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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衍汐,你看这料子,这可是皇上赏的,你拿去裁身新衣裳吧。"
安才人手里捧着那匹雨过天青的锦缎,脸上笑得合不拢嘴。自打昨儿圣旨下来,她整个人都跟着精神了不少,连眼角的皱纹都仿佛舒展开来。
"主子,"秦衍汐接过料子,手指在锦缎上划过,"这料子成色真好,不过太贵重了,奴婢不敢用。"
"有什么敢不敢的?"安才人拉她在床边坐下,"皇上赏的,就是给咱们用的。再说了,你这些年跟着我,也没穿过什么好东西。今儿有了这机会,就该好好打扮打扮。"
秦衍汐笑了笑:"主子说得对,那奴婢就收下了。"
"收下好,收下好。"安才人拍拍她的手,"对了,衍汐,你觉不觉得,这事儿来得太突然了?"
秦衍汐心里一动。
"主子是说……"
"就是这封号,"安才人压低声音,"皇上怎么突然想起来封殿下为七皇子了?这么多年,皇上连看都不看殿下一眼,怎么昨儿一下子就……"
她说着,眉头皱了起来。
"主子别多想,"秦衍汐稳住声音,"皇上既然封了殿下,那肯定是皇上想起来了。这对咱们来说是好事,主子应该高兴才对。"
"我是高兴,"安才人叹了口气,"就是心里不踏实。这宫里的事,从来没那么巧。"
她看了秦衍汐一眼,欲言又止。
秦衍汐知道她想说什么,但没接。
她站起来:"主子,奴婢先去给殿下准备新衣裳,等殿下穿上了,去给皇上谢恩。"
"好,去吧。"安才人点点头。
秦衍汐出了正殿,往东配殿走。
小乖乖正在书案前坐着,手里拿着支笔,在纸上画圈圈。听见脚步声,他抬起头,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"姐姐!"
"殿下。"秦衍汐走过去,蹲下来,"今天感觉怎么样?"
"好多了,"小乖乖放下笔,"母妃说,我现在是七皇子了,对吗?"
"对。"秦衍汐摸摸他的头,"殿下以后就是七皇子了。"
"那……那别人还会欺负我吗?"小乖乖眼睛有点担心。
"不会了。"秦衍汐说得认真,"殿下是七皇子,没人敢欺负殿下。"
"真的?"
"真的。"
小乖乖笑了,露出几颗小牙:"姐姐真好。"
秦衍汐笑了笑,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外头阳光很好,照在雪地上,亮得刺眼。
可她心里却没什么温度。
七皇子。
这个封号,来得太蹊跷。
她想起昨晚在冷宫见到的那一幕,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,嘴里一直念叨着"小皇子"、"小乖乖"。
还有那个自称赵恒的男人。
这一切,好像都有什么联系。
"姐姐,"小乖乖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,"你在想什么?"
秦衍汐回过神来,转过身:"没什么,姐姐在想给殿下做件新衣裳。"
"新衣裳?"小乖乖眼睛一下子亮了,"好看吗?"
"好看,"秦衍汐走过去,"姐姐用皇上赏的料子给殿下做,肯定好看。"
小乖乖高兴得直拍手:"太好了!太好了!"
秦衍汐看着他,心里却想着别的事。
安才人有个秘密。
这个秘密,很可能和赵恒有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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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饭过后,秦衍汐找了个借口,出了常福宫。
她没去别的地方,直奔御膳房。
御膳房里人来人往,太监宫女们忙成一团。秦衍汐站在门口,眼睛四处扫了一圈,很快就找到了目标——小顺子。
他正蹲在角落里,跟几个小太监说什么,脸上带着笑。
秦衍汐走过去,站在他身后,轻声叫了一声:"小顺子公公。"
小顺子回头,看见是她,愣了一下,然后站起身:"秦女官?您怎么来了?"
"有点事想问问公公。"秦衍汐压低声音,"能借一步说话吗?"
小顺子看了看四周,点点头:"这边走。"
两个人走到御膳房后头的墙角,避开别人的视线。
"秦女官想问什么?"小顺子问。
秦衍汐想了想:"公公,奴婢想问问,昨儿皇上封殿下为七皇子的事,您知道些什么吗?"
小顺子脸色变了。
"这……"他犹豫了一下,"秦女官,这事您别往外说,奴才就告诉您。"
"公公放心,奴婢绝不会。"
"这事儿,"小顺子看了看四周,压低声音,"好像是太后那边的主意。"
秦衍汐心里一惊。
"太后?"
"对,"小顺子点点头,"听说昨儿太后去了趟御书房,跟皇上说了什么,然后皇上就下了这道圣旨。"
秦衍汐皱起眉头。
"太后为什么要这么做?"
"奴才就不知道了,"小顺子摇头,"不过奴才听说,太后对常福宫,一直挺上心的。"
"上心?"秦衍汐眯起眼睛,"怎么个上心法?"
"就是……"小顺子想了想,"就是太后经常让人打听常福宫的事,尤其是殿下的情况。"
秦衍汐心里一动。
太后为什么要关心常福宫?关心小皇子?
难道……
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难道太后知道些什么?
"多谢公公告诉奴婢这些。"秦衍汐从袖子里掏出一小块银子,塞给小顺子,"这是点小心意,请公公收下。"
小顺子推辞了几下,还是收下了。
"秦女官客气了。"他笑了笑,"奴才还有事,先走了。"
"公公慢走。"
小顺子走后,秦衍汐站在原地,心里飞快地盘算着。
太后。
她上一世没怎么接触过太后,只听说她是个不管事的主儿,整天待在慈宁宫里念经。
可这一世,太后好像不太一样。
她关心常福宫,关心小皇子,甚至还让皇上封小皇子为七皇子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太后想让小皇子往上走?
可这不对啊。太后要是真想让小皇子上位,干嘛不早点出手?非要等到现在?
除非……
秦衍汐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除非太后知道些什么别人不知道的事。
比如,小皇子的真实身份。
她想起之前那个自称赵恒的男人,想起安才人那些欲言又止的话,想起冷宫妃嫔嘴里念叨的那些奇怪的话。
这一切,好像都有什么联系。
她得查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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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常福宫,秦衍汐先去正殿给安才人请安。
安才人坐在床边,手里拿着个绣绷子,见她进来,抬起头:"回来了?"
"回来了。"秦衍汐规规矩矩行了个礼。
"新衣裳准备好了吗?"
"准备好了。"秦衍汐笑了笑,"殿下今晚就能穿上。"
"好,好。"安才人点点头,"对了,衍汐,我有件事想问你。"
"主子说。"
"就是……"安才人顿了顿,"就是这七皇子的封号,你怎么看?"
秦衍汐心里一动。
"主子是说……"
"我是说,"安才人放下绣绷子,"这封号来得太突然,宫里肯定有人议论。你说,会不会有人……有人不想让殿下当这个七皇子?"
秦衍汐仔细想想,点头:"主子说得对,宫里肯定有人议论。不过主子放心,皇上既然封了殿下,那就是皇上的决定,别人说什么都没用。"
"可我还是怕,"安才人叹了口气,"这宫里的人,嘴太碎。"
"主子别怕,"秦衍汐握住她的手,"奴婢会保护好殿下的。"
安才人看着她,眼泪又掉了下来:"衍汐,你这孩子……我这辈子,能有你这样的宫女,真是我的福气。"
秦衍汐笑了笑,没说话。
她扶安才人躺下,出了正殿,往东配殿走。
小乖乖还在那儿写字,写得很认真,头都不抬。
"殿下,"秦衍汐走过去,"学得怎么样了?"
"姐姐,我写完了。"小乖乖把纸举起来,"十遍都写完了。"
秦衍汐看了看,字工整多了。
"殿下真聪明。"
小乖乖笑了,露出几颗小牙。
"姐姐,我什么时候能穿新衣裳?"
"等晚上,"秦衍汐摸摸他的头,"今晚姐姐就给殿下穿上。"
"太好了!"小乖乖高兴得直拍手。
秦衍汐笑了笑,走到窗边。
外头天已经黑了,月亮升起来,照得宫墙一片银白。
她想着今天的事,心里乱成一团。
太后的意图,赵恒的来历,安才人的秘密……
这些事,好像都连在一起,可她找不到线头。
她得想办法,把这些线都串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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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秦衍汐给小乖乖换上了新衣裳。
衣裳是雨过天青的锦缎做的,袖口和领口都绣着暗纹,看着既正式又不太招摇。小乖乖穿上,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,站在镜子前转圈圈,高兴得不得了。
"好看吗?姐姐好看吗?"
"好看,"秦衍汐替他整理领口,"殿下穿这身衣裳,就像个小大人。"
"真的?"
"真的。"
小乖乖笑了,眼睛弯成月牙。
安才人站在一旁,看着儿子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"殿下长得真快,"她哽咽着说,"一转眼,都这么大了。"
"主子别难过,"秦衍汐扶住她,"殿下长大了,是好事。"
"我知道,我就是……就是高兴。"安才人擦了擦眼睛,"殿下能当上七皇子,我这做娘的,也跟着沾光。"
秦衍汐笑了笑,没说话。
她看着安才人,心里突然有个想法。
安才人这么高兴,是不是因为,她想起了什么?
比如,她的另一个儿子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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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,秦衍汐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她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。
太后、赵恒、安才人的秘密……
这些事像一团乱麻,缠在一起,她找不到线头。
她坐起来,点了灯。
灯芯噼啪一声,冒出点火星子。
她坐到书案前,拿起笔,在纸上写下几个字。
太后、赵恒、安才人、冷宫妃嫔。
她想了想,在太后和安才人之间画了一条线。
太后关心常福宫,关心小皇子,甚至让皇上封小皇子为七皇子。这说明太后想让小皇子往上走。
可为什么?
难道太后知道些什么?
她又在赵恒和安才人之间画了一条线。
赵恒自称是真皇子,有玉佩和信物,皇上也认了。可他到底是谁的儿子?
安才人只有小乖乖这一个儿子,她从来没说过自己还有别的孩子。
除非……
秦衍汐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除非赵恒不是安才人的儿子。
可如果不是安才人的儿子,那他是谁的?
难道……他是冷宫妃嫔的儿子?
她想起冷宫妃嫔嘴里念叨的那些话——"小皇子"、"小乖乖"。
冷宫妃嫔疯了,可她嘴里念叨的,一定是她心里最重要的人。
如果赵恒是她的儿子,那她为什么要疯?
又为什么要悬梁?
秦衍汐想了想,在冷宫妃嫔和赵恒之间也画了一条线。
这样一来,一切都说得通了。
冷宫妃嫔有个儿子,就是赵恒。可赵恒一直住在冷宫,没人知道他的存在。直到最近,赵恒突然现身,自称是真皇子,拿出玉佩和信物,皇上也认了。
冷宫妃嫔害怕了,悬梁自尽,救下来后疯了。
可这跟安才人有什么关系?
为什么冷宫妃嫔嘴里念叨的是"小皇子"、"小乖乖"?
秦衍汐皱起眉头。
她想不明白。
算了,先不想了。
她把纸收起来,吹灭了灯。
屋里陷入一片黑暗,只有窗外的月亮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。
秦衍汐躺在床上,闭上眼睛。
明天,她想找个机会,问问安才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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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秦衍汐刚起来,外头就传来脚步声。
她推开门,看见春桃站在院子里,脸上带着不安。
"怎么了?"她问。
"秦女官,"春桃走过来,压低声音,"昨天晚上,有人看见……看见赵恒进冷宫了。"
秦衍汐心里一惊。
"赵恒?"
"对,"春桃点点头,"值夜的小太监说,昨儿晚上子时左右,看见赵恒翻墙进了冷宫,待了一个时辰才出来。"
秦衍汐的瞳孔一缩。
赵恒去冷宫干什么?
"那小太监说什么了?"
"什么都没说,就是觉得奇怪。"春桃看了看四周,"秦女官,这事儿要不要告诉主子?"
"先别告诉,"秦衍汐摇摇头,"这事奴婢自己处理。"
"好,奴婢明白了。"
春桃走了,秦衍汐站在原地,心里飞快地盘算着。
赵恒去冷宫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赵恒和冷宫妃嫔有关系。
如果赵恒是冷宫妃嫔的儿子,那他去找冷宫妃嫔,就再正常不过了。
可为什么要晚上去?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?
除非……
秦衍汐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除非赵恒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
比如……杀人灭口?
她想起冷宫妃嫔昨天悬梁的事,心里一紧。
如果赵恒想杀冷宫妃嫔,为什么要等到现在?
难道是因为……
她想起昨天赵嫔来搜宫的事,想起赵嫔说的那些话——"冷宫妃嫔疯了,嘴里一直念叨常福宫"。
如果冷宫妃嫔真的念叨常福宫,那她念叨的是什么?
小皇子?小乖乖?
还是……
赵恒?
秦衍汐脑子里的线头越理越乱,她实在想不明白。
算了,先不想了。
她得去找赵恒,问问他到底在干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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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秦衍汐换了一身夜行衣,悄悄溜出常福宫。
她一路往冷宫走,路上没碰见几个人。到了冷宫外头,她绕到后墙,爬了上去。
院子里静得很,只有几个值夜的小太监坐在屋檐下,抱着火盆取暖,都闭着眼睛,像是睡着了。
秦衍汐轻手轻脚地往正殿走,到了门口,推开门,闪了进去。
殿里没点灯,黑乎乎的,只有窗外的月亮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。
她借着月光,看见冷宫妃嫔坐在地上,背对着门,一动不动。
"娘娘。"秦衍汐轻声叫。
冷宫妃嫔没理她。
秦衍汐走过去,绕到她面前,看见她闭着眼睛,像是睡着了。
可再仔细看,她的胸口……不动。
秦衍汐心里一震。
她伸手去摸冷宫妃嫔的颈脉,凉得像冰。
死了。
冷宫妃嫔死了。
秦衍汐的手一下子抖了起来。
怎么会这样?
昨天她还好好的,虽然疯了,可至少还活着。怎么今天就……
她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。
是谁干的?
赵恒?
如果是赵恒,他为什么要杀冷宫妃嫔?
难道是因为……
秦衍汐突然想起昨儿晚上春桃说的话——赵恒进冷宫了。
如果赵恒来冷宫,杀了冷宫妃嫔,那就说明,冷宫妃嫔知道些什么,而赵恒不想让她把话说出来。
可冷宫妃嫔知道什么?
关于赵恒的事?
关于安才人的事?
还是……关于小皇子的事?
秦衍汐脑子里的线头越理越乱,她实在想不明白。
算了,先不想了。
她得想办法,把这事儿处理好。
她站起来,转身往外走。
刚到门口,就听见外头传来脚步声。
她赶紧躲到书案后面。
门开了,一个人走进来。
借着月光,秦衍汐看清楚,是个男人。
他穿着一身黑衣,脸上蒙着布,手里拿着把匕首,看着就不像好人。
秦衍汐心里一紧。
这是谁?来干什么?
那男人走到冷宫妃嫔身边,蹲下来,伸手去摸她的颈脉,然后站起身,嘴里骂了一句:"晦气,死了。"
说完,他转身往外走。
秦衍汐躲在书案后面,屏住呼吸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那男人出了正殿,消失在黑暗中。
秦衍汐等了一会儿,确定外头没动静了,才从书案后面爬出来。
她站在原地,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。
那男人是谁?
他来冷宫干什么?
难道……他也想杀冷宫妃嫔?
可冷宫妃嫔已经死了,他来晚了一步?
秦衍汐皱起眉头。
这事儿,越来越复杂了。
她得想办法,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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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常福宫,秦衍汐一夜没睡。
她坐在东配殿里,看着窗外的月亮,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。
冷宫妃嫔死了。
赵恒进冷宫了。
那个黑衣男人也去了冷宫。
这一切,好像都有什么联系,可她找不到线头。
她坐到书案前,拿起笔,在纸上写下几个字。
赵恒、黑衣人、冷宫妃嫔。
她想了想,在赵恒和黑衣人之间画了一条线。
如果赵恒杀了冷宫妃嫔,那黑衣人为什么也去了冷宫?
难道……黑衣人也是赵恒的人?
可赵恒为什么要派两个人去杀冷宫妃嫔?
难道……冷宫妃嫔很难杀?
秦衍汐皱起眉头。
她想不明白。
算了,先不想了。
她把纸收起来,吹灭了灯。
屋里陷入一片黑暗,只有窗外的月亮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。
秦衍汐躺在床上,闭上眼睛。
明天,她得去找找赵恒,问问他到底在干什么。
可问题是,赵恒现在住在哪儿?
她想了想,突然想起小顺子说的话——太后那边,一直挺上心常福宫的。
如果太后知道赵恒住在哪儿,那就好办了。
明天,她得去一趟慈宁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