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嘉祺也看到了温旎。他朝她走来,步伐依旧从容。
马嘉祺“温旎同学。”
他在她面前停下,距离适中,既不过分亲近,也不显疏远。
马嘉祺“回天琴堡?”
温旎“嗯。”
马嘉祺“一起走吧,顺路。”
马嘉祺的语气很自然,仿佛只是同学间的寻常同行。
马嘉祺“刚才……让你见笑了。严浩翔性子比较急。”
温旎“没关系。”
温旎说。
两人并肩走在廊桥上。
马嘉祺很高,温旎的视线平齐只到他肩膀。
他没有刻意找话题,只是偶尔介绍一下经过的某栋建筑的历史或用途,声音平稳温和,带着一种令人放松的磁性。
但温旎能感觉到,他那双深邃的眼睛,即便在平和地介绍景物时,也在观察,在判断。
快到天琴堡入口时,马嘉祺忽然问。
马嘉祺“对学院生活还适应吗?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?”
温旎“还好。”
温旎回答。
马嘉祺“如果有什么需要,可以联系学生会,或者直接到天秤堡议会办公室找我。”
马嘉祺递过来一张简洁的名片,只有名字和一串内线号码。
马嘉祺“特招生在资源申请上,有时会遇到些不必要的程序障碍,我可以帮忙沟通。”
他的态度礼貌而得体,完全符合一个负责任的上位者对新生的关照。
但温旎接过名片时,指尖感受到名片纸张特殊的挺括质感,以及那行凸印字体细微的纹路。这不是随手给出的东西。
温旎“谢谢。”
她将名片收好。
他转身走向另一条通往天秤堡的路。温旎看着他挺直的背影消失在建筑拐角,才低头看了看掌心的名片。
夜幕降临,星穹学院的灯火在半岛上连成一片璀璨的星海。海风从四面八方吹来,带着潮湿的气息,也带来了更多看不见的、悄然涌动的暗流。
周一清晨,星穹学院被一场意外的秋雨笼罩。雨丝细密,将哥特式的建筑群洗刷得颜色深沉。
天琴堡画室内,光线比平日更显朦胧,空气里松节油的气味混着雨水的潮气。
温旎来得早,画室里只有她一个人。她铺开宣纸,研墨,准备完成一幅工笔花卉的课业。
笔尖蘸饱浓淡适宜的墨,勾勒花瓣边缘,动作稳定而专注。雨水敲打高窗玻璃,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,衬得画室愈发宁静。
门被轻轻推开。宋亚轩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走进来,头发微湿,肩上沾着细小的水珠。他看到温旎,愣了一下,随即放轻了脚步。
宋亚轩“早。”
他低声说,走到自己靠窗的画架前,放下咖啡杯。他的画架上蒙着一块布,遮住了下面的画作。
温旎点点头,算是回应,视线没有离开纸面。
宋亚轩却没有立刻开始自己的事。他靠在窗边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雨景,忽然开口。
宋亚轩“下雨天,颜色会变重。”
温旎笔尖一顿。
宋亚轩“不是真的颜色,是我感觉里的。”