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琴鉴赏会的邀请,温旎最终没有直接回绝。
她给了丁程鑫一个模糊的回应,说需要时间练习备选曲目。丁程鑫也不催促,只是温声说期待她的决定。
接下来的几天,学院生活按部就班。
温旎多数时间待在天琴堡的画室和琴房,偶尔去图书馆。
她有意无意地避开人群聚集的地方,与陈朗那类主动凑近的人也保持着距离。
刘耀文的话像一根细微的刺,提醒她这所学院平静表面下的暗礁。
周四下午,她刚结束一节艺术理论课,抱着书本走出天琴堡主楼,准备去图书馆查些资料。
秋日的阳光难得明媚,将城堡灰白的石壁照得发亮。草坪上三三两两坐着晒太阳的学生,气氛松弛。
就在她穿过连接主楼与西侧翼的拱廊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略显慌张的低语从拐角另一边传来。
npc“快点……真源学长最讨厌迟到……”
npc“知道了,可是这份社团活动备案表我真的找不到去年的范本……”
两个低年级的纪律委员助手小跑着转过拐角,手里抱着一堆文件。
其中一个男生只顾着说话,没看路,肩膀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温旎的手臂上。
温旎猝不及防,手里抱着的几本书和笔记本滑脱,“啪”地一声散落在光洁的石板地上。
最上面那本厚重的艺术史典籍摊开来,书页间夹着的一张素白便笺飘了出来,轻轻落在地面。
npc“对不起!对不起!”
撞人的男生脸都白了,连声道歉,手忙脚乱地蹲下来帮忙捡。
温旎也蹲下身,先伸手去捡那张便笺。但另一只修长干净、骨节分明的手更快一步,指尖按住了便笺的一角。
她抬头。
张真源不知何时站在了旁边。
他应该是正要去什么地方,臂弯里搭着西装外套,白衬衫的袖口一丝不苟地挽到小臂,露出腕表。
他脸上的表情是一贯的严谨,眉头微蹙,看着那两个慌乱的助手。
张真源“走廊上不要奔跑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但带着一种自然的威严。两个助手立刻噤声,站直了身体。
张真源这才松开按着便笺的手指,转而帮温旎捡起那本摊开的书,合好,又将其余散落的书本和笔记本一一拾起,动作有条不紊。
他的手指划过书本封面和纸张边缘,稳定而利落。
温旎“谢谢。”
温旎接过他递来的东西,包括那张便笺。便笺上空无一字,只是她平时用来临时记录思绪的空白纸片。
张真源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,又扫过她怀里那些书的标题——《近代东亚艺术流派考》《古器物纹样与象征》《星穹学院早期建筑图录(影印本)》。
张真源“很杂的阅读方向。”
他评论道,语气听不出褒贬。
温旎“感兴趣而已。”
温旎将便笺夹回书里。
张真源点了点头,没再追问。他转向那两个垂头丧气的助手,简短地交代了几句关于文件归档的要求,语速快而清晰。
两人如同得到特赦,抱着文件快步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