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耀文出院那天，天气好得过分。

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洒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。刘耀文靠在床头，看着苏恬忙进忙出地收拾东西，嘴角一直翘着。

“姐，这个带吗？”

“带。”

“这个呢？”

“带。”

“那我呢？”

苏恬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抬起头看他。

刘耀文眨眨眼，一脸无辜：“我开玩笑的。”

苏恬没理他，继续收拾。

护工在一旁看得直乐：“小刘这两天精神好多了，刚来那天可把我吓一跳。”

“阿姨，让您费心了。”苏恬客气地说。

“哪里哪里，小刘很乖的。”护工笑呵呵的，“就是老念叨你，一天问好几遍‘恬恬姐来了吗’。”

刘耀文的耳朵尖红了：“阿姨！”

苏恬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
出院手续办完，保姆车已经等在楼下。苏恬扶着刘耀文慢慢走出住院部，阳光有点刺眼，他眯着眼适应了一下，深吸一口气。

“外面的空气真好。”

“废话。”苏恬把他扶上车，“坐好，别乱动。”

车里已经坐着一个人——马嘉祺。

“耀文，恭喜出院。”他温和地笑了笑。

“马哥？你怎么来了？”刘耀文有点意外。

“接你。”马嘉祺说，“恬恬一个人忙不过来。”

苏恬把东西放好，上车坐在刘耀文旁边。车子启动，驶向宿舍。

一路上，刘耀文叽叽喳喳说个不停，仿佛要把这几天憋着的话全说完。苏恬偶尔应一声，马嘉祺时不时插一句，气氛轻松。

回到宿舍，门一开，里面立刻涌出五个人。

“耀文！”宋亚轩第一个冲过来，上下打量他，“你好了吗？还疼不疼？”

“好多了好多了。”刘耀文被他看得不好意思，“你别这么盯着我。”

“我看看。”贺峻霖也凑过来，“瘦了没？医院的饭是不是很难吃？”

“还行吧……”

“我炖了汤。”张真源推了推眼镜，“根据你的身体状况配的食材，应该有助于恢复。”

“谢谢真源。”

丁程鑫靠在墙边，看着这一幕，没说话，但目光在苏恬身上停留了几秒。

严浩翔站在最后面，也没说话，但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。等大家都说得差不多了，他才走过去，把盒子递给刘耀文。

“什么？”刘耀文接过。

“护腰。”严浩翔言简意赅，“以后跳舞戴。”

刘耀文愣了一下，然后咧嘴笑：“谢了浩翔哥。”

一群人簇拥着刘耀文进屋，在沙发上安顿好。苏恬把带回来的东西整理好，又去厨房看了看张真源炖的汤。

“小苏老师，”张真源跟过来，“汤里加了山药、枸杞、红枣，还有一些温和的中药材，适合恢复期饮用。我查了很多资料，应该没问题。”

“辛苦了真源。”苏恬看了看汤，确实炖得很好，“耀文有你照顾，恢复肯定快。”

张真源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，耳朵微微泛红。

客厅里，刘耀文被围在中间，像个国宝大熊猫。贺峻霖给他递水果，宋亚轩给他调电视，马嘉祺给他倒水，丁程鑫偶尔插句话，严浩翔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。

苏恬端着汤出来，放到刘耀文面前：“趁热喝。”

刘耀文端起碗，喝了一口，眼睛亮了：“好喝！真源你太厉害了！”

张真源抿着嘴笑了笑。

“我也要喝。”贺峻霖凑过来。

“这是给病人的。”苏恬拦住他，“想喝自己炖。”

“恬恬偏心！”

“对，偏心。”

贺峻霖假装伤心，靠在沙发上。宋亚轩在旁边偷笑。

下午，其他人陆续去忙各自的事，客厅里慢慢安静下来。刘耀文靠在沙发上，看着旁边整理行程的苏恬，忽然说：“姐，你累不累？”

苏恬抬头看他：“不累。”

“骗人。”刘耀文撇嘴，“你这几天天天往医院跑，晚上还守到那么晚，怎么可能不累。”

苏恬没说话。

“姐，”刘耀文压低声音，“你过来坐。”

苏恬放下平板，走过去坐在他旁边。

刘耀文看着她，认真地说：“谢谢你。”

“不客气。”

“不只是谢你这几天照顾我。”刘耀文说，“是谢谢你……那天晚上，听我说那些话。”

苏恬心里微微一动。

“我没想让你为难。”他继续说，“我就是想让知道。现在你知道了，以后不管怎样，我都不会后悔。”

苏恬看着他，那张年轻的脸上，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认真。

“耀文，”她轻声说，“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伤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刘耀文点头，“所以我不催你。我就是想告诉你，我会一直等。”

苏恬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好。”

刘耀文眼睛亮了起来，笑得像只得到骨头的小狗。

晚上，其他人陆续回来。晚饭是苏恬做的，一桌子菜，都是刘耀文爱吃的。刘耀文看着满桌的菜，眼眶有点发酸。

“姐，你这是要把我喂胖啊。”

“胖点好，有福气。”

“就是，胖点好。”贺峻霖夹了块红烧肉，“我也要胖点。”

“你不行。”苏恬说，“你下周有杂志拍摄，要控制。”

贺峻霖哀嚎。

饭桌上笑声不断。

饭后，苏恬收拾碗筷，丁程鑫跟过来帮忙。

“恬恬，”他边洗碗边说，“这几天辛苦你了。”

“还好。”

“耀文那小子，没给你添麻烦吧？”

苏恬手上动作顿了顿：“没有，他很乖。”

丁程鑫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有点探究，但没说什么。

洗完碗，两人回到客厅。其他人各做各的事，气氛安详。

刘耀文靠在沙发上，盖着毯子，正在和宋亚轩打游戏。贺峻霖在旁边观战，时不时插嘴。张真源在看一本营养学的书。马嘉祺在写东西。严浩翔靠在窗边看手机。

苏恬在单人沙发上坐下，刚拿起平板，手机震了。

是丁程鑫的私聊。

丁程鑫：出来一下。

她抬起头，看到丁程鑫已经站起来，往阳台走去。

苏恬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跟了过去。

阳台上，夜风微凉。丁程鑫靠在栏杆上，看着城市的夜景，听到脚步声，回过头。

“恬恬。”他叫她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丁程鑫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耀文那小子，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
苏恬心里一跳，但面上不动声色：“说什么？”

“别装了。”丁程鑫笑了笑，但笑意没到眼底，“我看得出来。他看你的眼神，和以前不一样了。”

苏恬没说话。

“他说了什么？”丁程鑫问，声音低了些，“表白了？”

苏恬沉默。

丁程鑫看着她，良久，忽然叹了口气：“我就知道。”

“丁哥……”

“别叫我丁哥。”他打断她，“叫程鑫。”

苏恬愣了一下。

丁程鑫转过身，重新看向夜色。城市的灯火在他眼底闪烁，看不清表情。

“恬恬，”他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你知道我喜欢你吗？”

苏恬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“不是队友对助理的喜欢，也不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。”他继续说，“就是……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。”

阳台上很安静。

只有远处的车声和偶尔的风声。

“你不用回答。”丁程鑫回过头，看着她，眼神深邃，“我就是想让你知道。顺便告诉你，我不会因为耀文先说了，就放弃。”

他走近一步，离她很近，近到能看清她眼睫的颤动。

“我这个人，从小到大，想要的东西，都会拼命去争取。”他的声音很低，带着某种危险的温柔，“你也是。”

苏恬对上他的目光，那一瞬间，仿佛看到了他跳舞时的样子——专注，执着，势在必得。

“丁……”她开口。

“叫我程鑫。”他再次打断。

“程鑫，”她深吸一口气，“我……”

“别现在说。”他伸出手，轻轻按在她唇上，“等你想清楚了再说。我不急。”

他的手指温热，带着淡淡的烟草味——他偶尔会抽，但很少在人前。

苏恬的心跳更快了。

“回去吧。”他收回手，“外面凉。”

他转身拉开门，先走了进去。

苏恬站在阳台上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，深吸了几口气，才跟着进去。

客厅里，一切如常。

刘耀文还在打游戏，宋亚轩在旁边喊“快快快”，贺峻霖在笑，张真源在看书，马嘉祺在写东西，严浩翔依旧靠在窗边。

一切看起来都和刚才一样。

但又好像，什么都不一样了。

苏恬坐回单人沙发，拿起平板，却发现自己完全看不进去。

手机又震了。

这次是严浩翔的私聊。

严浩翔：阳台冷，下次穿外套。

她抬起头，看向窗边。严浩翔依旧看着窗外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
但她的心跳，却更乱了。

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。

客厅里的灯光温暖而明亮。

七个人，一个她。

有些话，一旦说出口，就再也收不回去。

而有些战争，一旦拉开序幕，就注定不会有平局。

无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