拱廊下只剩下他们两人。阳光透过石雕花窗,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张真源似乎不急着走,他抬手调整了一下细边眼镜的位置,目光望向拱廊外洒满阳光的草坪。
张真源“贺峻霖那篇关于建筑遗产保护的文章,你看了吗?”
他忽然问,话题转得有些突兀。
温旎心中微动。
温旎“在图书馆扫了一眼。”
张真源“新闻社有时候,喜欢用一些看似无关的报道,来试探风向,或者……引出一些他们想看到反应。”
张真源的声音平稳,像在分析案例。
张真源“天龙堡的老建筑排查,程序上确实在走。但时间点,以及选择公开报道,可能有别的考量。”
他转过头,看向温旎。镜片后的眼睛,锐利而清明。
张真源“如果你对建筑历史真的感兴趣,查阅公开资料时,最好留意信息的来源和发布时间。有些看似陈旧的信息,可能被重新翻出来,赋予新的语境。”
他的话,几乎是在明示贺峻霖的文章不简单,甚至可能是一个诱饵。
温旎“谢谢提醒。”
温旎说,语气依旧平静。
张真源似乎还想说什么,但目光掠过她身后的方向,停顿了一下。
温旎顺着他的视线回头,看到马嘉祺正从主楼方向走来,身边跟着议会的一位秘书,两人似乎在低声商议什么。
马嘉祺也看到了他们。他停下脚步,对秘书交代了一句,然后独自走了过来。
马嘉祺“真源,温旎同学。”
他打招呼,姿态从容。
马嘉祺“在讨论功课?”
张真源“刚好遇到。”
张真源回答,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简洁。
马嘉祺微笑,目光落在温旎怀里的书上。
马嘉祺“看来温旎同学学习很用功。这些书……对写生创作有帮助?”
温旎“多一些了解总没坏处。”
温旎说。
马嘉祺“确实。”
马嘉祺表示赞同。
马嘉祺“星穹学院的底蕴,大半藏在这些故纸堆和老建筑里。”
他话锋微转。
马嘉祺“说到这个,下周三,四堡学生代表有个非正式的交流会,主要讨论学院文化遗产的活化利用。天琴堡这边,温旎同学有兴趣作为特招生代表列席吗?你的古典艺术背景,或许能提供一些独特视角。”
这个邀请来得突然,且直接跳过了学生会通常的选拔流程。
张真源不易察觉地看了马嘉祺一眼,没说话。
温旎沉默了几秒。
温旎“我资历太浅,恐怕不合适。”
马嘉祺“只是列席,听听而已。不必有压力。”
马嘉祺的笑容无懈可击。
“我会让秘书把时间地点发给你。当然,是否参加,最终由你决定。”
他没有给温旎再次拒绝的机会,仿佛这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建议。
他又与张真源简短地聊了两句关于近期某条学生纪律修订案的意见,便告辞离开了,步伐依旧沉稳。
拱廊下又安静下来。张真源推了推眼镜,看向温旎。
张真源“四堡交流会,通常是各堡首席和核心干部参加。列席名额……很有限。”
他的话像是在陈述事实,又像是在提醒她这个邀请的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