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六·2

父亲丁怀远坐在主位，戴着老花镜看报纸，见他点头示意。

npc“坐吧。”

饭吃得安静。

母亲问了些学院近况、身体如何，丁程鑫一一作答。

直到饭后茶点端上，父亲才放下报纸，切入正题。

npc“听说学院要开一门新课，《权力、伦理与历史责任》？”

丁程鑫“是。”

丁程鑫坐直了些。

丁程鑫“下学期试行。”

npc“你主讲？”

丁程鑫“第一学期是我。之后会邀请其他教授，也可能有校外嘉宾。”

丁怀远端起茶杯，轻轻吹了吹浮叶。

npc“课程大纲我看了。第三章‘家族企业的历史债务’，第四章‘政治世家的道德包袱’……很敢讲啊。”

语气听不出褒贬。

丁程鑫平静回答。

丁程鑫“课程目的是探讨，不是批判。我们希望学生思考：当个人或家族掌握资源时，如何避免历史错误重演。”

npc“但有些人不会这么解读。”

丁怀远放下茶杯。

npc“王家、赵家、还有严家旁支的几个长辈，已经跟我表达过‘关切’。他们认为这门课是在‘鞭尸’，特别是严家矿难的事刚过去不久。”

丁程鑫“这正是需要开课的原因。”

丁程鑫说。

丁程鑫“如果连讨论都成为禁忌，和解就只是表面文章。”

丁怀远看着他，良久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
npc“程鑫，你知道丁家为什么能三代屹立不倒吗？”

丁程鑫“因为中立。因为平衡。”

丁程鑫回答。

丁程鑫“不站队，不结盟，只做教育的守护者和调停者。”

npc“对。”

丁怀远点头。

npc“但中立不等于没有立场。我们的立场是：教育应当促进理解，而不是制造对立。你这门课，如果处理不好，可能适得其反。”

丁程鑫“我明白。”

丁程鑫说。

丁程鑫“所以课程设计里有很多对话环节，邀请不同背景的嘉宾——包括家族企业的现任负责人、劳工权益律师、历史学者、甚至批评者。我们鼓励多元视角，但不鼓励审判。”

丁怀远沉默片刻，忽然问。

npc“温家那小姑娘……温旎，她会回来参与吗？”

丁程鑫微微一怔。

丁程鑫“她寒假会回来，但参与课程……我没问过。”

npc“可以问问。”

丁怀远意味深长地说。

npc“温家是这段历史的核心之一，她的视角有分量。而且……她和你、和马嘉祺、严浩翔一起经历过那件事，她的参与能传递一个信号：这不是一堂‘批判课’，而是一堂‘共建课’。”

丁程鑫明白了父亲的意思。

温旎的参与，可以软化课程的对抗色彩，让它更像一场代际对话。

丁程鑫“我会联系她。”

npc“还有。”

丁怀远从身旁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。

npc“这是你祖父生前留下的一些笔记，关于早年学院如何处理‘敏感历史’。你可以看看，但不必照搬——时代不同了。”

丁程鑫接过。

文件袋很旧，封面用毛笔写着：“慎思录”。

丁程鑫“谢谢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