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怀远摆摆手,语气缓和下来。
npc“你做得不错。比你父亲我当年有勇气。我只是提醒你……平衡的艺术,不是两边讨好,而是在摇摆中始终握住那根主线。你的主线是什么?”
丁程鑫没有犹豫。
丁程鑫“让下一代比我们更清醒,也更善良。”
丁怀远笑了,那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赞许笑容。
npc“那就握住它,别松手。”
回学院的路上,丁程鑫打开车载音响,播放一首舒缓的古典乐。
他很少听音乐,但今晚需要一点背景音来梳理思绪。
手机响起,是马嘉祺。
马嘉祺“程鑫,四校联盟的初步反馈来了。东海支持,南山保留,北山希望搁置。”
马嘉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。
马嘉祺“你怎么想?”
丁程鑫“推进,但分步。”
丁程鑫说。
丁程鑫“先和东海合作,开一期联合暑期课程,主题可以是‘东亚现代化进程中的劳工记忆’。南山和北山作为观察员邀请,不强制参与。如果效果正面,再扩大。”
马嘉祺“和我想的一样。”
马嘉祺顿了顿。
马嘉祺“另外,严浩翔的父亲联系我,说严家愿意提供一笔资金,支持课程建设。但希望课程案例不要只聚焦严家矿难,也涉及其他历史案例——比如马家早年的土地纠纷,温家的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丁程鑫懂。
严弘文在寻求平衡——不希望严家成为唯一的“反面教材”。
丁程鑫“可以。”
丁程鑫说。
丁程鑫“课程本来就会涵盖多个案例。我会在下次筹备会上强调这一点。”
马嘉祺“辛苦了。”
马嘉祺说。
马嘉祺“总感觉你在同时下三盘棋:学院内部、四校联盟、家族关系。”
丁程鑫笑了。
丁程鑫“习惯了。你不也是吗?基金会、议会、家族企业转型。”
马嘉祺“所以我理解你。”
马嘉祺说。
马嘉祺“需要帮忙的话,随时。”
通话结束。
丁程鑫看着前方蜿蜒的山路,忽然想起大学时读过的一句话:
“真正的领导者不是站在舞台中央的人,而是那个确保舞台不倾斜的人。”
他可能永远成不了温旎那样直面镜子的勇者,成不了严浩翔那样破旧立新的改革者,成不了马嘉祺那样肩负重担的继承者。
但他可以是那个铺平道路的人,那个搭建对话平台的人,那个在各方角力中,悄悄把天平往“善”的方向挪动一点点的人。
一周后,丁程鑫在图书馆的研讨室里见到了温旎。
她刚下飞机,脸上有些倦色,但眼睛很亮。
柏林的学习让她身上多了些沉静的气场,但那种内在的坚韧没变。
温旎“程鑫学长。”
她微笑打招呼。
丁程鑫“温旎,欢迎回来。”
丁程鑫为她拉开椅子。
丁程鑫“柏林怎么样?”
温旎“在学修复。很慢,但踏实。”
温旎坐下,从包里取出一个小盒子。
温旎“给,柏林旧书店淘到的,1910年代的学生笔记本。里面有些关于艺术与伦理的思考,你可能用得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