程咬金是真心实意,便不再反对;罗意欢看着眼前的情景,也露出笑意,徐茂公的计策,终究是成了,裴家与瓦岗,也真正成了一家人。

裴翠翠见程咬金真的下跪,心中的气也消了大半,又见他如此有诚意,脸颊微红,上前扶起他:“罢了,看你还算有诚意,我便嫁你。只是你若敢违誓,我定不轻饶!”

“不敢!不敢!”程咬金连忙起身,笑得合不拢嘴,“俺若违誓,任你处置!”

聚义厅内一片欢腾,徐茂公当即下命,择良辰吉日为程咬金与裴翠翠举办婚礼。裴元庆看着身旁的罗意欢,见她笑眼弯弯,心中也漾起暖意,悄悄凑到她身边,低声道:“意欢,你看我姐姐终于答应了,日后我们的关系可是更亲近了,我以后定会好好护着你。”

罗意欢闻言,脸颊微红,轻轻点了点头:“元庆,你也是瓦岗的猛将了,日后要与众将同心,共图大业。”少年人的心意,直白而热烈,落在她眼中,竟让她心头微微一颤。

几日后,瓦岗寨张灯结彩,锣鼓喧天,程咬金身着大红喜服,娶了裴翠翠为妻。婚礼之上,众将推杯换盏,热闹非凡,花大脚远在金堤关杀猪,对此事一无所知。程咬金看着身旁身着红妆、眉眼带羞的裴翠翠,心中欢喜;裴仁基看着女儿,又看着瓦岗众将的和睦,心中彻底安定——从此,裴家与瓦岗,荣辱与共,同心同德。

而罗意欢与裴元庆,站在人群中,目光相遇,少年人眼中的欢喜与惦念,女子眼中的温柔与浅笑,在漫天的喜庆之中,悄然交织,为这乱世的瓦岗,添了一抹别样的温柔。徐茂公捻着胡须,看着眼前的一切,眼中满是欣慰——结亲之计,不仅拴住了裴家的心,更让瓦岗军心凝聚,日后逐鹿天下,又多了几分底气。

且说那厢,杨广听闻裴仁基率部归降瓦岗,龙颜大怒,御案上的玉盏被砸得粉碎,厉声骂道:“匹夫竟敢背主投贼,朕定要踏平瓦岗,将他碎尸万段!”宇文化及见状,上前躬身进计:“陛下息怒,如今国库空虚,不宜贸然兴兵,不如对瓦岗刚柔并济——遣钦差持圣旨前去招安,许以高官厚禄,若瓦岗不从,再伺机围剿,既占理又省兵饷。”杨广沉吟片刻,准了此计,当即命兵部侍郎蔡建德为钦差,持圣旨前往瓦岗寨。

蔡建德带着亲兵行至瓦岗寨门,勒马不肯下马,倨傲道:“吾乃大隋钦差,奉陛下圣旨前来,速让程咬金出寨接旨!”守寨兵丁本就恨透隋廷,冷声道:“我等只知瓦岗众将,不识什么大隋钦差!”蔡建德无奈,好话说尽,兵丁才勉强进去禀报。谁也不知,这蔡建德早年与单雄信有不共戴天之仇,此番前来,竟是藏着私怨的。

寨内聚义厅,程咬金正与徐茂公、秦琼、罗意欢等人商议军务,听闻隋廷钦差到,当即宣见。蔡建德昂首入厅,展开圣旨高声宣读,无非是许程咬金高官、劝瓦岗归降之语。话音未落,单雄信提刀怒闯而入,见了蔡建德,眼中杀意翻涌——当年蔡建德构陷其家人,满门惨死,此仇刻入骨髓。他挥刀便砍,厉声喝道:“奸贼,今日定取你狗命!”

程咬金见状,连忙扑上去拦住:“二哥莫冲动!他是隋廷钦差,杀了他便是落人口实,留着他还有用处!”罗意欢也上前劝道:“单二哥,三思后行,此刻杀他,反倒让隋廷有了兴兵的借口,不如暂且将他软禁,再作打算。”单雄信被二人死死拉住,恨得咬牙切齿,却也知二人所言有理,狠狠瞪着蔡建德:“今日暂且留你狗命,来日定报血海深仇!”此事虽了,单雄信却因程咬金拦着自己报仇,心中积怨,暗下决心要给程咬金一个教训,当晚便要去他后院放火,还特意嘱咐秦琼:“此事与你无关,莫要插手!”秦琼无奈,只得暗中留意,以防闹出大祸。

另一边,金堤关处,花大脚杀猪杀了七天七夜,几十头肥猪尽数宰完,正觉酣畅,齐国远突然匆匆赶来,一脸焦急道:“嫂子,大事不好了!那程咬金趁你不在,娶了裴仁基的女儿裴翠翠做二房,还说我多嘴让他难堪,要杀我灭口,众兄弟拦都拦不住!”花大脚本就性子泼辣,一听这话,当即怒目圆睁,抄起杀猪刀就要回瓦岗找程咬金算账。齐国远连忙拦住:“嫂子莫急,白日去人多眼杂,他定有准备,不如晚上悄悄去,抓个现行,看他还有何话说!”花大脚觉得有理,当即应下。入夜后,齐国远将花大脚装进麻袋,谎称是擒获的隋廷探子,悄悄带进了瓦岗寨。

秦琼与徐茂公早料到花大脚必会回来,一见齐国远的模样便知端倪,连忙找到程咬金,苦口婆心道:“大王,你今日可千万小心,嫂子回来了,你这下怕是在劫难逃!”程咬金一听,吓得魂飞魄散,正想躲起来,齐国远便笑着来报:“军师、秦二哥,花嫂子已请到,好戏这就开演了!”

话音刚落,程咬金屋子里便传来震天的吵闹声。花大脚掀帘而入,见裴翠翠一身红妆立在屋子里,当即怒喝一声,扑上去便扭打起来。裴翠翠也是刚烈性子,岂会示弱,二人撕扯扭打,发髻散乱,骂声不断。程咬金夹在中间,左拦右挡,竟半点办法没有,只得抱头鼠窜,躲到秦琼、徐茂公身后,哭丧着脸求道:“二位哥哥,你们快救救俺!俺实在管不住了!”

罗意欢与裴元庆站在一旁,面面相觑。裴元庆急得想上前拉架,却被罗意欢拉住:“元庆,这是他们的家事,我们插手反倒添乱,且看军师如何定夺。”裴元庆只得按捺住性子,心中却替姐姐捏了把汗,又暗暗庆幸意欢并未卷入这场纷争。

帐内,花大脚与裴翠翠互不相让,皆吵着要做正宫,谁也不肯屈居人下,斗得难分难解。徐茂公捻着胡须,沉吟片刻,高声道:“二位嫂子莫吵!既然各不相让,不如到校场比武定正宫,三局两胜,凭本事说话,众人作证,绝无偏私!”二人闻言,当即停手,皆不服气道:“比就比!我定能赢!”

校场上,众将齐聚,罗意欢与裴元庆立在一侧,为二人观阵。第一局比枪法,裴翠翠梨花枪出神入化,花大脚虽杀猪利落,却不擅枪法,几个回合便败下阵来,裴翠翠胜。第二局比近身相搏,花大脚常年杀猪,臂力惊人,又深谙街头缠斗的法子,趁裴翠翠不备,略施阴招绊其倒地,扳回一局。第三局比力气,二人各搬巨石,皆能扛起走百步,难分高下,最终打成平手。

众将看着僵持的二人,皆面露难色,程咬金更是愁眉苦脸,不知如何是好。徐茂公再次开口,朗声道:“二位嫂子皆是巾帼不让须眉,难分胜负,不如就册立二位同为正宫,分掌东西二宫,地位平等,皆由大王敬重,如此一来,岂不两全?”

花大脚与裴翠翠对视一眼,虽心中仍有不服,却也知再斗下去也无结果,只得默许。程咬金一听,当即喜笑颜开,连连拍手:“茂公此计甚妙!甚妙!从今往后,二位皆是俺的正宫夫人,俺定一碗水端平!”

一场双妻争宫的闹剧,终以徐茂公的巧计收场。罗意欢看着眼前的情景,忍俊不禁,转头对裴元庆道:“如今你姐姐也是瓦岗的主母,裴家在瓦岗也算彻底扎下根了。”裴元庆笑着点头,目光落在罗意欢的笑靥上,心中暖意融融,只觉此刻的瓦岗,虽吵吵闹闹,却满是烟火气,比冰冷的隋廷朝堂,不知温暖多少。而隋廷的招安之计虽败,却也让瓦岗众将意识到,杨广绝不会善罢甘休,一场更大的风雨,正在悄然逼近。

杨广自瓦岗招安未果,心中郁气难平,却仍执念于修建大运河,欲借河运贯通南北,彰显帝王功绩。长安紫宸宫,龙涎香袅袅绕梁,杨广斜倚在龙榻上,指尖摩挲着手中的玉如意,听着内侍监奏报大运河的修造进度,眉峰微挑,眼中满是志得意满。自瓦岗招安未果,他心中虽有郁气,却丝毫未改修建运河的执念——在他眼中,这运河贯通南北,是千古留名的功绩,区区百姓疾苦,不过是成就帝王霸业的垫脚石。

“回陛下,通济渠段已修至淮水,只是各州郡民夫逃散甚多,监工官奏请再增征十万丁壮,方能如期完工。”内侍监躬身回话,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。

杨广闻言,猛地将玉如意掷在案上,厉声喝道:“废物!区区民夫也管不住?传朕旨意,令各州郡刺史三日内凑齐丁壮,凡隐匿不报、私藏丁壮者,满门抄斩!再令监工官严加督管,敢有懈怠者,就地杖毙!”

圣旨一出,如惊雷炸响在大隋江山。各州郡官吏为逢迎上意,竟相横征暴敛,不仅强征青壮丁壮,连老弱妇孺也未能幸免,无数百姓被铁链锁着押往运河沿岸,昼夜劳作,食不果腹。运河两岸,夯土声、鞭挞声、哀嚎声交织在一起,监工的隋兵手持皮鞭,见人便打,稍有迟缓,便是皮开肉绽。饿殍遍野,白骨露于野,千里无鸡鸣,昔日繁华的中原大地,竟成了人间炼狱。

百姓怨声载道,口中暗骂杨广昏庸,不少走投无路的百姓,听闻瓦岗寨替天行道、开仓放粮,便扶老携幼,跋山涉水奔赴瓦岗。一时之间,瓦岗寨下流民云集,徐茂公早有安排,命人开仓赈济,收纳精壮编入军中,老弱妇孺则安置在寨旁村落,瓦岗声势愈发浩大,成了天下反隋义士的心中归处。

而杨广对此视若无睹,依旧在深宫之中奢靡享乐,又因裴仁基归降瓦岗、天下豪杰纷纷反隋,心中愈发忌惮,夜不能寐。这日,宇文化及进殿,躬身道:“陛下,如今天下不宁,瓦岗势大,裴仁基、秦琼之辈皆为猛将,恐有人暗中行刺陛下。犬子宇文成都驻守晋阳,骁勇无敌,若调其回京贴身护卫,陛下安危便可无虞。”

杨广闻言,连连点头:“卿言甚善!速传朕旨意,召宇文成都即刻回京,贴身护驾,不得有误!”

旨意传至晋阳,宇文成都正在驻守,听闻旨意,眉头紧蹙。他素有报国之心,知晓晋阳关乃北疆重要屏障之一,突厥虎视眈眈,自己一走,防线恐有疏漏。然君命如山,他身为隋将,岂敢违逆?只得连夜交接军务,点齐三千玄甲军,策马奔赴长安。

临行前夜,宇文成都立于城楼,望着晋阳茫茫大地,月色如霜,洒在他的凤翅镏金镋上,泛着冷冽的光。他想起了意欢——那纸条被他收在了锦盒里。“欢儿,我要回长安了,我们何时还能再见呢?下次再见我们成亲好不好?”

瓦岗寨中,却是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。自收纳各路流民与反隋义士,寨中兵力大增,徐茂公与裴仁基一同整军练武,制定军规,将瓦岗军训练得军纪严明,骁勇善战;秦琼、单雄信则领兵驻守各处隘口,严防隋军偷袭;程咬金虽依旧贪玩,却也知寨中大事,凡事皆听徐茂公与秦琼谋划,寨中上下,同心同德,一派和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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