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泊展现了林心悦未曾见过的缜密与冷酷,他将宫中势力、可能发生的冲突、甚至撤退路线都一一剖析。
林心悦则凭借对现代知识的了解,补充了信息传递与医疗方面的细节。
紧张筹备中,两人的默契日益加深,但那份关于“第三个任务”的隐忧,始终像一根细刺藏在林心悦心底。
——第三日傍晚,马车悄然驶向城郊别苑。
林心悦撩开车帘看向窗外飞逝的景物,忽然轻声问道:“若一切顺利,任务完成之后……你真的愿意放弃一切,与我归隐吗?”
夏侯泊握住了她的手,掌心温暖而坚定:“我数十载的人生,唯有与你商议未来的这几日才觉鲜活,答案早已明了。”
别苑灯火通明,夏侯澹已先行到达,会面在一种微妙而克制的气氛中开始,治疗事宜进展顺利,但当话题触及权力格局时,夏侯澹的眼神变得锐利。
夏侯澹看向林心悦:“心悦,这是你的选择?”
林心悦正欲解释
夏侯泊已从容接话:“皇兄多虑了,心悦为治疗之事殚精竭虑。一切皆以皇兄安康与江山稳固为重。”
庾妃在一旁轻笑,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:“王爷近来确是热心。只是不知,这份热心,究竟是为皇兄,还是为他人?”
此言一出,厅内空气几乎凝固。
林心悦她知道这是穿越者之间的试探,深吸一口气,迎上庾妃的目光:“妾身使命在身不敢有私,若有所疑虑,可随时查验药方。”
殿内烛火摇曳,气氛凝滞。
林心悦沉吟片刻,目光转向夏侯澹,声音压得低而清晰:“陛下,您自幼便受头痛之苦,依我之见,此非寻常病症,乃是中毒所致。如今解药尚缺一味关键药材,唯有下毒者知晓其名。能在您身侧常年悄然投毒之人……”她顿了顿:“唯有当今太后。我如今身处宫外,行事多有不便,此中细处,还需陛下亲自详查。”
夏侯澹闻言,正要举步上前,却被一旁的夏侯泊侧身挡住去路。
林心悦转而看向夏侯泊与殿内众人,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:“诸位可否暂避?我有几句话,需与陛下单独言说。”看所有人未动
林心悦目光最终落回夏侯泊脸上,添了几分决然:“你先出去。若我真想走,你应当明白,你拦不住我。”
夏侯澹随即低吼出声:“都出去!”
众人顷刻间退尽,殿门合拢,只余下两人相对。
寂静之中,夏侯澹骤然上前,将林心悦紧紧拥入怀中。
夏侯澹一个带着痛楚与思念的吻落下,他眼角滑过一滴泪,嗓音沙哑:“跟我走……我好想你。”
林心悦仰头看着他,泪水亦自眼眶涌出,她抬手用指尖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痕,声音温柔却浸满无奈:“阿澹,你我缘分,恐怕只能止步于此了。我的第三个任务,便是让夏侯泊爱上我,并为我所用。若此刻我背离他,他便将成为你最大的劲敌。”
林心悦稍作停顿,似在安抚又似在诀别:“那日灯会,我见到你了。你与庾晚音站在一起,很是般配。我相信她会辅佐你,直至最后。”说罢拭干自己的泪,转身欲行:“我该回去了。”
夏侯澹心头剧震,喃喃道:“原来那日真的是你……”他伸手拉住她的衣袖。
林心悦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。他手指松开,她便不再回头径直走向殿门,身影缓缓消失在光影交界之处。
——夜深散场后,马车上。
庾妃望向正按揉着眉心的夏侯澹,问道:“林心悦为何会突然倒戈?她原本不是与我们同一阵营的吗?这剧情与剧本的走向完全不同。夏侯泊的性格也与原著描述截然不同,这实在令人费解。”
夏侯澹回想起夏侯泊握住她手的情景烦躁地开口:“无论她身处哪个阵营,都不会伤害我。”他想起她今日的模样又忆及她曾说的“我们一起回现代”,深深吐出一口气,闭上了眼睛。
庾妃看着他这副神情,心中暗想:难道又要回到从前那种状态了吗?她悲伤地望向远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