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偏殿的深夜,烛火摇曳。
夏侯澹撑着额头的身影在烛光中忽明忽暗,指节因用力微微泛白。林心悦把一份密报轻轻推到他面前,纸张擦过桌面发出细微的“呲啦”声。
林心悦轻声道:“太后今日又秘密召见了陈卯。他们谈论了北境军饷,陈卯离开时,袖中似乎藏了东西,庾妃的眼线看得真切。”
夏侯澹未抬眼,声音低沉:“又是毒药?还是新的咒术?她总有无穷无尽的手段,让我这脑袋……”他突然顿住,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间翻涌的痛楚与烦躁。
夏侯泊从阴影中走出,语气冷静:“不仅是毒药,她在拉拢陈卯,试图绕过你直接控制部分军权。这是她权力巩固计划的一环,她多疑但更贪婪。”
庾妃低声补充:“她身边的嬷嬷最近频繁出入太医院,取走的药材清单与以往不同。或许……与陛下头疾的‘配方’有关。”
林心悦眼中闪过一丝精明:“这就是我们的机会。她正在行动警惕但也自负,她认为一切仍在掌控中。我们需要设计一个局,让她自己走进来,一个她认为能彻底解决你的局。”
夏侯澹终于抬起头,眼中血色与冷光交织:“让她……杀我?”
林心悦凑近一步,语气里带着蛊惑:“准确说,是让她‘以为’能成功毒杀你。然后,在她最志得意满、防备稍懈的时刻,逆转局面,我们要她交出解药或者配方,这是唯一能根治你头疾的希望。”
夏侯泊双手抱胸,话语冰冷:“事后,必须确保她无法反扑,无论能否拿到解药,她都不能再活着威胁你。”
一阵沉默
夏侯澹目光扫过三人,嗓音沙哑地吐出几个字:“具体怎么做?”
……
第二幕,计划与分工。
林心悦摊开一张简图,手指在上面快速划动:“核心在于时机和表演。选择在她与心腹密谈后的子夜,那时她心神稍定,却未完全松弛。
林心悦她停下来看向夏侯澹,眼神坚定:“第一步,由庾妃设法,在她的安神汤里加入‘软筋散’。这东西不致命,但能让四肢无力,意识却清醒,无法呼救或剧烈反抗。”
林心悦“第二步,陛下,您需在她药效发作后,‘恰巧’出现在她寝殿。上演一场‘太后毒杀皇帝未遂,反被皇帝当场擒获’的戏码。要让所有人觉得,这是她自作自受,陛下只是自卫与反击。”
夏侯澹冷笑一声:“我该如何‘表演’?”
林心悦眨眨眼,语气笃定:“参考你平日的样子,但需更加戏剧化。前一秒冷声下令,仿佛要处置她;后一秒立刻伪装惊慌,高声呼救,将‘下毒弑君’的罪名牢牢钉在她身上。”
夏侯泊接过话头:“第三步,由我带人控制现场,并立即搜查她的寝殿、暗格、密室。寻找一切可能与解药相关的物品。”
庾妃低声说道:“若搜查无果,则由陛下亲自审问。利用她无法反抗的状态,施压逼问解药配方或下落。届时,现场已被控制,她孤立无援,心理防线最易崩溃。”
林心悦“第五步,善后。无论结果如何,需制造她畏罪自尽的假象,或由夏侯泊以‘护驾’之名当场格杀,确保事态平息,权力顺利过渡。”
夏侯澹凝视简图,指尖划过每一个步骤节点,声音恢复平静,却带着决绝:“好!就按此行事,每一步都必须精准无误。”
烛火忽地一跳,四人的侧影被投在墙上,一场关乎生死与权力的暗夜博弈,就此定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