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旎“我知道。”
温旎说。
马嘉祺的举动,与其说是重视她的“独特视角”,不如说是一种不动声色的圈定和观察。
将她置于更公开的、属于他们那个圈子的场合,看她如何反应,与谁互动。
张真源“小心点。”
张真源忽然说,声音压低了些,语速很快。
张真源“那种场合,每个人说的话,都可能被不同的人,用不同的标准解读。”
他说完,对温旎微微颔首,也转身离开了,背影挺直,很快消失在拱廊的另一端。
温旎独自站在斑驳的光影里。怀里书本的重量沉甸甸的。
张真源最后那句提醒,与他平日里严谨理性、信奉程序的模样有些微出入。那更像是一种基于个人判断的、超越纯然规则的建议。
她慢慢走出拱廊,秋日的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,却驱不散心头渐起的凉意。
马嘉祺的邀请,张真源的暗示,贺峻霖的文章,丁程鑫的关照,刘耀文的警告,严浩翔的注目,宋亚轩的感知……无数条线,正从四面八方朝她延伸过来。
她抬头,望向天龙堡的方向。
那座古老的堡楼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厚重的黄褐色。老器械仓库就在那里,而贺峻霖的文章,像一块投入静水的石子。
去,还是不去?
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选择。
每一次踏入他们的视野,都可能意味着暴露更多的自己,也可能获得意想不到的信息。
温旎握紧了怀中的书。纸张的边缘抵着掌心,带来清晰的触感。
她需要更多线索,需要知道天龙堡里到底藏着什么。而四堡交流会……或许,也是一个机会。一个近距离观察那些“下棋者”的机会。
风险与机遇,从来都是并存的。
她收回目光,迈步走向图书馆。步伐稳定,没有迟疑。
星穹学院的一天即将过去,夕阳开始为建筑群镶上金边。
周末的星穹学院,氛围比平日松散许多。
穹顶竞赛的选拔在即,不少学生在场馆间穿梭,进行着最后的练习或报名。
天琴堡内,则筹备着不久后的星夜舞会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隐隐的期待。
温旎没有参与这些。
周六傍晚,她换上一身深灰色的运动套装,将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,走出了天琴堡。
她没有走向热闹的中央区,而是沿着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径,向天龙堡后方绕去。
天色将暗未暗,暮色像一层灰蓝的薄纱笼罩下来。
小径两旁是茂密的常绿灌木和高大的乔木,光线更显昏暗。
远处击剑馆的方向,隐约还能听到金属碰撞声和刘耀文中气十足的口令,但越往后走,人声便愈发稀少。
老器械仓库位于天龙堡主体建筑后方,靠近小山丘的坡地。
那是一栋低矮的、用粗糙石块砌成的长方形建筑,屋顶铺着暗红色的旧瓦,许多已经破碎,长出了杂草。
仓库的木门紧闭,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铁锁,锁上落着厚厚的灰,看起来久未开启。周围杂草丛生,几乎淹没了通往门口的石板路。
贺峻霖说的“更老,更没人去”,倒是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