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旎没有立刻靠近仓库大门。
她在外围的树影里站了一会儿,仔细观察。
仓库侧面有两扇高而窄的气窗,玻璃早已破损,黑洞洞的。后面似乎还有一扇小门,但被疯长的藤蔓几乎完全遮盖。
击剑馆的训练声似乎结束了。
过了一会儿,她看到刘耀文和几个队员从击剑馆侧门走出来,一边用毛巾擦着汗,一边说着话,朝主堡方向走去。
他们并没有看向仓库这边。
等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,四周重新陷入寂静,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草丛里不知名虫子的低鸣,温旎才从树影里走出,小心地拨开杂草,绕向仓库后方。
后门果然被厚厚的爬山虎和不知名的蔓藤覆盖,木门本身也腐朽得厉害。
她试着推了推,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,但居然向内挪开了一条缝隙,足够一个人侧身挤入。
门内一片漆黑,混杂着灰尘、铁锈、霉味和旧木材的特殊气味。
温旎打开手机的手电功能,一束冷白的光刺破黑暗。
仓库内部比想象中更大,也更杂乱。
里面堆满了各种废弃的体育器械——破损的鞍马、生锈的杠铃片、散了架的旧式划船机、堆叠在一起的体操垫子,上面覆着厚厚的灰尘和蛛网。
空气凝滞,光线所及之处,灰尘在光柱中缓缓浮动。
她屏住呼吸,用手电光慢慢扫过四周。
墙壁是裸露的石块,地面是夯实的泥土。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废弃仓库。
但贺峻霖不会无故提及这里。
她开始仔细查看墙壁,尤其是靠近地面的部分,以及那些堆积物的后面。
灰尘呛人,她不得不捂住口鼻,动作放得很轻,避免引起太大的响动。
在仓库最里侧的角落,一堆断裂的木质跳箱后面,她发现墙壁的石块有些异样。
那里的石块排列似乎不那么自然,接缝处也比其他地方更粗糙,像是后来修补过的。
她费力地挪开几个挡路的破旧垫子,蹲下身,用手擦去那块墙壁上的浮灰。
石块的表面,似乎有些刻痕。不是植物园里那种抽象模糊的图案,而是更清晰的线条。
她凑近些,用手机光仔细照射。
那是几个深深的刻字,用的是非常古早的字体,笔画粗犷,已经有些风化,但依稀可辨:
“温氏祠库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,磨损得更厉害,只能勉强认出“戊寅……封……谨记”几个字。
温旎的心脏猛地一跳。指尖不由自主地抚上那冰冷的刻字。
温氏……是丁程鑫提过的“秘宗温家”?还是只是巧合的同姓?
祠堂的库房?藏在这里?
她顺着这块墙壁上下左右仔细检查。刻字旁边的石块,有几块的边缘缝隙似乎比别处更明显。她尝试着用力推了推,石块纹丝不动。
难道有机关?或者,入口不在这里?
她站起身,用手电光再次扫视整个仓库。
目光落在仓库中央几根支撑屋顶的粗大木柱上。其中一根柱子底部,似乎套着一个沉重的石制基座,基座上隐约也有花纹。
她走过去,拂去基座上的灰尘。那上面雕刻的,是简单的云纹。但在云纹环绕的中心,有一个浅浅的、碗口大小的凹陷。
凹陷的形状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