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嘉祺继续挖坑,没有说话。
温旎“有时候我在想。”
温旎将树苗放进坑里,扶正。
温旎“你肩上到底扛着多少东西。基金会、家族、学院、还有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温旎“我们这些人。”
马嘉祺“不多。”
马嘉祺填上土,压实。
马嘉祺“都是我该承担的。”
温旎“该承担,和必须一个人承担,是两回事。”
温旎看向他。
温旎“镜园道歉会那天,浩翔在线上,我在线上,亚轩赶回来了,真源、程鑫、耀文、峻霖、林辰都在。但你坐在那里的时候,好像还是一个人。”
马嘉祺停下动作。
他看着她,阳光在她睫毛上跳跃,眼神清澈得像能照见一切伪装。
马嘉祺“温旎。”
他轻声问。
马嘉祺“你觉得,一个继承者可以脆弱吗?”
问题问出口的瞬间,他自己都感到意外——这不是他计划中要说的话。
但也许是春天的风太柔软,也许是铁铲的触感太真实,也许是她的目光太通透。
温旎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走到长椅边,拿起他的西装外套,从内袋里取出那枚星穹学院胸针——他一直随身戴着。
温旎“你知道这枚胸针的设计灵感吗?”
她将胸针托在掌心。
温旎“六芒星的六个角,代表星穹学院的六个创始理念:真理、勇气、公正、慈悲、智慧、希望。但中间这个小小的凸起。”
她指向六芒星中心那个几乎看不见的圆点。
温旎“才是真正的核心。”
马嘉祺走近,低头细看。他戴了这么多年,从未注意过那个细节。
马嘉祺“设计者说,这个圆点代表‘连接点’。”
温旎轻声说。
马嘉祺“六个角的光芒,需要在这里交汇,才能成为完整的星。一个人可以坚强六个角,但那个连接点……需要别人。”
她将胸针放回他手中。
温旎“所以,不是可不可以脆弱的问题。是愿不愿意让别人,成为你的连接点。”
马嘉祺握着胸针,金属的边缘硌着掌心,微痛,但清醒。
远处传来钟声,下午四点。他该去参加编审会了。
马嘉祺“我该走了。”
他说。
温旎“嗯。”
温旎点头。
温旎“树苗我会浇完水。下次……如果你需要挖坑,还可以找我。”
很平常的一句话,但马嘉祺听懂了其中的深意。
他穿上外套,别好胸针,转身离开。
走到镜园门口时,他回头看了一眼——温旎正提着水壶,小心地给新种的山茶花浇水,侧脸在夕阳下镀着一层温柔的金边。
那个画面,他记了很久。
晚上七点,家族晚餐。
马家老宅的餐厅里,长桌铺着雪白的亚麻桌布,银质餐具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祖父坐在主位,父亲和几位叔伯分坐两侧。
马嘉祺坐在祖父右手边,这是继承人的位置。
谈话围绕集团业务、投资风向、家族信托。
马嘉祺安静进食,偶尔回应,答案简洁得体。
餐后甜点时,祖父忽然问。
npc“嘉祺,镜园最近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