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嫔去过坤宁宫的消息，当晚就传到了漱芳斋。

小燕子趴在窗台上，看着偏殿的灯火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想去看看紫薇，可又想起令嫔说的话——别总凑在一起，别总惹眼。

“烦死了！”她狠狠捶了下窗台。

“格格？”

小燕子回头，是永琪站在院中。

她眼睛一亮，压低声音：“永琪阿哥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
永琪走近，站在窗下：“路过。顺便看看你。”

“骗人。”小燕子撇嘴，“大半夜的，路过什么路过。”

永琪笑了：“你这丫头，倒是机灵。”

小燕子趴在窗台上，托着腮看他：“永琪阿哥，你说……皇后娘娘还会不会找紫薇的麻烦？”

永琪沉默片刻：“会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小燕子急了，“紫薇那么老实，又不会吵架，又不会打架，被欺负了就知道哭……”

“所以你得护着她。”永琪看着她，“但你护人的方式，得改改。”

小燕子低下头：“我知道……庆妃娘娘也这么说。可我不知道怎么改……”

永琪想了想：“往后，遇事先来找我。别自己往前冲。”

“找你？”小燕子眨眨眼，“你能帮我？”

“能。”永琪点头，“只要我在，就不会让你们出事。”

小燕子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：“永琪阿哥，你真好。”

永琪被她笑得有些不自在，移开目光：“行了，歇着吧。明儿个我再来。”

他转身要走，小燕子忽然叫住他：“永琪阿哥！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……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”

永琪脚步顿了顿，没回头：“因为你像一个人。”

“像谁？”

“像我娘。”

他说完，大步离去。

小燕子愣在原地，半天没回过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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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殿里，夏紫薇也没睡。

她坐在灯下，对着那幅大明湖的画发呆。金锁端了碗热汤进来，轻声道：“小姐，您喝点吧，都凉了。”

夏紫薇接过，却没喝：“金锁，你说……咱们在宫里，能待多久？”

金锁一愣：“小姐怎么这么问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夏紫薇摇头，“就是觉得，这宫里的人，都不喜欢咱们。”

金锁心疼道：“小姐，您别多想。燕子格格对您好，庆妃娘娘也照应着……”

“可她们能照应一辈子吗？”夏紫薇看着她，“咱们终究是外人。”

金锁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来。

窗外忽然传来轻轻的叩击声。

夏紫薇一惊：“谁？”

“是我。”

尔康的声音。

夏紫薇慌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推开一条缝。尔康站在窗外，月光下脸色有些疲惫。

“福侍卫？这么晚了……”

“睡不着，过来看看。”尔康看着她，“姑娘还好吗？”

夏紫薇点头：“还好。”

尔康沉默片刻：“今儿个的事，我听说了。令嫔去坤宁宫了。”

夏紫薇心头一紧：“您怎么知道？”

“宫里没有秘密。”尔康看着她，“姑娘，往后小心些。皇后娘娘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
夏紫薇低下头：“我知道……”

“但你也别怕。”尔康的声音很轻，“有我呢。”

夏紫薇抬起头，怔怔看着他。

月光下，他的眼睛很亮。

“福侍卫……”

“叫我尔康吧。”他笑了笑，“老是‘福侍卫福侍卫’的，生分。”

夏紫薇脸微微一红：“尔……尔康。”

尔康点头：“姑娘早些歇息。我走了。”

他转身要走，夏紫薇忽然叫住他：“尔康！”

尔康回头。

“你……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”

尔康沉默片刻，轻声道：“因为姑娘值得。”

他说完，大步离去。

夏紫薇站在窗前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，心头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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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一早，漱芳斋就来了个不速之客。

“令嫔娘娘到——”

小燕子正啃着点心，差点噎住。夏紫薇慌忙起身，两人一起迎出去。

令嫔脸色不太好，见着她们，勉强笑了笑：“格格，夏姑娘，我有话跟你们说。”

小燕子警惕地看着她：“说什么？”

令嫔深吸一口气：“昨儿个我去坤宁宫的事，你们知道了？”

小燕子点头。

“那我也不绕弯子了。”令嫔道，“皇后娘娘的意思，你们都清楚。往后，你们得低调些。尤其是你——”她看向夏紫薇，“别老跟福侍卫走太近。”

夏紫薇脸色一白。

小燕子急了：“凭什么！”

“就凭皇后娘娘盯着你们。”令嫔看着她，“格格，你是还珠格格，她动不了你。可夏姑娘是侍女，她能动。”

小燕子攥紧拳头，却说不出话来。

令嫔叹了口气：“我也是没办法。你们自己掂量着办吧。”

她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
小燕子站在原地，气得浑身发抖。

夏紫薇握住她的手：“燕子……”

“紫薇……”小燕子回头看她，眼圈红了，“我是不是很没用？连你都护不住……”

夏紫薇摇头：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
“那是谁的错？”小燕子咬牙，“是那个皇后！是她非要欺负人！”

“燕子！”夏紫薇捂住她的嘴，“别说了！”

小燕子挣开她，眼泪掉下来：“我就是生气！凭什么！咱们又没做错什么！”

夏紫薇抱住她：“燕子，别哭了……”

两人抱在一起，哭成一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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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和宫里，苏瓷正在给永珵做护膝。

永玙进来，见她专心致志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：“额娘，您对三弟真好。”

苏瓷头也没抬：“那小子在善扑营练得狠，膝盖总是青紫。不做几副护膝，怕他废了。”

永玙在她身边坐下：“额娘，漱芳斋那边，又出事了。”

苏瓷手一顿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令嫔今早去了，让她们低调些。”永玙道，“说皇后盯着她们。”

苏瓷点点头：“意料之中。”

“额娘，您不帮帮她们？”

苏瓷放下针线，看着他：“怎么帮？让我去跟皇后对着干？”

永玙一愣。

“我不是不帮。”苏瓷道，“是帮的方式不对。我现在出面，只会让皇后更恨她们。”

她顿了顿：“你去告诉你大哥，让他多盯着点。有什么事，及时告诉我。”

永玙点头：“儿臣明白。”

他正要走，苏瓷又叫住他：“玙儿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觉得，那两个丫头，怎么样？”

永玙想了想：“夏姑娘温婉，懂规矩。还珠格格……虽然莽撞，但心好。”

苏瓷笑了：“你倒是看得明白。”

永玙看着她：“额娘，您是不是想收她们？”

苏瓷摇头：“不收。但能帮一把，就帮一把。”

永玙点点头，退下了。

苏瓷独坐窗前，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。

起风了。

深夜探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