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尼斯双年展,绿园城堡展区。
宋亚轩的个展《色彩记忆》被安排在城堡东翼的一个偏厅。
位置不算核心,但策展人特意选了这个空间——三面高窗,光线在一天中随时间变化,能与他作品里流动的色彩形成奇妙的对话。
开展第三日,下午四点。
阳光斜射入窗,在展厅中央那幅最大的作品《镜海》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画布宽三米,高两米,用了他特调的“联觉蓝”——一种混合了群青、钴蓝和极少量紫罗兰的颜料,在不同的光线下会呈现出从深海到天空的渐变。
画的内容抽象:
像是破碎的镜子漂浮在海上,每一片碎镜都映出不同的色彩情绪。右下角有一小片干净的蓝灰色,是他在画温旎的色彩时无意识添上去的。
此刻,宋亚轩站在展厅角落,手里端着一杯气泡水,看着三三两两的观众在画前驻足、低语、拍照。
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卡其裤,脖子上挂着一副降噪耳机——不是为了听音乐,而是为了隔绝过度嘈杂的情绪色彩。
npc“宋先生。”
一个温和的男声在他身侧响起。
宋亚轩转身,看见一位穿着深灰色西装、约莫五十岁的亚洲男士。
他手里拿着展览画册,翻到《镜海》那一页。
npc“您的这幅作品,”
男士用流利的英语说。
npc“让我想起了一个地方。中国东海的一个小半岛,那里也有一面‘镜子’,据说能照见人的内心。”
宋亚轩的神经瞬间绷紧。
他保持平静,用中文回答。
宋亚轩“艺术是隐喻,观众看到什么,就是什么。”
男士笑了,也换成中文。
npc“我叫陈绍安,是《东亚艺术评论》的特约撰稿人。我对您的‘联觉创作法’很感兴趣——据说您能‘看见’情绪的色彩?”
宋亚轩“一种通感症状而已。”
宋亚轩轻描淡写。
npc“但症状往往通往真相。”
陈绍安走近《镜海》,手指虚指着那片蓝灰色。
npc“这片颜色很特别,干净,但边缘有裂痕。它在整幅画的色彩情绪里,像一个……锚点。一个让所有激烈情绪不至于失控的稳定点。”
宋亚轩没有说话。这个人看得太准了。
npc“我听说。”
陈绍安转过身,直视他。
npc“星穹学院最近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。一个百年秘密被揭开,一面‘真实之镜’重见天日。而您,似乎是那场事件的亲历者之一。”
空气微妙地凝滞了。
展厅里的观众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朝这边看了一眼,又匆匆移开目光。
宋亚轩“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。”
宋亚轩放下气泡水。
宋亚轩“如果您对作品有兴趣,我可以为您讲解创作理念。如果是其他事,抱歉,我只是个画家。”
陈绍安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照片,递给他。
照片很旧,边缘泛黄。
上面是一个年轻女子,穿着民国时期的学生装,站在一面巨大的、非金非玉的镜子前。
镜子映出她的脸,但脸部的位置被刻意烧焦了,看不清五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