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衍汐站在常福宫的院子里,看着夜色里的宫墙,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。... 更多精彩内容,尽在话本小说。" />
太后的人进了冷宫,小顺子的话在耳边打转——"太后已经派人去冷宫了"。
秦衍汐站在常福宫的院子里,看着夜色里的宫墙,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。
冷宫妃嫔疯了,嘴里念叨常福宫,太后的人去了,必然会问个清楚明白。一旦冷宫妃嫔把之前的事都吐出来,常福宫就会成为众矢之的。
她必须先发制人。
"秦女官。"
身后传来春桃的声音,秦衍汐回过头,看见她站在正殿门口,脸上带着不安。
"怎么了?"
"主子说心口闷,想问问您,要不要请太医。"
"我去看看。"
秦衍汐跟着春桃进了正殿,安才人靠在床头,脸色有些苍白,手里捏着个帕子。
"主子。"
"衍汐,"安才人拉住她的手,手凉得像冰,"我刚才做了个噩梦,梦见冷宫妃嫔来找我,她一直说要我偿命。"
秦衍汐心里一沉。
"主子别多想,那只是个梦。"
"可我总觉得不对劲,"安才人声音发抖,"你说,她真的要害我们吗?"
"主子放心,"秦衍汐握紧她的手,"冷宫妃嫔的事已经过去了,她现在自身难保,哪还有精力害我们。"
安才人点点头,眼泪却掉了下来:"我只是害怕,怕小乖乖有什么三长两短。"
"殿下不会有事的,"秦衍汐替她擦了擦眼睛,"奴婢会保护好殿下。"
安才人看着她,眼里满是依赖:"衍汐,你这孩子……我跟你主子真是有福气,才能遇到你。"
秦衍汐笑了笑,没说话。
她把安才人安顿好,出了正殿,往东配殿走。
小乖乖已经睡了,被子踢了一半在床上,呼吸很均匀。秦衍汐走过去,把被子给他盖好,又在床边坐了会儿。
夜色很深,远处偶尔传来更夫的敲锣声。秦衍汐看着窗外,心里已经有了主意。
明天一早,她得去一趟冷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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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刚蒙蒙亮,秦衍汐就起来了。
她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,头发简单挽了个髻,看上去就像个普通宫女。出了常福宫,一路往冷宫走。
冷宫在宫里的西北角,离常福宫不远,却像另一个世界。朱红色的大门已经褪了色,门上满是斑驳的痕迹,门口站着两个老太监,都低着头,像是睡着了。
秦衍汐走过去,还没开口,那两个太监就抬起头来。
"你是谁?"其中一个问。
"奴婢是常福宫的,想见冷宫妃嫔一面。"
两个太监对视一眼,"常福宫的?冷宫妃嫔昨天晚上悬梁,救下来后一直疯疯癫癫的,恐怕不能见客。"
"奴婢只求见一面,说几句话就走。"
太监想了想,点了点头:"那你进去吧,不过别待太久。"
"多谢公公。"
秦衍汐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院子里长满了杂草,墙角堆着些破烂的东西,看着荒凉。她顺着走廊往里走,到了正殿门口,听见里面传来女人的笑声。
疯疯癫癫的笑声。
她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殿里光线昏暗,只有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一个穿着素衣的女人坐在地上,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还带着笑,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。
正是冷宫妃嫔。
秦衍汐走过去,在她面前蹲下。
"娘娘,奴婢来看您了。"
冷宫妃嫔抬起头,眼睛浑浊不清,看着秦衍汐,像是没认出来:"你是谁?来这儿做什么?"
"奴婢是常福宫的。"
"常福宫?"冷宫妃嫔突然笑起来,笑得前仰后合,"常福宫……哈哈……常福宫……小皇子……小乖乖……哈哈哈……"
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秦衍汐看着她,心里明白,这女人是真的疯了。
"娘娘,"她压低声音,"奴婢来,是想问问您,昨天晚上,您为什么要悬梁?"
冷宫妃嫔的笑容一下子没了,她盯着秦衍汐,眼神变得空洞:"悬梁?谁悬梁了?"
"就是您,您昨天晚上悬梁了。"
"没有,"冷宫妃嫔摇头,"我没悬梁,我就是在睡觉……睡觉……"
她说着说着,又开始笑起来,笑得让人毛骨悚然。
秦衍汐叹了口气,站起身。
"娘娘,奴婢告辞了。"
冷宫妃嫔没理她,还在那儿自顾自地笑。
秦衍汐走出正殿,心里松了口气。
疯了好,疯了好。疯了她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,常福宫也安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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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常福宫,安才人已经起来了,坐在正殿里发呆。
"主子。"秦衍汐走进去。
安才人抬起头,看见是她,眼睛一下子红了:"衍汐,你去哪儿了?我醒来没看见你,还以为……"
"奴婢去办了点事,"秦衍汐笑了笑,"主子别担心。"
"你去了哪儿?"
"奴婢去见了见冷宫妃嫔。"
安才人愣了一下:"你去见她做什么?"
"主子放心,奴婢就是去看看她怎么样了。"秦衍汐扶她起来,"主子饿了没?奴婢让人把早膳送来。"
安才人点点头,没再问什么。
吃过早膳,秦衍汐去东配殿教小皇子写字。
小乖乖今天精神不错,拿着笔在纸上写得很认真,写完一个字就抬头看她,眼睛亮晶晶的。
"姐姐,我写得对不对?"
"写得很好,"秦衍汐夸他,"殿下真聪明。"
小乖乖笑了,露出几颗小牙。
正说着,外头传来脚步声。
秦衍汐皱起眉头,推开门看了一眼。
院子里站着几个宫女,中间是个穿黄衣裳的女人,看样子是个有地位的主子。她身后跟着几个太监,一个个看着都不像好人。
"常福宫的安才人呢?让我出来见我!"那女人声音尖锐,听着就让人心烦。
秦衍汐心里一紧。
这是来干什么的?
"奴婢去看看。"她转身跟安才人说,然后往院子走。
到了院子里,她规规矩矩行了个礼:"奴婢是常福宫的女官,不知这位主子是?"
"我是赵嫔,"那女人挑了挑眉,"怎么,连我都不认识?"
赵嫔?
秦衍汐心里一惊。赵嫔是宫里出了名的厉害人物,平时谁都不敢惹,她今天怎么会来常福宫?
"原来是赵主子,"秦衍汐脸上带着笑,"不知赵主子来常福宫,有什么事?"
"什么事?"赵嫔冷笑,"听说冷宫妃嫔疯了,嘴里一直念叨常福宫,我来问问,这是怎么回事。"
秦衍汐心里一沉。
果然来了。
"赵主子,这怕是有什么误会吧?"她说,"冷宫妃嫔疯了,嘴里念叨什么都正常,不一定就是念叨常福宫。"
"误会?"赵嫔冷笑,"我可是听说了,冷宫妃嫔昨天晚上悬梁,救下来后就一直念叨常福宫。我倒要问问,你们到底做了什么,让她这么恨你们。"
她挥挥手:"来人,给我搜!"
几个太监就往正殿走。
秦衍汐往前一步,挡住他们:"赵主子,常福宫虽然小,可也是皇上赏的住处。赵主子这么搜,不怕皇上知道了不高兴?"
"皇上?"赵嫔笑起来,"皇上现在顾不上你们这些不受宠的宫。再说了,我搜冷宫妃嫔的事,皇上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。"
她推开秦衍汐,自己往正殿走:"安才人,给我出来!"
秦衍汐刚要跟上,就听见安才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。
"赵嫔娘娘,不知您大驾光临,有何贵干?"
安才人站在正殿门口,脸色有点白,但还算镇定。
赵嫔看着她,冷笑一声:"安才人,你倒是有闲心在这儿站着。冷宫妃嫔的事,你不想解释解释?"
"赵嫔娘娘,"安才人规规矩矩行了个礼,"冷宫妃嫔的事,奴婢真的不清楚。她疯了,嘴里念叨什么都正常,不一定就是念叨常福宫。"
"不清楚?"赵嫔眯起眼睛,"安才人,你当我是傻子?"
她挥挥手:"给我搜!"
几个太监又往正殿走。
秦衍汐心里飞快地盘算着。
赵嫔这么嚣张,说明她背后有人。是谁?李嫔?还是别的什么人?
她得想办法,不能让赵嫔随便搜。
"赵主子,"她走上前,"奴婢有个请求。"
"什么请求?"
"赵主子要搜,奴婢没意见。可奴婢想请赵主子先让奴婢说几句话。"
赵嫔看了她一眼,点了点头:"说吧。"
"奴婢今儿早上去了冷宫,见了冷宫妃嫔一面。"秦衍汐说,"她确实疯了,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,可奴婢根本没听清她在念叨什么。说不定她根本不是在念叨常福宫,只是有人在故意传谣。"
赵嫔眯起眼睛:"故意传谣?谁会传这种谣言?"
"奴婢不知道,"秦衍汐摇头,"不过奴婢觉得,赵主子是个聪明人,应该明白,宫里有些人,就是想让常福宫的日子不好过。"
赵嫔盯着她看了半晌,突然笑了:"你倒是会说话。"
"奴婢说的都是实话。"
"实话?"赵嫔冷笑,"我看你是在替常福宫遮掩吧?"
"赵主子,"秦衍汐顿了顿,"奴婢只是想问一句,赵主子今天来,是想替冷宫妃嫔出头,还是想查清楚真相?"
"这有什么区别?"
"当然有区别。"秦衍汐说,"如果赵主子想替冷宫妃嫔出头,那奴婢无话可说。可如果赵主子想查清楚真相,那就该明白,有些谣言,传得越广,越不对劲。"
赵嫔沉默了一会儿。
"你想说什么?"
"奴婢想说,"秦衍汐压低声音,"冷宫妃嫔昨天晚上悬梁,救下来后就疯了。这种事,来得太突然,也太巧。奴婢怀疑,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。"
赵嫔的瞳孔一缩。
"你的意思是,有人在害冷宫妃嫔?"
"奴婢不敢这么说,"秦衍汐摇头,"不过奴婢觉得,赵主子若是真想查清楚,就该从源头查起,而不是来搜常福宫。"
赵嫔盯着她看了半天,突然笑了:"好,好一个从源头查起。"
她挥挥手:"走吧,不搜了。"
几个太监跟着她往外走。
走到院门口,赵嫔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秦衍汐一眼:"秦女官,你是个聪明人,有些话不用我说太明白。"
"奴婢明白。"
赵嫔笑了笑,带着人走了。
秦衍汐站在原地,松了口气。
好险。
赵嫔走了,可事情还没完。冷宫妃嫔的事,肯定还会有人来问。她必须做好准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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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殿里,安才人坐在床边,手还在抖。
"秦女官,"她抬起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"今儿若不是你……"
"主子别这么说,"秦衍汐笑了笑,"这都是奴婢该做的。"
"可赵嫔她……"安才人哽咽,"她这么凶,万一以后又来怎么办?"
"主子放心,"秦衍汐握住她的手,"以后的事,奴婢会处理。主子只要好好歇着,别多想就行。"
安才人点点头,眼泪掉了下来:"衍汐,你这孩子……我这辈子,能有你这样的宫女,真是我的福气。"
秦衍汐笑了笑,没说话。
她扶安才人躺下,出了正殿,往东配殿走。
小乖乖还在那儿写字,写得很认真,头都不抬。
"殿下,"秦衍汐走过去,"学得怎么样了?"
"姐姐,我写完了。"小乖乖把纸举起来,"十遍都写完了。"
秦衍汐看了看,字工整多了。
"殿下真聪明。"
小乖乖笑了,露出几颗小牙。
"姐姐,今天那个黄衣服的人是谁?"
"是个主子。"
"她为什么来我们宫?"
"她想来看看殿下。"秦衍汐摸摸他的头,"殿下别怕,姐姐会护着殿下的。"
小乖乖用力点头:"姐姐最好了。"
秦衍汐笑了笑,心里却在想别的事。
赵嫔今天来,肯定不是巧合。她背后有人,是谁?
李嫔?还是别的什么人?
她得查清楚,不然常福宫永远别想安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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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秦衍汐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她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。冷宫妃嫔疯了,赵嫔来搜宫,李嫔在暗处盯着……常福宫的日子,越来越难过了。
她坐起来,点了灯。
灯芯噼啪一声,冒出点火星子。
她走到窗边,推开门缝往外看。
外头静得很,只有风声,吹得树叶沙沙响。
夜色很深,远处的宫墙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。
秦衍汐叹了口气,把门关上。
她坐到书案前,拿起笔,在纸上写下几个字。
忍,藏,待,得,谋,乱,狠,稳,查,反,胜,守。
忍着,藏着,等着,得到,算计,搅乱,心狠,稳住,查清,反击,胜利,守住。
她要守住常福宫,守住这对母子,守住她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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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秦衍汐刚起来,外头就传来喊声。
"传旨!"
她心里一惊。
这么早传旨?是什么事?
她赶紧换了身衣服,跟着春桃往外走。
院子里站着几个太监,领头的一个手里拿着圣旨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"常福宫的安才人,小皇子,接旨!"
安才人和小乖乖已经站在院子里了,安才人跪在地上,手还在抖,小乖乖站在她旁边,眼睛睁得大大的,一脸茫然。
"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,常福宫安才人之子,聪慧过人,朕心甚慰。即日起,赐名赵恒,封为七皇子,赏赐黄金百两,锦缎五十匹,钦此。"
那个太监念完,把圣旨递给安才人。
"安才人,接旨吧。"
安才人跪着接了圣旨,眼泪已经掉了下来:"谢皇上隆恩。"
那个太监笑了笑:"安才人,恭喜恭喜。"
说完,他带着人走了。
安才人站起来,捧着圣旨,手还在抖。
"衍汐,"她抬起头,眼泪还在掉,"皇上……皇上封殿下为七皇子了……"
秦衍汐心里一震。
七皇子?
这名字,她听过。
赵恒。
上一世,赵恒是那个死得最早的皇子,五岁就没了。
可这一世,赵恒还没出现。
难道……那个所谓的"真皇子",就是赵恒?
她想起那个自称赵恒的男人,心里一下子明白了。
怪不得他说自己是真皇子,怪不得他有玉佩和信物。原来他真的是皇子,而且就是安才人的儿子。
可这不对啊。小皇子才三岁,赵恒至少也有七八岁了。
除非……
秦衍汐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除非安才人有两个儿子。
一个死了,一个还活着。
可她从来没听说过安才人有两个儿子。
她需要查清楚。
"衍汐?"安才人见她不说话,叫了她一声。
"主子,"秦衍汐回过神来,"皇上封殿下为七皇子,这是好事。主子该高兴才对。"
"我是高兴,"安才人擦了擦眼睛,"我只是……只是不敢相信……"
"主子别怕,这是真的。"秦衍汐笑了笑,"往后殿下就是七皇子了,常福宫的日子会好起来的。"
安才人用力点头。
小乖乖站在一旁,还是一脸茫然:"母妃,七皇子是什么?"
"七皇子就是……"安才人想了想,"七皇子就是……就是皇上给殿下封的官。"
"官?"小乖乖歪着头,"那我以后能当皇上吗?"
安才人愣了一下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秦衍汐蹲下来,摸了摸他的头:"殿下,七皇子是个很好的封号,说明皇上很疼殿下。"
"那我能当皇上吗?"
"殿下想当吗?"
小乖乖想了想,摇头:"不想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当皇上太累了,"小乖乖说,"姐姐说过,皇上每天都要处理很多事,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。我不想那么累。"
秦衍汐笑了笑:"殿下说得对。"
她站起来,看着安才人:"主子,奴婢去给殿下准备新衣服,今天要穿得正式些。"
"好,辛苦你了。"安才人点点头。
秦衍汐往东配殿走,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。
七皇子。
这个封号来得太突然,也太巧。昨天冷宫妃嫔疯了,今天赵恒就被封为七皇子。
这是不是意味着,有人想把小皇子推出去,让他成为众矢之的?
可这个人是谁?
李嫔?赵嫔?还是……皇上自己?
她得查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