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嘉祺看着窗外。
马嘉祺“镜园的访客越来越多,有些学校把它列为课外实践点。”
马嘉祺“基金会接到的补偿申请,已经处理了百分之八十。你父亲……他上周去了一趟矿井遗址,一个人待了一下午。”
严浩翔沉默。
他知道父亲和祖父、曾祖父不同,是个温和但优柔的人。
能迈出那一步,不容易。
马嘉祺“你呢?”
马嘉祺转回目光。
马嘉祺“在波士顿还好吗?”
严浩翔“在学。”
严浩翔转了转咖啡杯。
严浩翔“学技术,也学……怎么做一个不像我曾祖父那样的人。”
马嘉祺点点头,没说什么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,看夕阳沉入城市轮廓。
严浩翔忽然问。
严浩翔“温旎呢?她寒假回来吗?”
马嘉祺“回来。她说要参与镜园的春季植树计划。”
马嘉祺顿了顿。
马嘉祺“你们……很久没联系了?”
严浩翔“偶尔在群里说几句。”
严浩翔低头看着咖啡杯里的倒影。
严浩翔“这样挺好。大家都在各自的位置上,做该做的事。”
没有说出口的是,有时候深夜改模型改到头昏脑胀,他会点开那个八人群,看看其他人今天发了什么——
宋亚轩的新画,张真源的法律条文解读,贺峻霖的报道链接,丁程鑫的课程反馈,刘耀文的安防简报,温旎偶尔发的修复进展。
那些碎片化的日常,像远方的灯塔,提醒他:他不是一个人在面对。
马嘉祺“对了。”
马嘉祺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。
马嘉祺“基金会计划在半岛建一个‘可持续能源示范社区’,用你的模型做规划参考。这是初步方案,你有空看看。”
严浩翔接过,翻开。
方案很详细,从建筑节能设计到社区微电网,从就业培训到文化保护,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。
严浩翔“谁牵头?”
他问。
马嘉祺“丁程鑫协调,张真源负责合规,刘耀文管基建安全,贺峻霖做宣传,宋亚轩设计视觉系统。”
马嘉祺顿了顿。
马嘉祺“能源技术部分……等你回来。”
严浩翔的手指捏紧了文件边缘。
等他回来。
不是命令,不是要求,只是一个平静的陈述。
严浩翔“好。”
他说。
严浩翔“我学期结束就回去。”
马嘉祺笑了笑,举起咖啡杯。
马嘉祺“欢迎回来。”
严浩翔也举起杯,轻轻一碰。
咖啡很苦,但咽下去后,舌根有回甘。
窗外的首尔华灯初上,远处南山塔的灯光像一颗温暖的星辰。
而在更远的远方,半岛的夜应该也深了。
镜园的石碑在夜色中静立,冬青树在晚风里轻轻摇晃,海浪一遍遍拍打着海崖,像永不疲倦的呼吸。
严浩翔想,他会带着这个不完美但真诚的模型回去,带着在波士顿学到的技术和良知回去,带着曾祖父的罪与父亲愧与自己的决心回去。
然后,和那些同样在努力修复的人一起,一点一点,把破碎的东西,拼回完整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